僅是一眼,林奕便猜到了對方是為何而來。
“有必要么……”
林奕苦笑不已,在這隕仙地里,自己只不過是一只路邊的螻蟻罷了。
弱小無助,連最基本的生存反抗都做不到。
不,
真要說起來,自己連螻蟻都算不,好歹遇到無聊的人,都會來踩一腳螻蟻,而自己呢?
完全不會有人想過要來踩自己一腳。
太弱,以至于完全不被人放在眼,卑微到了骨子里。
可今日,
這些人,大費周章的跑來,目地是為了逮到自己,林奕可不認為自己身有什么東西,是值得他們這般做的。
“有必要?!?br/>
為首的男子聲音極其酥魅,簡直誘人到了靈魂深處,薄唇輕吐道:“有些人,固然連狗屎都不如,可在某種環(huán)境下,這坨狗屎是特殊的例外,獨一無二,沒了這坨狗屎,哪怕是再高尚的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br/>
林奕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無非關乎那仙君之墓一事。
真說起來。
起初,林奕從來沒相信過這些人的話,可現(xiàn)在看來,十之八九是真,否則的話,林奕實在是想不出來,他們還有什么必要是來找自己的。
而且,還是一群人一起出動。
自從誤打誤撞踏入隕仙地后,這些年來,林奕已經(jīng)習慣了。
放在以前,遇到一尊逍遙境的大能,林奕恐怕會被無形之的威壓,給壓得喘不過氣來,然而,如今的林奕,面對一群逍遙境老怪,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與其說是習慣,不如說是……
麻木。
沉默少頃,林奕瞥了一眼趴在角落里的酒酒,平靜的說道:“我與你們去,不過……能不能放過我的獸寵?”
不用想都知,酒酒肯定調皮了。
倘若不是因為她反抗,這些人也不至于會將酒酒壓制在那邊,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你似乎忘了,你沒資格與我等談條件。”酥魅男子玩弄著修長的指甲,神情漠然。
“請?!?br/>
林奕不再多言,越多的廢話,只是會讓這些人不耐煩。
“不錯的心性。”
見林奕如此果斷,酥魅男子掩面一笑,嬌滴滴的說道:“本座改變主意了,那只有些調皮的小貔貅,本座還她自由身,至于你……咯咯,隨本座前去走一遭那婆娑仙君墓吧?!?br/>
聽聞此言,酒酒連忙大聲喊道:“我我我……我也要去!!”
“別鬧!”
林奕皺眉呵斥,狠狠瞪了酒酒一眼后,沖酥魅男子點了點頭。
眨眼間,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縮地成寸。
雖說這等神通,并非是真正意義的瞬移,可真說起來,縮地成寸與瞬移沒有什么兩樣,同樣都是在瞬息間轉移位置,同樣也是有距離限制的,唯一的不同在于——
瞬間移動,是空間法則。
而縮地成寸,則是神通,原理十分簡單,便是讓一段原本十分遙遠的路途,通過其奧妙的手段,將其縮成一寸大小的土地,然后……
往前踏出一寸之步,便已然身到目的地。
打個方,
倘若身在大陸的林奕,想去海洋邊,原本需要走很遠的路,他只需施展縮地成寸神通,將這兩個地方變成一寸之內的縮小版范圍即可。
走一步,實際卻走了十萬八千里。
原理太過簡單,以至于星河無數(shù)修士,都深知縮地成寸的厲害所在。
但……
明知原理又如何,得不到這門神通的真?zhèn)?,注定無緣。
即便是得到了,也不一定能掌握。
別的且不談,光是其一點,難倒了無數(shù)修士:在縮地成寸施展的那一刻,土地是否真正發(fā)生了大小的變動,而在這片土地內的其他人,又會遭遇到怎樣的變化?
此乃千古謎題。
除了修成這門神通的大能老怪之外,還真沒幾人能說得一個所以然。
“根據(jù)記載,婆娑仙君,乃是六十四萬年前的一尊仙,也是距離我們這個年代最近的幾尊仙君之一。”
“記載幾乎什么都沒說,得到的訊息也是寥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婆娑仙君的本體,乃是女子身?!?br/>
也不知酥魅男子打得什么主意,竟然為林奕講述起來這些陳年舊事。
同時,
林奕不經(jīng)意間察覺到,在說這話之時,這酥魅男子眼閃過一絲狂熱,尤其是當女自身三字一出,他更是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真的,只有這些么……?”
這話,林奕可沒敢說出口。
他心有疑惑,按照常理來說,一尊仙君的死去,怎么說也會有個大致的記載,不可能一點都沒有。
只有一種可能——
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隱瞞了些什么。
想了想,林奕很快便釋然了,這也難怪,算是對這婆娑仙君墓的事情心知肚明,這家伙也斷然不可能告訴自己,畢竟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來開啟墓門的棋子,知道的多了,誰也不能保證是否會出現(xiàn)意外。
謹慎,是修士永遠不變的準則。
而活得越久,修為越高的老怪物,愈發(fā)如此,他們誰都更看重利益。
尤其是……
一尊真正的仙君之墓!
眾所周知,墓地里好東西可不少,哪怕是一介凡夫俗子,稍微有點財富的,死之前都會想讓自己下葬后過得舒服一些,帶下棺大筆的金銀珠寶。
修士亦是如此。
雖說不是金銀財寶,可對于修士而言,這是他們修真圈子里的金銀財寶!
盜一座仙君的墓?
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好世俗,普通人盜一位帝皇的墓一般,風險大得嚇人,得到的回報同樣會引起無數(shù)人的瘋狂!
“走吧,小家伙?!?br/>
酥魅男子瞥了林奕一眼,似乎是看穿了他內心的一些心思,渾然不在意的笑了笑。
在他的帶領下,幾人一板一眼的跟在身后。
一路,林奕也未曾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同樣是深山野林,怎么看前方都不像是有仙君之墓的樣子。
步過三巡,幾人才停下腳步。
“這……”
林奕驚愕不已,放眼望去,那是一處山居,與其說是山居,不如說成是一座木屋。
一座,竹筑木屋。
這木屋算不多么小,但也著實不算大,也能住個一家三口,破破舊舊,與一介凡夫俗子所居住的房屋沒什么兩樣。
此時,酥魅男子正了正神色,一改嫵媚撩人嬉笑,喉結微動道:“打擾仙君!”
“仙君有靈,多有得罪!”
包括那翼族老祖在內的五人大聲行禮,雙手抱拳拱起,彎腰,低頭,神情恭恭敬敬。
“果然……”
林奕內心五味雜陳,看來這木屋,便是傳說的仙君之墓。
他有想過很多,
或是輝煌耀世之仙殿,亦是兇險萬分之地,可眼前這一幕,卻是讓林奕好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僅僅只是一處破破爛爛的木屋!
林奕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昔日,那楊禮林前輩的竹屋小院,都要這要好不少,至少屋頂不漏雨,前院還有家禽、馬棚,后院也有花有草,五臟俱全。
可這……算是哪門子仙君之墓?
但身旁這幾位老怪的態(tài)度,又不得不讓林奕信服。
“去吧?!?br/>
行禮過后,酥魅男子瞥了林奕一眼,淡淡的說道:“三層臺階,割血敷門鎖,之后沒你的事了,該去哪去哪?!?br/>
林奕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
正當他打量著那破舊臺階,以及神的未曾腐化的門鎖時,身后又傳來了那酥魅男子的聲音。
“別耍心思,要明白,你的靠山……現(xiàn)在可不在隕仙地里。”
聽聞此言,林奕眼驟然閃過一道精光。
背對著眾多老怪的他,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像是在……
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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