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笑晚和夜辰上了車后就一直沉默不語,一路上只是偏頭望著窗外,清澈的眼淚無聲的在小臉上滑落著。
夜辰皺著濃密的劍眉,心里滿滿的都是擔(dān)憂:“笑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可以告訴我嗎?”
聽到夜辰關(guān)切的話,宋笑晚才像是意識到了車?yán)镞€有人,她悻悻的吸了吸鼻子,隨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有些哽咽的開口說:“夜辰哥,你可以把我放到路邊嗎?我想一個人待會兒?!?br/>
在她心里,即便夜辰和她關(guān)系再好,可這終究是她和廉臻的事,她不想,也不愿意說出來。
夜辰眉心鎖的更緊了,他緩緩將車停到一邊兒,轉(zhuǎn)頭看著身旁安靜哭著的宋笑晚,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疼:“笑晚告訴我好嗎?是廉臻欺負(fù)你了嗎?如果你說了莫去,哥哥可以幫你報仇……”
宋笑晚慢慢的搖著腦袋,淚水愈發(fā)急促的撒在了她的手背上,悲傷的情緒也有些一發(fā)不可收拾,她輕輕抬手打斷了夜辰的話,一邊哭,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我真的沒事,只是想自己待一會……我,我先走了,不要跟著我……”
宋笑晚的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她也沒等葉晨的回答,直接扒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心思理會路人異樣的眼光,她步伐凌亂的在路邊走著,臉上的眼淚越掉越急,哭聲也漸漸由小變大,越哭越委屈,宋笑晚直接蹲到路邊兒,伸出雙臂環(huán)住自己的雙膝,嚎啕大哭了起來。
一翻發(fā)泄,宋笑晚眼睛被哭的腫的像核桃一樣,臉上的妝也花了,黑亮的長發(fā)有些凌亂的,貼在濕噠噠的臉頰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長長的吐了口氣,臉上的神情由最初的悲傷已經(jīng)變得漸漸冷漠了起來,她扶著膝蓋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視線漫無目的的從四周掃過,看到路邊的一個酒吧,直接走了進去。
她像只沒頭蒼蠅一樣橫沖直撞的穿過舞池,來到吧臺邊上,剛在椅子上坐好,就將錢吧拍在了吧臺上:“把你們這兒最烈的酒全都給我拿上來!”
“好嘞!”酒吧老板見錢眼開,臉上揚著燦爛的笑容,一股腦的將酒全都擺在了宋笑晚的面前。
宋笑晚神色怔愣的盯著桌面看到酒,她直接打開瓶子,一股腦的灌進了口中。
辣!
刺鼻的酒氣瞬間在口中蔓延開來,辛辣的味道刺激得宋笑晚眼里的淚水頓時再次飆了下來,胃里同樣一陣難受,她卻沒有停下手,直到灌得自己劇烈咳嗽了起來,她才停了手。
“咳咳咳!”宋笑晚一只手扶著酒瓶子,一只手捂在胸口,滿臉通紅的劇烈咳嗽著,五臟六腑里都充斥著火辣辣的灼燒感。
“是她是吧?”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他朝著宋笑晚的方向指了指,見身旁的女伴兒點了點頭,他氣勢洶洶的走到了宋笑晚的面前:“喂,趕緊給我女朋友道歉?!?br/>
宋笑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聲,余光掃到身側(cè)體格高大的男人,她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揮開男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醉醺醺的說:“神經(jīng)病吧你!”
“喲呵,這還是個性子烈的呢?!蹦腥擞行┩嫖兜拈_口,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宋笑晚,眼里帶著淡淡的輕蔑,臉色轉(zhuǎn)而陰沉了下來:“我告訴你,你剛才撞了我女朋友,你要么向她賠禮道歉,要么,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宋笑晚卻絲毫沒在意男人的威脅,她不屑的輕嗤了一聲,白嫩的小手慵懶的支著下巴,半瞇著眸子身向男人身邊體型微胖的女人,有些調(diào)皮的說:“嘿嘿,你可真逗啊,她長得那么胖,就算我撞了她一下,那也應(yīng)該是我受的傷害比較大吧?!?br/>
男人有些被迷住了,喝了酒的宋笑晚臉頰粉撲撲的,歪著小腦袋的模樣煞是可愛,清秀的眉眼間蕩漾的皆是勾人的風(fēng)情,迷離的目光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淪。
女人頓時也火大了起來,本想讓男人繼續(xù)替他出頭,可看著男人一臉被迷路的樣子,頓時咬緊了牙,怒罵道:“你這個狐貍精,竟然還敢在這勾引我的男人!看老娘不打死你!”
一邊說著,女人的大胖手便朝著宋笑晚招呼了過去,只是沒等她打著宋笑晚,半路就被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給攔了下來。
“?。√厶厶??!迸祟D時冷汗津津的痛呼了起來,余光掃到廉臻全然無死角的俊臉,似乎也忘記了疼痛,胖臉上一派癡迷。
廉臻穿了白襯衫,黑色西裝褲,渾身浸著風(fēng)雨欲來的冰寒之氣,迎上廉臻深邃犀利的黑眸,男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zhàn),強裝鎮(zhèn)定的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趕緊放開我女朋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男人大概在這個酒吧里也有一定的身份,聽到他的喊聲周圍有不少紋身的社會人士朝著這邊聚攏了過來,男人的底氣頓時更加足了:“我看你還能……哎喲!”
甚至沒等人把話說完,廉臻長腿一抬,直接將男人踹到了幾米遠的旮旯角里,他剛剛沒打那個女人,是因為他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他會忍。
“哇,好厲害!”正當(dāng)現(xiàn)場氣氛緊繃的時候,醉酒的宋笑晚突然將嬌小的身影貼在了廉臻的身上,毫不吝嗇的夸獎著他,小手還不停的在身前鼓掌。
廉臻目光漸漸柔軟了下來,一只手臂攬著宋笑晚的腰身,另一只手從容的應(yīng)對著不斷朝他們撲過來的人。
這樣的局面也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林瑞就帶著訓(xùn)練有素的保鏢將那群人全都控制住了。
廉臻垂眸瞧著懷里傻笑著的宋笑晚,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女人雙頰通紅,粉唇染著琉璃的光暈,看起來誘人極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清秀的眉心微微擰著,廉臻英挺的輪廓里蕩漾出絲絲憐惜,長臂一揮,直接抱著她大步流行的離開了酒吧。
來到門外,氣溫驟然降了下來,冷風(fēng)一刮,懷里嬌小的身影便打了個冷戰(zhàn),廉臻細(xì)心的將宋笑晚的小腦袋更貼進了自己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