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當(dāng)斷則斷
然而姚崢畢竟是姚崢,即使失『色』也只是瞬間的事情,瞬間之后,他又恢復(fù)如常,在蘇瑾對面一派從容的落座。
蘇瑾的目光由始至終沒有離開姚崢,怪異的感覺在心頭纏繞,恍惚間覺得眼前的男人,她似乎從來都沒認(rèn)識過……而這也許不是姚崢的錯,卻是她的錯……
蘇瑾和姚崢的相處方式……尤其是在喬軒離開學(xué)校后的兩年里,就是她沒東西吃時,去他那混吃騙喝,無聊時,拉他哈皮解悶,心情不好時,找他吐苦水。他永遠(yuǎn)微笑著縱容她的索取和任『性』,她卻未曾試圖了解他妖美溫和的面容后隱藏的想法。
也許不是他故意隱瞞,只是她從來不想知道?
昨天那場噩夢在腦中又一次浮現(xiàn),蘇瑾心中突然狠狠一痛,忍不住怨氣十足的出聲,“你沒有什么想告訴我的嗎?還是你已經(jīng)在考慮怎么讓我永遠(yuǎn)的閉嘴?”
姚崢環(huán)視一圈,他們并沒有被監(jiān)視,說明蘇瑾還沒把她的發(fā)現(xiàn)分享給相關(guān)人士知道。想了想,他苦笑著垂下眼,“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蘇瑾冷哼一聲,“味道和感覺?!?br/>
同在劍道社三年,兩個人曾經(jīng)整天混在一起,就算在校外,蘇瑾也經(jīng)常在姚崢的公寓打游戲打到不愿走,睡在人家的游戲室里。
基本上熟到這種程度,會對對方的一切都很敏感,更不要說體味這種每個人都不同的特征了。
她在車上不小心撞到他懷里的那刻,熟悉的味道加上熟悉的感覺,讓蘇瑾想起了很多東西,也突然明白了為何她和這位初次見面的首領(lǐng)談話時,總是莫名奇妙的領(lǐng)會他神情和姿態(tài)所傳達(dá)的意義……因為他根本就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好”朋友。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湯姆大叔的《諜中諜》里那種高超的易容技術(shù)……蘇瑾之前一直以為那只是科幻>.<
其實體味也是可以改變的,只不過他昨天太過于匆忙,也沒想到蘇瑾會如此的敏感。姚崢出了會兒神,嘆口氣柔聲道,“Renee,不管怎樣,我從來沒想傷害你?!?br/>
蘇瑾嘲諷的一笑,“哦?那昨天的事情難道純屬意外?還是你詞典里的‘利用’并不等于‘傷害’?”
“雖然令人感覺難以置信,但昨天確實純屬意外?!币樝氲搅耸裁吹难凵褚簧?,“我事先并不知情,我的屬下也是臨時起意。”
蘇瑾嗤笑一聲,“Vitas,你當(dāng)我是弱智嗎?那種行動,臨時起意也能成功?你是想說你們太精英,還是帝國軍太廢柴?”蘇瑾和姚崢講話,從來都肆無忌憚,這時在氣頭上,更是不客氣。
“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之一?!币槍μK瑾的粗言粗語早已經(jīng)習(xí)慣,不以為意的答道。
蘇瑾皺眉看向他,就聽他接道,“很顯然,總督府里,有人希望你消失?!?br/>
贏灝越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后,若有所思的盯著臺面上的電話許久,眼中閃過堅決,拿起電話撥了內(nèi)線,“叫侍衛(wèi)長來見我?!?br/>
李禮敲門走進總督辦公室,向贏灝越行了軍禮后,就聽贏灝越平靜道,“你將被調(diào)任南迦駐軍參謀部協(xié)助林大校工作。遷調(diào)令即日生效。你可以去準(zhǔn)備了。”
李禮愣了一下后,沒有質(zhì)疑的行了軍禮,應(yīng)了聲“是”,就轉(zhuǎn)頭離開。贏灝越想了想,再度開口,“等一下?!?br/>
李禮立刻停住,轉(zhuǎn)身站得筆直的等贏灝越發(fā)話,只聽贏灝越淡淡道,“告訴那個人,我不像皇帝陛下那樣能忍。”
李禮聞言皺了下眉,忍不住開口,“殿下,為一個女人,值得嗎?”
贏灝越哼了一聲,“不光是女人的問題。我只是非常討厭被『操』控與背叛。”
李禮僵硬道,“我沒有背叛殿下。”
贏灝越冷然道,“我早就說過,+激情希望你們把她當(dāng)作總督夫人看待。”
李禮一時語滯,半晌不甘心道,“她身份低微,怎么……”
“夠了?!壁A灝越不耐煩的打斷他,“退下吧。”
李禮抿起唇,行了軍禮轉(zhuǎn)身離開了。
贏灝越微瞇起眼看著他離開,神情越發(fā)的模糊起來。
蘇瑾翻了個白眼,“你這種推卸責(zé)任的辦法并不高明。到現(xiàn)在還不肯說實話嗎?”
姚崢苦笑,“我不想對你說的話,可以不說。但我從來不會騙你。”
蘇瑾狐疑的看了他半天,見姚崢用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不躲閃的與她對視,撇了下嘴的垂下眼。
她知道姚崢并沒有傷害她的打算。不然昨天的事情,也不會那么輕松落幕。她那番激情推銷演講,最后被姚崢當(dāng)作臺階,對下屬有個交代,然后就痛快的放人了?,F(xiàn)在回想起來,他所做的一切,所說的每一句話,只不過是在對下屬演戲而已。某種程度上,他其實一直在保護她。
可是如果姚崢沒有說謊,那么事實的真相便更加驚人,她的噩夢也就遠(yuǎn)沒有結(jié)束。
蘇瑾一陣心煩站起身嘟囔,“你們男人沒有好東西。懶得理你。”
一天之內(nèi),被兩個最親密的男人拋棄,蘇瑾本就脆弱的小心肝,更加不敢再相信任何男人。這個世界上,人最終能依靠的仍只有自己而已。
“Renee,相信我,你在他身邊,真的不安全。不希望你留在殿下身邊的人,實在太多了。”姚崢在蘇瑾越過他要離開時,伸手拉住她懇切道。
蘇瑾嗤笑著問道,“在你身邊就安全嗎?說不定哪一天還落到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呢。那不是死得更慘?身敗名裂不說,還要禍及家人?!?br/>
蘇瑾說得意有所指,借此警告姚崢如果不及時回頭,這可能就是他的下場。
姚崢眼『色』一黯,卻仍沒有松手,“我可以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我與酋國森郁王子相熟,他會有能力保護你?!鼻鯂鞘彤a(chǎn)地,王公貴族個個富可敵國,也都是各國極力巴結(jié)的對象。
蘇瑾眨了眨眼,迅速的考慮他建議的可行『性』時,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煩惱,“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我連景奎閣也走不出?!彼阅囊踩ゲ涣?。
姚崢一愣,從沒想過贏灝越那么驕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會用這種不高明的手段,留住一個女人。
他深深看了一眼蘇瑾,心中不禁有些同情起贏灝越來……這位殿下看上的女人,無疑是這世界上最難纏、最粗神經(jīng)的女人之一……就像一只養(yǎng)不熟的野貓,不管對她多好,多用心,只要不直接說出口,她都會完全無視,然后在她不需要你喂養(yǎng)的時候,跑得無影無蹤。
無論表面上多可愛,她實質(zhì)上就是個沒心沒肺的野貓……
姚崢皺了下眉,剛想說些什么,就感到一股壓迫『性』的氣勢,知機的松開蘇瑾的手回過頭,正看到贏灝越一身戎裝,面無表情的穿過花園的月門向他們走來。
蘇瑾慢一拍的發(fā)現(xiàn)姚崢的眼神,跟著一看,即刻抿唇轉(zhuǎn)開臉,仿佛看到了什么惹人厭的東西,本來已經(jīng)站起來,又賭氣的坐了回去。
姚崢知機的站了起來,欠身向贏灝越行了禮。
贏灝越將蘇瑾的行為看在眼里,不悅的皺起眉,想斥責(zé)兩句,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轉(zhuǎn)而向姚崢道,“姚伯爵最近似乎不太忙?”
心中明鏡贏灝越在下逐客令,姚崢識趣的站起身,“其實很忙。不過昨天美藍(lán)的時裝發(fā)布會發(fā)生了火警,聽說Renee也有參加,就有些擔(dān)心……”軍方對外并沒有解釋具體情況,只說發(fā)生了火警。
贏灝越意味深長道,“姚伯爵消息很靈通嘛?!?br/>
姚崢不慌不忙的一笑,“殿下忘記了,那間會場正巧是臣下的家族經(jīng)營的。我們對此次意外感到抱歉,會負(fù)責(zé)賠償相關(guān)所有損失?!?br/>
贏灝越愣了一下,才扯下嘴角尷尬道,“萬幸沒有人受傷。賠償就不必了?!逼鋵嵏揪蜎]有起火,火警是被人刻意弄響的。后來軍方封鎖現(xiàn)場,純粹只是為了尋找失蹤的蘇瑾而已。
不再多言,贏灝越轉(zhuǎn)而看向蘇瑾,發(fā)現(xiàn)她頭轉(zhuǎn)向另外一邊,假裝自己完全不存在,忍不住又是一皺眉。這時姚崢施禮告退,贏灝越?jīng)]有留客,點點頭讓他走了,自己在蘇瑾右邊的石凳上坐下。
“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fā)生?!壁A灝越沉聲承諾。
蘇瑾嗤笑一聲,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這次的事情,恐怕不太簡單吧?昨天叛軍頭子口口聲聲說,綁架我是場意外,我倒覺得他沒必要在這點上騙我?!鳖D了一下,看到贏灝越想到什么似的面『色』一沉,蘇瑾嘲諷道,“事先毫無準(zhǔn)備,都能從護衛(wèi)眼皮底下劫人,你的軍隊,還真是‘高素質(zhì)’?!?br/>
贏灝越眼中劃過一絲惱怒,沉聲道,“這次是我的疏忽。不會有下次了?!?br/>
那絲惱怒,不是針對她的。蘇瑾清楚的感覺到這一點,若有所思的猜測那是針對誰……想了想,蘇瑾垂下眼,“誰知道呢?看起來,不想讓我留在你身邊的人,好像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殿下大概會防不勝防吧?也許我離開殿下身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闭f到這,蘇瑾深吸口氣,抬眼直勾勾的看進贏灝越深不見底的栗『色』眼眸,“殿下,我們分手吧?!?br/>
這是蘇瑾第二次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說分手。
贏灝越陰沉著臉站起身,“你需要冷靜一下?!闭f完不等蘇瑾回應(yīng),就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