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是厚重的,無論哪個時代,無論是戰(zhàn)爭還是和平,都是光華奪目的?!缧〗?。新的力量代替腐朽勢力,或是人們祥和的生生不息,都有其獨特的韻味。我們試想,未來100年后,我們成為了歷史,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或是參與的每一項活動,都會像老照片,掛在家中的照片集中,其價值也是無法替代的。
曲沃作為晉都來說,他的極盛時期隨著四卿將晉國架空,即失去了一個國都應有的繁華……之后的近百年,魏將國都建于安邑,從此曲沃便淡出了歷史舞臺。
穆笛穿越的這個時代,曲沃還隨著晉茍延殘喘。
當穆笛從杏兒口出來的時候,那個乞丐,早就走了不知多遠……
追?自己的腳力明顯不如古人這以步行為主要交通方式的功夫。沿著他的方向走?前面不知還有多遠才有村莊什么的。
“不追了,既然有緣,一定還會再見的!”穆笛想了想,想起了自己在杏兒口遠眺看見的晉都曲沃,干脆去那吧,我的包裹中還有一些大片的空首布,應該能花很長時間,還有玉器什么的,去了城市再說,要不在這荒山,也沒法活下去。
空首布是東周中原靠近殘周都洛陽這幾個諸侯國的主要錢幣,比如鄭和衛(wèi)。很多國家也使用這個貨幣流通,但再往西,到了秦就明顯“尖首刀”更為普及,即“刀幣”。
穆笛加快腳步往曲沃走去。曲沃在現(xiàn)時代來說縮小成了一個縣,但其上千年的歷史中,其更換了幾次名字,由于其政治地位的衰退,城市也逐漸的縮小,在北魏的時候,正式立其為縣。而當世則是山西省侯馬市轄的一個縣。
但在大晉最輝煌的年代,曲沃也見證了這個國家作為一方霸主的輝煌。
穆笛翻過了杏兒口,往東看,又見了一座山,山前有碑為證:絳山。絳山前彎曲盤旋著一條河流,這就是絳水,順著河水的方向往上游走,再經(jīng)過幾道彎,就能見到曲沃城了。
絳水與當世見到的流經(jīng)山西省的黃河不同,這是一條有靈氣的河流,河流并不湍急,河水偶爾激起的水花,就像珍珠落地,河旁的農(nóng)田肥沃,即使在這個戰(zhàn)爭漫天飛的歲月,也沒有影響這里的收成。
依河曲而建,有萬頃良田,這就是曲沃的名字由來?
這個時候的“山西省”果然是“人說山西好地方”,和現(xiàn)在的煤都,現(xiàn)在的污染之都,完全不同。
穆笛順著絳水走在田間,欣賞著這一片豐收景象,簡直是在鋼筋水泥的時代不能想象的!而且這時候就能夠看到田間牛耕了,對于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工具的發(fā)展,在戰(zhàn)國時代,幾乎就決定了中國之后上千年的農(nóng)耕基調(diào)。
穆笛看這個看那個,看當?shù)氐拇┮聵幼?,自己也把自己的衣服學著好好扎扎。要不城都進不去。還有就是自己這條運動褲,上面還寫著英文呢,干脆換了它。他走到一家田間小屋前,大聲喊:“有人么?有人么?”一邊喊一邊拿出了一塊空首布,“只知道這玩意是貨幣,不知道怎么用,瞎整吧!”
喊了兩聲沒人回答,正好看到院子里有個木架子,木架子上,搭著幾件衣服……
沒人……那我就借一條褲子穿吧。正好一件藍布褲子就在架子上。穆笛穿好褲子,扎好長衫,還從這個小屋門上摘了頂草帽。
轉(zhuǎn)過頭心想,是不是該留點錢呢?算了,這錢我也不知道怎么給,萬一我這一塊空首布能買一頭牛呢,豈不是太虧了?記住這個地方,之后,等我發(fā)家,我一定回報。
除了頭發(fā),經(jīng)過穆笛這一路的模仿,已經(jīng)十分近似東周時代的人了。
穆笛用包裹中的銅鏡看了看自己,還行!沒有不倫不類,當他拿出銅鏡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銅鏡的背面仿佛有個字,翻過來,定睛細看,“荀”沒錯,雖然戰(zhàn)國先秦時的文字,比較難認,但已經(jīng)與漢字差別不大了,至少能猜得出來。
智伯瑤一族,姬姓,荀氏,也稱智氏,常年位于六卿、四卿之首。后來的四卿實力強大到能夠cāo縱一個地區(qū),他們家的家用都標有自己家的符號,這個荀,應該是家中內(nèi)眷所用之物,不知道是哪個小姐的,鏡面光滑,光一照完全與水平鏡面無異,這樣的鏡子無論從做工上還是取材上,都很考究,與皇室所用也不相上下。
“哼,樹大招風,盛極必衰的道理,只有后人才看的到么?”穆笛翻看著鏡子,心想,當年晉文公周游列國,回來稱霸,雖然也迫害過身邊的幾個有功之臣,但對他們的獎賞還是過重,三軍六卿,和封王無異。以至于現(xiàn)在無法cāo控卿大夫。
不做死,就不會死……
智卿也是這樣,一個野心家,而且是個討人煩的野心家,從做人方面,樹敵太多,太過張狂。這不想聯(lián)合魏家、韓家去滅趙家,結(jié)果被人黑虎掏心,簡直是被yīn死的。論其勢力范圍,誰不忌憚智家,即便是秦、齊、楚打過來,也拿智家沒辦法,可惜了……
想起這些歷史,這個歷史鬼才哈哈的大笑起來,自己現(xiàn)在是茍活于亂世,什么本事也沒有,如果自己成為了智伯、吳起、龐涓那樣的人,會不會也目中無人,最后釀殺身大禍呢?
歷史就像這個鏡子,它能照見的一切,都顯示著一個人的走勢。
穆笛默默的把銅鏡放起來,這時,他已經(jīng)走近了曲沃。
晉都這時候已經(jīng)在風雨飄搖中了,對于四家架空晉國的過程中,晉連兵權(quán)都不掌握了,晉都的守衛(wèi)都是些老弱病殘的老兵。檢查都不查,就讓陌生的人進進出出,一點都沒有國家要大變時的緊迫感。
也對,這個國君已經(jīng)名存實亡,jīng銳早就被挖走了,即便有“外敵”打來,這些當兵的只能望風而逃。
城市里面也已經(jīng)顯得出變革中的躁動不安,寬闊的幾橫幾縱的大街上,略顯冷清。偶爾見到一些人在街上逛來逛去,商鋪什么的,大部分都關(guān)著門,穆笛心說,如果這時候買一兩件銅器,能帶到現(xiàn)實世界,怎么也是國寶級的文物吧……可惜,商業(yè)凋零的這么嚴重,能找個吃飯的地方就不錯。
穆笛計劃著自己的行程,他想買一匹馬,這樣方便些,他還想去投靠一家達官貴人,在那偷學點本事什么的!也好為以后的生活與“任務”的完成做準備。
這簡直就是《尋秦記》的套路……
晉都zhōngyāng一個建筑非常特別,飛梁雕閣,一個四層高的樓臺,仿佛是個酒家。
“點東西吃吧……誰知道古代人怎么點菜呢?”想到這穆笛竟然有點擔心,擔心被古人嘲笑。
走到樓臺下面,抬頭向上看,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御景閣”。
哼,北方人起名字,從這么早起就喜歡用個“御”?這不是明清時候啊,穆笛笑了笑,“**”這個詞這么早就有?穆笛不解,甚至覺得這就是叫巧合,歷史中有很多驚人的巧合,誰知道,這時候的周朝皇帝或是晉侯用不用“御”來稱呼自己呢?
穆笛想著想著進了樓,樓里果然很冷清,甚至干活的都沒幾個,一個女人見到了他便徑直走過來??此剖莻€老板模樣。
“小伙子,您要吃飯還是喝茶?”女人聲音很平淡,感覺她對做生意賺錢這個事一點興奮感都沒有,好歹穆笛也是個來消費的。
“哦,大姐,我想吃點東西?!?br/>
“嗯……吃東西行,你也看到我們這的光景了,我們這現(xiàn)在開灶不易,您最好先給錢,我們按你給的錢給做飯!”
……還有這么做生意的?穆笛心中好笑,老西就是jīng打細算。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個“中號”的空首布,雖然穆笛不知道這是多少錢,他認為這個吃一頓飯足夠了。
女人看到這個空首布,嘆了口氣說:“你坐著吧,我們開始做飯,吃面?吃餅?有現(xiàn)成的方肉?!?br/>
“你們不是說不生火么?怎么還有現(xiàn)成的方肉?難道是剩下的么?”穆笛心里只怕吃壞了身子,連個看病的地方都找不到。
“哈哈,你說的,我們也要吃肉是不是,樓上有幾個客人點了肉,我們就從獵人那買了一只小鹿,煮了一鍋鹿肉!”女人大笑。
“好的,我能坐到最高一層么?”穆笛想從高處好好看看這個城市。
“行!隨意坐,你是外地人吧?盡情參觀!”女人從口音上就知道這個不是本地人,到底是哪的人,見多識廣的這個市井之人,也聽不出來,覺得很是奇怪,這人和所有的人說話方式都不一樣,只有人這個動物,最形形sèsè的吧。女人也不再多想,就去準備飯了。
穆笛爬上最高層,看整個城市,那時候的都城和后世怎能相比,那時候一個都城也就和現(xiàn)在的一個縣城差不多大,城中最主要的建筑,王城就在御景閣的對面幾百米遠的地方。那里還是個建造的很不錯的地方,高高的王城墻,顯得十分莊嚴。
之外的建筑,雖然看得出古樸,但是普遍簡陋,歷史總是在進步的,物質(zhì)也是,在那個時代,即便是都城,也沒有一點能讓穆笛興奮的地方。
穆笛換了幾個角度觀察這個城市,最后坐在了南邊的一個方桌前。他的背后靠著一間掛有薄紗的“雅間”,里面有幾個人在吃飯。
“呵呵,偌大一家酒家,就這么幾個人在吃飯,這是個什么時代!”穆笛喝了一口桌上放著的水,心里好笑。
這里一切對于穆笛來說都是新的,即便是考古,也不可能看到這一切吧?
他晃悠著椅子來回轉(zhuǎn)著身子這瞅瞅,那瞅瞅。
突然,他仔細打量背后這個“雅間”,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我艸……我的媽呀!”穆笛好懸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還不逃跑,豈不是要沒命了!”穆笛驚慌失措。
穆笛穩(wěn)了穩(wěn)神,慢慢的、輕輕的挪了挪椅子,正要起身下樓,背后一只手,砰地一聲按住了穆笛的肩膀,穆笛嚇得魂飛魄散,頓時腿軟,又坐回了座位上。
回頭一看……“?。∧銍標牢伊?!”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