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看著光頭大漢氣勢磅礴的一記奔雷拳惡狠狠的砸向燕辰,一旁靜立的豐俊譽(yù)二人的嘴角浮現(xiàn)出快慰的笑容,他們好似已經(jīng)看到燕辰血濺當(dāng)場的畫面了。
可是他們的笑容才剛剛浮現(xiàn)還未來得及退卻,旋即便瞪大了雙眼,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樣,驚恐之色迅速爬上二人面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在他們看來穩(wěn)操勝券的光頭大漢竟然倒飛了回來,重重的砸落在他們面前,嘴角還殘留著鮮血。而原本看著驚慌失措的燕辰此時竟然毫發(fā)無損,身體還保持著一掌拍出的架勢。
“這……這怎么可能?!?br/>
“怎么會,怎么會?!?br/>
豐俊譽(yù)與龍昕月皆是滿臉不可思議,光頭大漢的修為可是凝氣一重,在豐家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了,而此前燕辰的表現(xiàn)完全就是一個未曾修煉的普通人??删褪沁@么一個看上去是個普通人的家伙,竟然輕而易舉一掌就把光頭大漢打傷了。
這劇情反轉(zhuǎn)的有些太過猝不及防,幾人只感覺好像做夢一樣。光頭大漢更是滿臉驚恐的看著燕辰,那神情就如同受虐的小婦人一般。
“不,不,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你竟然也是武者,可為什么我之前并未在你身上感受到真元的存在,這不可能?!?br/>
一掌,僅僅一掌便將他這個凝氣一重的武者打成重傷,眼前這個少年看上去也不過十六七歲,怎么會這么強(qiáng)橫,感受著他此刻方才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竟然是凝氣二重,修為比他還要高,光頭大漢內(nèi)心充滿了無盡的疑惑。
燕辰緩緩收了架勢,原本驚慌失措的臉上此時竟是無比的平靜,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滿臉驚恐看著他的光頭大漢沒有說話,又抬眼看向呆立一旁豐俊譽(yù)和龍昕月二人,舉步緩緩向著二人走去。
“小子,你,你想干什么?!?br/>
重傷倒地的光頭大漢倒也還算稱職,沒有忘記他隨從的身份,見燕辰向著豐俊譽(yù)二人走去,就欲要起身護(hù)主,奈何燕辰那一掌太過凌厲,撲騰半天也不過徒勞無用,不由著急的大吼。
嗯,倒也不算徒勞無用,至少他的吼聲驚醒了發(fā)呆的豐俊譽(yù)和龍昕月二人,二人看著緩緩走來的燕辰,內(nèi)心對他的輕視早已拋卻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恐懼。
“小子,你,你,你別過來,我,我,我可是豐家的人,我要是出了事兒,豐家不會放過你的?!必S俊譽(yù)緊張的兩腿都在發(fā)顫,他搬出了背后的豐家以期可以鎮(zhèn)得住迎面走來的少年。
龍昕月看著緩步走來的少年,一頭黑亮的長發(fā)披散在腰際隨風(fēng)飄動,劍眉星目中往日的深情已然不在,余下的只有淡漠,初具棱角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表情??只?、疑惑、畏懼、悔意,這一刻她的內(nèi)心極度復(fù)雜。
“燕辰……”龍昕月輕咬了一下朱唇,鼓足了勇氣開口,可“燕辰”二字剛剛出口,剩下的話語便再也無力吐出,少年已然來到了她的面前。
四目相對,燕辰淡淡的看著這個曾經(jīng)在他心里占據(jù)了全部的可人兒,無悲、無喜?;蛟S是心兒已經(jīng)死了,又或許是他終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總之這一刻,他坦坦然然的看著這個少女,一言不發(fā)。
許久,燕辰終于緩緩輕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那一聲輕嘆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少女的心房。
“如果我不愿意,沒有誰可以傷害我?!陛p飄飄的話語隨著清風(fēng)傳入她的耳中,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神色復(fù)雜,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惡,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打敗了禿子又如何?我可是風(fēng)雷宗的內(nèi)定弟子,我就不信你還能夠和風(fēng)雷宗抗衡不成。”
燕辰離開了,豐俊譽(yù)終于如釋重負(fù),剛剛那個窮小子的氣場太可怕了,連他這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富家少爺都不堪重負(fù),兩股發(fā)顫。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他望著燕辰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說著。
“對對對,姑爺,這小子太猖狂了,竟然敢得罪你,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他?!?br/>
龍父不知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滿臉的義憤填膺。剛剛燕辰發(fā)威的時候他可是第一時間便藏起來了,等的燕辰離去,他倒是站出來裝氣粗的了。
豐俊譽(yù)陰翳的看了龍父一眼,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帶著好不容易才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的光頭大漢離開了。畢竟是龍昕月的父親,雖然他對龍昕月并沒有什么感情,只是貪圖她的容顏與身體而已,但畢竟還未到手不是,所以即使看著龍父這幅嘴臉不舒服也不能多說什么。
……
燕辰回到了酒樓,之前的平淡其實(shí)只是他強(qiáng)裝出來的,再怎么說他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情愛之事怎可能堪的那么透徹呢?但縱使內(nèi)心百般憋屈堵塞,也不能作為他曠工的理由,所以他回到了酒樓。
“喲喲喲,臭小子怎么了這是?不開心了啊,被人欺負(fù)了?”
胖子老板到底是個通透之人,一眼便是看出了燕辰的低靡,滿臉賤笑著湊上前詢問,好像燕辰越不開心他就會越開心一般。
燕辰耷拉著眼皮沒有理會胖子老板,相處時日久了,對于這胖子老板他最是了解不過了,看上去賤兮兮的似乎等著看他笑話,素日里為人又好似摳摳搜搜,一毛不拔,其實(shí)對他著實(shí)的好,好到什么地步?好到哪怕再一毛不拔也樂意忍痛給他多吃幾個饅頭。
胖子老板為啥對他這么好?他也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免得費(fèi)腦,燕辰素來這么簡單,反正這死胖子又不會把他給賣了。
“哎喲呵,還不說啊,不說沒關(guān)系,讓我來猜猜,不會被小姑娘嫌棄了吧?!?br/>
胖子老板見燕辰不搭理他,也不生氣,繼續(xù)賤兮兮的晃來晃去,看這架勢不問個明白他心里就會有只小花貓撓啊撓,撓的他心癢難耐一般。也不知他是假不知還是真不知,反正此話一出口,燕辰臉上的陰霾更勝幾分。
“我啜,不會真被胖爺我猜對了吧?!?br/>
胖子老板眉眼何等通透,見燕辰這面色豈還有不知之理,當(dāng)時便夸張的怪叫起來,油乎乎的厚嘴唇張的好似能吞下一顆雞蛋一般,綠豆似的王八眼也瞪得黃豆般大了,驚得四周食客頻頻側(cè)目。
“老板啊,饒了我好么,您老人家不用燒菜了是么?這么多客人都等著呢!”
燕辰終于是受不了了,沒好氣的白了胖子老板一眼開口求饒。胖子老板只好悻悻然的作罷,隨即邊肥手連連拍著腦門,懊惱的喊著后廚鍋里紅燜九羅豕要糊了,邊像個球似的轟轟隆隆滾向后廚。
燕辰無奈的看著那個圓滾滾的身形滾開,好半晌才冷冷開口:“老匹夫?!?br/>
誰知他這“老匹夫”三字才剛出口,那圓球竟是又轟轟隆隆的自后廚滾了出來,徑直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臭小子,不如你今日就先回家休息吧,胖爺我看你這般憔悴模樣著實(shí)心疼?!?br/>
“不用了老板,生意這么紅火,我哪里走得開啊?!?br/>
“不是還有王小二么?!?br/>
“這樣不好吧……”
“嘿,你這小子,平日里就愛偷懶,今日讓你休息反而又說不了,胖爺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大發(fā)慈悲的,你別后悔啊。”
“那我走了,老板再見……”
“……”
燕辰說走就走,揮一揮衣袖沒能帶走紅燜九羅豕,胖子老板到底還是胖子老板,摳才是他的本性,燕辰也沒有在意,反正早就習(xí)慣了。
溜溜達(dá)達(dá)出了酒樓之后,燕辰也沒有別地兒可去,索性直接回了家,推開那扇依舊“吱呀”作響的木門,照舊高喊了一聲:“父親,我回來了?!敝皇沁@次卻是沒有得到父親的回應(yīng)。
“莫不是父親出去了?”他在心中暗自納悶,決定到父親房中看一眼,結(jié)果尚未走到門口時,父親便自房中推門而出了,依舊是千年不變的那身書生打扮,但往日的和煦蕩然無存,燕辰隱隱感到幾分肅殺氣息。
“父親,原來您在家啊,呃,這位是……”燕辰剛開口向父親打了招呼,便發(fā)現(xiàn)自父親身后又冒出來一個身著玄甲的中年人,冷冽的眼神使人生寒,望向燕辰的時候卻是說不出的莫名柔和,不禁好奇的開口詢問了一句。
父親見他這么早便回家有些疑惑,但還是先給燕辰介紹了一下身后的玄甲中年人:“這是我多年的摯友,你喚他一聲勝叔便是?!?br/>
這些年父親總是獨(dú)自悶在房中讀書,從未見他與何人走動過,冷不防的冒出來一個摯友倒是讓燕辰有些意外,出于禮貌他還是趕忙向著玄甲中年人問好。
“勝叔好,我叫燕辰?!?br/>
“少……辰兒,上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是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嬰兒,一轉(zhuǎn)眼都已經(jīng)長了這么大了,好啊,好??!”
玄甲中年人虎目中隱隱噙著淚花,錚錚鐵骨的身軀都在顫抖,情緒激動的不能自已。燕辰很詫異玄甲中年人的反應(yīng),不禁開口道:“勝叔您怎么了?”玄甲中年人慌亂的用手胡亂抹拭了幾下眼睛,堅(jiān)毅重現(xiàn)在他的面龐。
“沒事,許多年未曾見到辰兒,有些激動罷了?!?br/>
“好了,小勝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需要給辰兒交代一下?!?br/>
“是!”
勝叔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燕父出言打斷了,而他的態(tài)度卻是出乎燕辰預(yù)料,他沒想到自己稱呼為勝叔的人竟然對自己的父親畢恭畢敬。
看這架勢,父親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他突然感覺更加看不懂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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