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輸,不能輸!
傅忘川在自己的心里吶喊著,他的生活里面是絕對不能夠沒有顧芷夏的。
“芷夏……”傅忘川的聲音里面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哭腔,他知道他自己現(xiàn)在非常的任性,可是現(xiàn)在他也顧不得這么多了。
“芷夏,我知道這個事實你接受不了,可是同樣的,我也是接受不了的,相信我,這件事情真的是一場意外,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這些有些過分,可是我想讓你原諒我,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傅忘川的語氣里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懇求的意思了,他緊緊抓住了顧芷夏的胳膊,像是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像以前一樣?
顧芷夏苦笑,怎么可能。
一張揉皺的紙,怎么樣都回不到原來平整的模樣,摔碎的玻璃,怎么粘合,還是會留下破碎的痕跡。
就像是現(xiàn)在,傅忘川在自己的面前祈求自己的原諒,迫于對他的喜歡,迫于他是顧西澤的父親,她可以去原諒他。
可是原諒了他之后,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事實證明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會想到這個男人是怎么帶給別人幸福的感覺的,她會想到,他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了別人的符號,她會輾轉(zhuǎn)反側(cè),擔(dān)心他夢里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他們已經(jīng)不能夠像以前那樣了,顧芷夏苦笑,她沒有辦法去委屈自己。
“放手。”冷漠的兩個字從顧芷夏的口中說出來了。
她忽視了傅忘川眼里的祈求,她省略了傅忘川的受傷,冷冷地開口。
她不想繼續(xù)下去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她也放傅忘川一條生路了。
她放下了傅忘川,以后就算是自己和西西一起過日子,她也不會這般患得患失的了。
蘇碧竹不是喜歡唐月雅嗎?她也放手了,放手讓傅忘川離開自己,這樣所有的故事都可以圓滿了。
顧芷夏一遍一遍地在自己的心里催眠著自己,但是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說法并不能開導(dǎo)自己。
因為她的心還是火辣辣的痛著,好像是被什么人給揪住了一樣。
聽到顧芷夏“放手”的兩個詞,傅忘川愣住了,好像是他和顧芷夏的故事已經(jīng)走到了結(jié)尾。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和顧芷夏就這么結(jié)束了。
他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一樣,一直拉著顧芷夏的手,不肯放手。
顧芷夏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她使出了自己的力氣,想要把自己的手給扯出來,可是傅忘川怎么可能讓她離開自己,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
宴南洲在門外觀察著。
他看著顧芷夏的表情,從淚流滿面變成堅強忍耐,從和平相處,到雙方僵持。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一次顧芷夏是真的想要和傅忘川劃清界限。
他是不會讓傅忘川的死纏難打改變顧芷夏的想法的,他踢開了病房的房門,跑了進(jìn)去。
壓制住了傅忘川的手。
“你干什么啊!”傅忘川對著宴南洲說道,就在宴南洲出來的那一刻,他有些許失神了,顧芷夏就這樣的掙脫開了自己的手。
他就像是丟失了自己解藥的人,所有的憤恨,他不敢發(fā)泄在顧芷夏的身上,他只能發(fā)泄在宴南洲的身上。
“你沒看到,她的手已經(jīng)紅了嗎,你難道想要廢了她?”宴南洲質(zhì)問著傅忘川。
此時此刻,宴南洲的心情是非常的復(fù)雜的。
看顧芷夏的這個樣子,宴南洲知道這一次顧芷夏不是那么容易想要接受傅忘川,這就證明了賭約的勝負(fù)已經(jīng)開始明確了。
以后傅忘川再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待在顧芷夏的身邊,他就可以一直陪在顧芷夏的身邊了。
也許有一天,顧芷夏真的會選擇自己。
這樣的小確幸之下,宴南洲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地傅忘川已經(jīng)變了一個模樣。
曾經(jīng)的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好像自己想要地,他什么都可以得到一樣,可是現(xiàn)在呢,他就想是一個乞丐,卑微地奢求著顧芷夏給他最后一個機會。
這樣的反差,讓宴南洲都忍不住同情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聽到了宴南洲說的話,傅忘川轉(zhuǎn)過了自己的頭,他認(rèn)真地看了看顧芷夏的手。
手腕上那一片確實紅了起來,那鮮艷的顏色,讓傅忘川看著有些心疼。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是依然像是一個等待糖果的小孩子渴望的望著顧芷夏。
他真的知道錯了,他真的想要顧芷夏給自己一次機會,難道就沒有可能了嗎?
顧芷夏不敢轉(zhuǎn)過自己的頭,她更不敢看傅忘川,她怕自己看到傅忘川的樣子之后,自己會忍不住后悔。
自己會忍不住軟弱,自己會忍不住原諒他。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心,要過上一個沒有傅忘川的生活,她不能夠就這么放棄了。
“南洲,你把傅忘川帶出去吧,”顧芷夏啞著自己的嗓子說著,“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和傅忘川對峙下去了,她已經(jīng)很累了。
聽到了顧芷夏的話,宴南洲二話不說,拖著拉著就把傅忘川給拉出去了。
等他們走遠(yuǎn)了之后,顧芷夏才默默地把枕頭下面的手機給拿了出來。
她顫抖著雙手,把手機點亮了,她翻開了之前唐月雅和傅忘川的照片。
照片里面,唐月雅笑得多么的開心啊,仿佛擁有了傅忘川,就是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傅忘川也曾經(jīng)是她的全世界。
“滴答滴答……”
眼淚從臉頰滑了下來,滴落在了手機屏幕上,顧芷夏死命地用自己的手指,把屏幕上的淚珠給摸開,她看見了唐月雅旁邊的傅忘川。
他睡得多么的安穩(wěn)啊,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一樣。
所以自己放開了傅忘川,讓傅忘川和唐月雅在一起也是無目做了一件好事情吧。
顧芷夏覺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給感動了。
她的五官都快擰在一起了,強烈的痛處沖擊著顧芷夏的內(nèi)心,顧芷夏感覺自己都快要死掉了。
她一把把自己的手機狠狠的砸在了墻上,手機在強烈的撞擊下,摔成了兩半。
說什么自己做了好事情,讓傅忘川和唐月雅在一起。
可是她自己都放不開啊,她還是愛著傅忘川,她不想讓,不想讓!
可是她怎么能夠接受自己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更何況,傅忘川的母親不喜歡自己。
如果不是這些因素,她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地放開傅忘川?
強烈的撞擊聲,把搖籃里面的顧西澤也吵了起來,他咿咿呀呀的哭著,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吵架了一樣。
嬰兒的哭泣聲,吸引了顧芷夏的注意力,她拖著自己疲憊地身體,來到了顧西澤的面前。
她把顧西澤抱了起來,柔聲地哄著,可是她的心里卻是非常的悲涼,她輕輕詢問著西西:“西西,我好像把你的爸爸弄丟了,怎么辦?”
……
“宴南洲放我回去!”傅忘川還在掙扎著,他還想要回到顧芷夏的身邊去。
他還沒有得到顧芷夏的原諒,他不能就這么放棄。
“傅忘川,你要鬧也鬧夠了!”宴南洲怒吼著傅忘川說道。
他把傅忘川扔在了地上,他居高臨下地對傅忘川說道:“傅忘川,其實你自己的心里也知道的吧,顧芷夏對你的態(tài)度是什么樣的,這一次,她是準(zhǔn)備放開你了,所以剛才我把你拉走的時候,你才會自愿地跟著我出去,對不對!”
宴南洲分析著,他和傅忘川不是沒有打過架,兩個人的力量幾乎勢均力敵。
他把自己放在傅忘川的位置,他想著自己要是站在傅忘川的角度會怎么做,他應(yīng)該會拼了命地守在顧芷夏的身邊,表達(dá)自己對她的感情。
不管是誰來阻攔自己,他都不會認(rèn)輸?shù)摹?br/>
可是傅忘川卻輕而易舉的被他帶走了,雖然他的表情還是那樣的不愿意,但是事實是傅忘川退出了病房。
看傅忘川的樣子,也知道他不是想要放棄顧芷夏,唯一的解釋,就是傅忘川知道自己守下去的結(jié)果,是什么。
對于宴南洲的話,傅忘川并沒有反駁,因為傅忘川說的都是正確的。
他一直以為,顧芷夏是喜歡自己的,所以她會原諒自己這一次不小心犯下的錯誤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愛一個人也是有限度的,當(dāng)顧芷夏對他的期望,一次一次被破滅的時候。
即使她再怎么喜歡他,她也沒有什么力氣去原諒他了。
顧芷夏的語氣太冷了,剛才在病房里面的時候,她壓根就沒有看過自己。
這就是她已經(jīng)恨透了自己吧,連看都不想要再看自己了,如果自己待下去,得到的,也不過是顧芷夏不原諒的結(jié)果。
他膽小,他沒有辦法去接受這個結(jié)果,所以,他跟著宴南洲走出了病房。
傅忘川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只喪家犬,這樣的認(rèn)知,讓他忍不住笑出來了。
“現(xiàn)在,賭約的結(jié)果你應(yīng)該很清楚了,你要是真的為顧芷夏好,就離開她吧!”宴南洲直接拋下了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