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眨眼，就到了大年夜。

    霍少帥來了上海的事情, 已經(jīng)不脛而走, 很多人都想上門拜訪, 但霍庸只見了寥寥幾人。

    他第一天，是住在傅蘊安那宅子里的, 但第二天, 就搬去了霍英的大宅子住，連傅蘊安都住過去了, 弄得穆瓊和傅蘊安兩個人都見不著面。

    大年夜一大早起來，朱婉婉就下廚煮了餃子。

    平日里，上海街頭到處都有賣早餐的，但現(xiàn)在要過年了，這些鋪子卻都關(guān)了門。

    這時節(jié)家家戶戶都在家里存了米面肉菜，也有空自己弄東西吃, 不需要去外面吃。

    過年是要腌點咸肉或者做點醬肉的, 但朱婉婉沒在家里弄，他們一家三個很少在家里開火, 腌了咸肉什么的放在家里, 根本就吃不完。

    就連今天他們吃的餃子，都是傅蘊安的廚娘昨晚上送過來的。

    餃子有白菜豬肉陷和香菇豬肉餡兩種，一個個皮薄餡大, 朱婉婉吃了七個就飽了，朱玉正在長身體一口氣吃了十個，至于穆瓊, 他吃了二十個。

    吃過早餐，將剩下的還沒煮的餃子用盒子裝上，他們就準(zhǔn)備去孤兒院。

    這個年，他們打算跟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過。

    不過，他們還沒出發(fā)，房門就被敲響了。

    穆瓊出去打開門，就看到了傅蘊安。

    “穆瓊。”傅蘊安看到穆瓊，笑著打招呼。

    “蘊安，你怎么過來了？”穆瓊有些驚訝，今天是大年夜，團圓的日子，他以為傅蘊安怎么著，都會待在家里陪他的兩個哥哥。

    “我來看看你。”傅蘊安道：“你們過年，會在孤兒院過？”

    “是的?！蹦颅偟?。

    “能不能多加幾個人？”傅蘊安道：“我和大哥他們，跟你們一起過年?！?br/>
    “當(dāng)然可以，就是孤兒院里挺簡陋的?！蹦颅偟?。

    “沒關(guān)系，我們只是為了人多熱鬧點?！备堤N安道。

    穆瓊覺得，霍庸和霍英愿意來孤兒院過年，傅蘊安怕是出了大力氣的。

    湊過去親了一口，穆瓊道：“那就一起過年吧?！?br/>
    “咳咳！”一個聲音響起，穆瓊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霍庸正站在傅蘊安身后。

    霍英怕冷，霍庸正相反，哪怕如今天氣很冷，他依舊穿得單薄，瞧著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霍庸道：“霍英的工廠那邊，中午要一起吃個飯，我們先去那邊，然后再到孤兒院過年?！?br/>
    “好?！蹦颅傸c頭應(yīng)了。

    孤兒院那邊沒多少事情，不需要他留在那里，穆瓊爽快地答應(yīng)了，跟朱婉婉打了個招呼，就上了霍庸的車子。

    車子是霍庸的副官開的，霍庸坐在駕駛座上，穆瓊和傅蘊安坐在后座，四人很快就來到了霍英的工廠。

    霍英的工廠并沒有擴大，但跟穆瓊上次來的時候相比，里面的建筑更多了，來來往往的人也更多了。

    此時大部分的工廠，年底都是放假的，但霍英的工廠沒有放假，霍英給每個工人多發(fā)了五塊錢，說是過年要加班，然后那些工人，就歡天喜地的同意了。

    雖然過年還要干活，但五塊錢呢！五塊錢！有這么多錢，別說只是讓他們過年的時候繼續(xù)干活了，就算讓他們不過年，他們都是愿意的。

    更何況，他們并不是不過年的。

    這些天，因為臨近年底的緣故，工廠里的伙食特別好，而今天，他們只要干一上午，下午就能放假了！

    能放假也就算了，他們二少還買了幾十頭豬回來，說是要殺了給他們過年。

    大年夜的上午，工人們聽著外面殺豬的聲音，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活兒更是干得又快又好。

    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哪怕不加班，霍英原本也是打算在年底給他們發(fā)點錢，獎勵一下他們的，畢竟今年霍英真的賺了很多。

    穆瓊和傅蘊安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正好在殺豬。

    霍英是專門請了幾個殺豬師傅過來殺豬的。

    這時的豬沒得吃營養(yǎng)面的豬飼料，一般都是吃豬草的，收了番薯也是給它們吃番薯葉子，不怎么舍得給它們吃番薯，因而個頭都不大，哪怕養(yǎng)了一年，能出個百來斤的肉已經(jīng)了不得了，絕大多數(shù)豬看著都很瘦小。

    兩三個男人，就能把豬按在條凳上讓它不能動彈了，在條凳下面放個接豬血的木桶，一刀子下去，豬就被殺了，然后就是剃毛和開膛破肚。

    殺豬師傅干得熱火朝天的。

    霍庸看著這一幕，突然道：“小時候過年，我最期待的就是殺年豬，不管是村里哪家殺豬，都會把豬腸子豬血分一分，家家戶戶都能吃口葷的?！?br/>
    霍英對兒時的事情印象不深，至于傅蘊安……他以前其實沒見過殺豬。

    傅蘊安道：“這豬的內(nèi)臟，跟人的內(nèi)臟看著挺相似的，大小也差不多?！?br/>
    霍庸和霍英：“……”這話聽著，讓人覺得心里發(fā)毛……

    霍英帶著他們，將所有的工廠都走了一圈，一個個看過去。而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那里的工人都會激動地看著霍英，還有人給霍英磕頭。

    這些工人都很年輕，一個個朝氣蓬勃，眼里充滿了希望，他們還都在學(xué)認(rèn)字，學(xué)算數(shù)，霍英的這個工廠，已經(jīng)不單單是一個工廠這么簡單了，這里培養(yǎng)了很多人才。

    “我用西林換來了很多機器，明年這工廠能開得更好?！被粲⑶埔娺@樣子的工廠，也有些驕傲。

    看過工廠，他們又來到了廣場上，而這里，已經(jīng)有人在燒豬肉了。

    殺好的豬一塊塊剁小，放進大鍋里，加水加醬油煮，沒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

    而除了豬肉，還煮了青菜豆腐之類，霍英手下的管事，還用豬頭，整只的雞，以及魚之類的東西，祭拜了菩薩。

    等這一切做完，工人們就都聚攏過來了，霍英拿著一個喇叭，給這些工人講了話，又說了些口號，讓所有人跟著他一起喊。

    工人們的情緒立刻就調(diào)動起來了，一個個精神百倍地開始吃東西。

    這些人里，就有宋彥秋。

    作為第一批進工廠，又晉升地最快的工人，宋彥秋如今挺受那些工人的推崇的，這會兒有不少人未在他身邊，還有人把豬身上最好吃的五花肉夾來給他。

    然后，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

    “我怎么都想不到，我竟然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br/>
    “我長這么大，頭一次吃這么多肉！”

    “我也是頭一次啊，我們那兒過年，去別人做客都不能往肉上伸筷子的，那肉叫看肉，就只能看看不能吃，因為主人家就那么一碗肉，但凡有人去拜年就要拿出來，不過了正月初十，是不能動的?！?br/>
    “我們那也一樣，那魚也叫看魚，我有次不懂事，用筷子戳了戳，才發(fā)現(xiàn)那魚還是生的?！?br/>
    “我只有去我外婆家，外婆才會給我吃塊肉！”

    “你們都算好的了，我家欠了債，有時候為了躲討債的人，過年都不能在自己家里過。”

    ……

    眾人聊起了以往過年時的景象，又說起現(xiàn)在的生活來。

    “在這里干活，竟然每天都有肉吃，我剛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到了天堂?！?br/>
    “我也是！這里還教我們認(rèn)字，這次過年，我都寫信回家了。”

    “霍二少真是個大好人?！?br/>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把家里人接來?！?br/>
    ……

    聽他們這么說，宋彥秋道：“只要你們努力，一定能把家里人接來，以后要當(dāng)個管事，也不是沒可能的?！?br/>
    “宋哥，我們真的能當(dāng)管事嗎 ？”有人問。

    “當(dāng)然能了，你們不出去，不知道外面有多大，以后二少說不定會在國各地開工廠，到時候一定要很多很多工人！”宋彥秋道。

    “外面很大嗎？宋哥，你給我們講講吧！”這些人又道。

    宋彥秋就那么講了起來，講得聲情并茂。

    宋彥秋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真的再好不過了。

    當(dāng)初爐縣遭了災(zāi)，他一度以為自己會被餓死，不曾想最后竟是有了大造化 。

    這次過年，因為他表現(xiàn)出色，上面的人給他的紅包里，裝了足足二十個銀元！

    “那人看著挺不錯的，可以著重培養(yǎng)。”霍英坐在旁邊的樓上，聽到了宋彥秋的話，對宋彥秋印象挺好的。

    正如這人所說……他遲早要在國各地開工廠！

    霍英已經(jīng)不記得下面那個因為到處跑曬黑不少的年輕人，就是因為跟穆瓊走太近，因而被他扔出去跑生意的那個了。

    不過霍英不記得，他身邊的人卻記得，現(xiàn)在聽到霍英第二次提到宋彥秋，立刻就琢磨著要把宋彥秋的位置，再往上提提。

    畢竟二少，可是很看重這個人的！

    工廠里的工人，過年吃的是大鍋煮的紅燒肉，管事的還每人分到了一碟子雞肉一碟子鴨肉，至于霍英等人……他們面前擺滿了山珍海味。

    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桌上什么都有。

    穆瓊在現(xiàn)代生活過，也算見多識廣了，但有些吃食，卻還是認(rèn)不出來的，結(jié)果都這樣了，霍英還道：“我特別喜歡吃上海這邊的炒蝦腦，可惜這時節(jié)沒有這道菜?！?br/>
    所謂的炒蝦腦，其實就是炒蝦黃，蝦黃跟蟹黃區(qū)別不大，一樣好吃。

    “我看這炸蝦就不錯，不用吐殼?！被粲箾]吃過炒蝦腦，倒是很喜歡自己面前放著的炸蝦尾，這道菜因為炸過，都不用吐殼。

    他就喜歡吃吃起來方便的菜。

    穆瓊給傅蘊安夾了些菜，算是又一次見識了這時候的有錢人的豪富。

    他們在工廠這邊待到下午兩點，就到了孤兒院。

    孤兒院的孩子前些日子一直用紅紙剪窗花什么的，而剪下來的碎紙片，他們并沒有扔掉，但凡稍微大點的，就被他們用漿糊黏在了墻上，跟穆瓊寫的對聯(lián)和福字相映成輝。

    于是一進去，穆瓊就發(fā)現(xiàn)這里紅彤彤的一片，特別喜慶，很有過年的氣氛。

    “先生您好！”路燈看到穆瓊，立刻就上來打了個招呼。

    穆瓊剛接手孤兒院的時候，路燈有點油嘴滑舌的，一點都不踏實，總想著占小便宜，但這會兒，他已經(jīng)大變樣了。

    穆瓊一點都不奇怪他的改變。

    在現(xiàn)代，一些生活在孤兒院里的孩子，會因為自己沒有父母之類的原因自卑，但在這個時候，他的孤兒院里的孩子，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外面的孩子，可不見得能每天吃點葷，可不見得能讀書認(rèn)字！

    孤兒院里的孩子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也格外珍惜，他們是真真切切地將這里當(dāng)做了他們的家的，也努力想要變得更好。

    孤兒院里的孩子們吃的年夜飯，跟霍家工廠里的工人吃的年夜飯差不多，不過朱婉婉準(zhǔn)備的年夜飯，就比不上穆瓊中午吃的了。

    朱婉婉做的都是非常簡單的飯菜，糖醋魚紅燒肉白切雞鹵鴨，還有千張炒大蒜，香菇炒青菜之類的常見菜。

    桌上最費功夫的，也就是朱婉婉老家過年時必備的炸肉丸了。

    豬肉加入剁碎的生姜之類的調(diào)味料，捏成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大肉丸下鍋炸一會兒，再紅燒，就是炸肉丸了。

    這年頭窮人做炸肉丸的時候，會用糯米燒飯，拌進生豬肉里做丸子，這樣就能少一點肉多做點丸子了，不過朱婉婉做的這炸肉丸，那是實打?qū)嵉呢i肉，一點不摻假。

    霍庸一口一個吃了不少。

    “伯母，你的手藝當(dāng)真不錯?！被粲⒁部洫劦?。

    “那是！朱伯母的肉丸子做得特別好吃?！备祽寻踩滩蛔〉?。傅懷安今天白天沒去工廠那邊，一整天都待在孤兒院，這肉丸子他是看著朱婉婉做的，自己還幫忙了，這會兒也就覺得，這肉丸子絕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丸子。

    霍庸對傅懷安這個弟弟，既不會寵愛，也不會去針對，態(tài)度跟傅蘊安差不多，霍英卻是不怎么待見傅懷安的，但今天是大年夜，他卻也沒找傅懷安的麻煩。

    至于霍安妮……“伯母，你親手做的飯菜，吃起來就是不一樣！”霍安妮對朱婉婉一頓夸，弄得朱婉婉對她喜歡的不行。

    吃過飯，朱婉婉拿了一些留開的沒動過的吃食給穆瓊，讓穆瓊給魏亭送去。

    這兩天，魏亭一直沒把魏圓圓送過來，但朱婉婉也是知道了一些他的消息的。

    魏則已經(jīng)回老家去了，但魏亭和魏圓圓留在了上海。

    他們父女兩個，是孤零零一起過年的，怕是做不了什么好吃的，朱婉婉就琢磨著讓穆瓊給他送點吃的過去。

    朱婉婉還道：“魏先生很忙，怕是沒空帶圓圓，你跟他說一聲，讓他年后把圓圓送過來?！?br/>
    “好?！蹦颅倯?yīng)下了。

    他知道魏亭是因為他的父親過來找了朱婉婉麻煩的緣故，才會不把魏圓圓送過來，不過不管是他還是朱婉婉，都不至于因為魏亭的父親，就遷怒魏亭和魏圓圓。

    魏亭的情況，是真的不適合帶著圓圓，找人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合適的，魏亭這會兒估計正愁著。

    “蘊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穆瓊問傅蘊安。

    今天一天，他都跟傅蘊安待在一起，但因為有兩個舅哥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緣故，他們兩個還真沒怎么相處。

    “我等下要去平安一趟，不能跟你一起?！备堤N安朝著穆瓊笑笑：“等下你直接回家吧，我忙完了和你一起守歲?！?br/>
    “好?！蹦颅偟?。

    傅蘊安不和穆瓊一起走，但給穆瓊安排了兩個人跟著保護，又安排了一輛汽車。

    有汽車在，穆瓊沒多久，就來到了魏亭的住處。

    魏亭在上海沒有房產(chǎn)，租了移動小房子住著。

    他租住的這房子，比穆瓊從姚家搬走之后住的小院還要小一點，總共也就樓下兩間房，樓上兩間房，還沒有院子。

    汽車在門外停下，穆瓊一抬頭，就看到樓上亮著燈火

    穆瓊敲了敲門，然后樓上的窗戶就被打開了，魏亭從窗口探出腦袋來：“誰?。磕颅?？”

    “校長，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蹦颅偟馈?br/>
    “我馬上下來?！蔽和さ?。

    魏亭很快就下樓開了門，看到穆瓊就笑道：“去年過年，你就給我送了吃的，今年又送來了……”

    “我娘怕你不會做吃的。”穆瓊道。

    “我是不會做，不過我不笨，提前買了些吃的回來?！蔽和ふ泻裟颅傔M來：“圓圓傍晚的時候就說餓了，要吃東西，我們就提早吃了年夜飯，現(xiàn)在都餓了，你帶來的這些，正好讓我們可以再吃一頓?！?br/>
    魏亭家樓下的兩間房，一間吃飯一間做飯，都不大，因而這會兒雖然只點了一根蠟燭，卻也亮堂得很。

    穆瓊看到桌上放著三盤菜，一盤雞蛋蒸肉，一盤蒸菜，還有一盤切塊的燒雞。

    這樣的飯菜放在平常也算豐盛了，但在大年夜，看著就寒酸了，不過魏亭離家出走之后，經(jīng)濟上一直不寬裕，倒也正常。

    “穆哥哥！”魏圓圓從樓梯上下來，朝著穆瓊沖過來。

    穆瓊把裹成了一個球的她抱起來，笑道：“圓圓又重了?！?br/>
    魏圓圓高興地點頭：“我每天都吃很多！”

    “圓圓以后也要多吃點，這樣才能越長越大。”穆瓊又道。

    “好。”魏圓圓點頭，又道：“穆哥哥，院長媽媽為什么不來看我??！我想她了?！?br/>
    孤兒院里的孩子，很多都喊朱婉婉為院長媽媽，魏圓圓也跟著一起喊。

    “她很忙，沒空過來，圓圓想她的話，讓爸爸送圓圓過去吧?！蹦颅偟馈?br/>
    魏圓圓認(rèn)真地點頭，又去看魏亭：“爸爸，你明天送我去院長媽媽那里！”

    魏亭有點尷尬，穆瓊道：“校長，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用太在意?！?br/>
    魏亭聞言，更尷尬了。

    關(guān)鍵還就是……他有點身不正。

    魏亭之前，對朱婉婉還真沒什么想法，哪怕在沈家的宴會上，朱婉婉打扮地光彩照人，他也沒太上心。

    畢竟他從小到大，見過無數(shù)美人。

    可最近，每天送魏圓圓去朱婉婉那里，再去接，瞧見朱婉婉穿著粗布衣服，隨意扎起頭發(fā)，忙活個不停，抽空卻還會努力學(xué)習(xí)的樣子，他對朱婉婉卻越來越有好感了。

    當(dāng)然了，他那時也沒多想。

    直到這次他父親去找朱婉婉的麻煩。

    他那天把女兒接回家之后，卻想越懊惱，然后又想到……他要是跟朱婉婉在一起了，還真不錯。

    圓圓很喜歡朱婉婉，他也挺喜歡朱婉婉的。

    不過魏亭很快就苦笑起來。

    他這人撇開魏家的財產(chǎn)不看，實在不是良配，畢竟……他挺窮的。

    他的日子一直過得捉襟見肘的，朱婉婉跟他在一起不僅得不到好處，興許還會被他的父母找麻煩，換做他是朱婉婉，肯定不找這么個男人。

    兒女都大了，兒子還很有出息很有錢……朱婉婉一個人過日子多舒服？嫁個沒錢的男人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這會兒聽到穆瓊的話，魏亭少不得有點不自在，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應(yīng)了下來：“那就麻煩朱女士了。”

    他忙得很，暫時也沒空去考慮感情問題，就先放著不管了。

    有著功夫，他還是多寫幾篇稿子……

    “對了穆瓊，我最近一直帶著圓圓，寫了幾篇適合給孩子看的小說，本打算年后讓你看看，現(xiàn)在你既然來了，不如就帶走吧?！蔽和さ溃蛶е颅偵蠘侨ツ酶遄?。

    穆瓊跟著魏亭上樓，發(fā)現(xiàn)被用來當(dāng)書房的房間里，紙筆都鋪開著，毫無疑問，之前魏亭是在這里寫東西的。

    大年夜還在寫稿子……魏亭怕是真的很窮。

    也是……雖然教育月刊這邊，每個月都會給魏亭分紅，但魏亭平日里開銷很大，有時候還會貼到學(xué)校里去，怕是攢不住錢。

    魏亭找出了幾篇稿子給穆瓊的時候，另一邊，傅蘊安和霍庸一起，來到了一個宅子前面。

    霍庸看了一眼那宅子，道：“新年里見血不吉利……我們今晚就把該解決的人解決掉?！?br/>
    傅蘊安點了點頭，檢查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槍。

    追殺他和穆瓊的人，都已經(jīng)被他干掉，今天要解決的，就是幕后主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