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突然轉(zhuǎn)涼,傍晚時候外頭淅瀝起雨來,因有要事連城在外面用了晚飯,回來后到老太太那兒露了個面兒就匆匆往北院兒趕。進了院子見屋里頭燈火通明,他就知道白錦屏還沒睡下,他臉上的笑容不覺盈然。
到了門口,他一邊輕動作收傘一邊探頭往里看,白錦屏穿著絲質(zhì)睡衣睡褲跪坐在沙發(fā)旁認真寫什么,旁邊已經(jīng)厚厚一沓怎么看都有三五十張,他濃眉微聳,跨步進去,靜兒看見他眼睛一閃剛要開口他及時做禁聲狀,靜兒會意,拿了睡衣給他,他就悄悄去沐浴了。
很快他洗完澡回來,靜兒已經(jīng)聰明地退去,白錦屏正抬著頭一臉迷惑四處瞧,當目光轉(zhuǎn)到門邊就看見了他,她一怔,挑眉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他關(guān)好門大步過去,低著頭瞧她寫的東西,“你在抄什么?你太認真了,當然不知道我回來?!?br/>
她站起來,揉了揉脖子笑著說:“今天路過江口公學(xué)時碰見青俊會招募義工我就應(yīng)招了,這是他們交給我的任務(wù),明天拿過去如果他們覺得可以我就是正式會員了!”
“青俊會……”他濃眉一時擰起,臉色變沉,“你不能加入它!”
他語氣突然變得強硬她有些不悅,蹙眉問:“為什么?”
青俊會表面是一個青年文學(xué)團體,實則是革命性的組織!官府已經(jīng)盯上了他們,弄不好會下大獄,甚至砍頭!
“青俊會是革命性組織,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去牢房里保釋你!你是我連城的女人,怎么能加入那種組織?”
“誰說的?”她抬頭看他,眼里竟帶了挑釁。
他見狀,強壓下脾氣,緩和語氣說:“錦屏,如果你覺得悶了可以去逛街、看戲、買東西,甚至你找人打麻將我都不會管,但不要加入什么組織?!?br/>
“你明知道我并不喜歡那些!你不是說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嗎?”她一臉苦惱,抓起抄寫的東西伸到他面前,“你看看,這不是革命,只是發(fā)放給茶農(nóng)的宣傳單,現(xiàn)在很多黑心商人勾結(jié)洋人惡意壓價,茶農(nóng)們辛苦一年,到頭來連家都養(yǎng)不起,連飯都吃不飽,我們是要把他們團結(jié)起來,一起抵制洋商,幫助他們!”
他無奈蹙眉,講道理他絕對說不過她,心里一急伸手抓過宣傳單用力拍在了桌面上,冷聲道:“天底下有學(xué)問的人很多,不缺你一個!你是要做連夫人,還是青俊會會員,嗯?”
沒想到她下頜一揚,似孩子氣又似認真道:“青俊會會員!若為自由故,一切皆可拋!”
他一時泄氣,手往額上拍。他忘記了家里這位是只十足尖牙利爪的小貓,他不想和她再有什么不快,他是男人,就讓著她。
暗自調(diào)整好情緒,他抬頭一笑,厚著臉皮上前摟她,她沒躲及時被摟了個正著,但別著頭不看他,他就探著頭一直往她身前蹭,直至額頭抵上她的,語氣認真而溫和:“錦屏,聽我一次,不要加入什么組織,好好做我的女人,好嗎?”
白錦屏嘟都嘴,抬眼睨他,不情不愿說:“真的不能加入嗎?”
他嚴肅搖頭,“搞不好還會有生命危險,你知道的,沾上革命,誰都救不了你。”
她動搖了,因為他,更因為她不敢想象坐牢的滋味,也害怕死亡,只好點頭,“那好,我聽你的?!?br/>
連城這才轉(zhuǎn)笑,一個用力將她橫抱而起,大步走到床邊,柔聲問:“今天晚可以嗎?”
她一怔,掩飾著羞意,快速搖頭,“不可以。”
他湊近,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你算算我們多久沒做了,我很想你啊,你不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