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所言不虛,云家遠離交通便捷的市中心位置,它的占地非常大,是典型的江南古典園林風格。
阮軟自進門起,目光所及,亭臺樓閣,廊橋水榭,園藝綠植和造景效果都非常的追求到了極致。
這么厚的家族底蘊,也難怪云家能坐上六大豪門之首的位置。
正廳里,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正坐在主位上,自阮軟進門后就神色激動的看著她,渾濁的眼睛中都能看到水光閃動。
“像,真像?。 ?br/>
“孩子,你的媽媽有沒有說過你很像你的外婆?!?br/>
“她很少和我提起外婆?!?br/>
“罷了,她終究是怨恨云家,連姓都跟了你外曾祖母?!?br/>
阮軟今天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解開心中的疑問。
“為什么外婆當年會離家,媽媽說外婆從沒有提過她的家人?!?br/>
“唉,知雅的離開是有情可原……”
云家祖上富甲一方,在動蕩年代雖保全了家族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當時的家主就有意拉攏北方一位大族的繼承人,利益捆綁自古以來最通用的方法,就是聯(lián)姻。
云知雅是那一輩唯一的女孩,也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偟膩碚f,就是她不愿意與那位男女關系混亂的未婚夫聯(lián)姻,云家主用盡各種手段想讓她屈服,奮力反抗無果之后,性格剛烈的她,抓住了下人換班的時機,帶著細軟就逃走了。
“……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如果當年我沒出遠門,也不至于現(xiàn)在生死相隔,
知雅…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當年她也只有你這個年紀,外面那么亂啊,她都不肯向我遞個消息……”
云老爺子的背更駝了幾分,眼睛里的水光終是止不住流了下來。
不管是原身還是阮軟都對外婆沒有太深的印象,所以心中的感情也比較淡。
明明是前位云家主的決定,云深儒卻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看著面前的老人痛哭流涕,她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沒辦法做到這么快就消除隔閡。
“云爺爺,斯人已逝,這是我小時候的全家福,或許對你有用?!?br/>
她將舊手機里修復的一張照片遞給了云深儒,那是她在媽媽手機云盤里發(fā)現(xiàn)的,當時的阮軟只有三四歲,爸媽和外公外婆,一家五口人整整齊齊的。
照片上的外婆笑得很開心。
老人輕輕的撫摸著那張照片,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妹妹那些年的時光。
“你外婆,是…是什么時候走的?”
“外婆是我五歲那年離開的,她的身體總不好,媽媽說是年輕時候留下的病根?!?br/>
老人聽罷,抱著那張照片默默流淚,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這些年小妹的出走,大哥的離世都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總盼著此生還會有兄妹重逢的時刻,沒想到竟是早已天各一方。
云裳很久沒見過爺爺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了,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威嚴沉默的。
“爺爺,你該注意身體,醫(yī)生已經(jīng)提醒過很多次了?!痹粕芽粗环瑒裎繜o果,只能使出殺手锏了。
“爺爺,你看阮軟就快生了,那也是我云家的血脈啊,你不想養(yǎng)好身體,以后好抱重孫嗎?”
顧湛行:啊??怎么就云家血脈了?他是擺設?
阮軟:什么重孫,不應該是重外孫嘛?她也沒說要認回云家的身份????
云老爺子:他要有重孫了???
看著阮軟隆起肚子,可不就是嘛!當下也不流淚了,聚精會神的看著阮軟。
“阮軟,我不奢求你能認回云家,只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彌補,讓我以后也能看看孩子,好不好?”
老人家近乎哀求的語氣終究是讓她心軟了。
“云爺爺,歡迎你以后來看寶寶。他們是一對龍鳳胎?!笔堑?,之前阮軟做檢查的時候顧家人就都已經(jīng)得知了這個消息。
“龍鳳胎啊,真好啊……”
在云家待了一下午,最后是老人家精神不濟,兩人才告辭。
臨別前顧湛行還不給了云裳一個大大的白眼。
云裳:無所謂,反正我會向表妹告狀。
歸家的路上。
“你不必勉強,如果心里不愿意可以拒絕的?!?br/>
“不,我沒有勉強,只是想到外婆和媽媽有些難過?!?br/>
聽到阮軟這么說,顧湛行將人默默的抱在懷里,有些情緒一個人慢慢的消化會更好。
“少爺,前面發(fā)生了交通事故堵車了,您看我們要不要繞道?”
“繞吧,早點回去?!?br/>
因為這條路上的車流量本來就大,偶爾發(fā)生碰撞也很正常。
司機就繞行了另外一條馬路,兩旁的高樓大廈退去,一些小攤販分布在道路兩邊,各色小吃交織在一起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勾走了顧湛行懷中某個小饞貓的全部心思。
“阿湛~我好餓啊?!?br/>
“乖,等我們到家就可以吃晚飯了。”
“可是回家還要好久啊~是寶寶們餓了,她們還在長身體呢,你要不給他們吃飯嘛?”
她眼神幽幽的看著男人,哼,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在阮軟的軟磨硬泡之下,車輛還是沒能走出小吃攤。
顧湛行看著阮軟拿著臭豆腐和烤冷面,嚴肅制止她想要再來一份炸雞柳的想法。
“你想吃可以讓廚房給你做。”
這些小攤販看上去衛(wèi)生情況一個比一個堪憂,兩份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再多他擔心她吃了會肚子疼。
“家里做的哪有這里的好吃!”
“老妹這話沒毛病,我烤的冷面絕對是這個,你就放心吃吧!”烤冷面的攤主是個東北大哥,立刻就認同了阮軟的話,驕傲的豎起大拇指。
“就是,這烤冷面的香味我老遠就聞到了,特意找到大哥你這兒的。”阮軟贊同的點點頭。
“還是老妹有眼光,來,哥再送你根烤腸,好吃下次再來!”
“好嘞,謝謝老板~”
顧湛行接過冷面趕緊將人給拽走,再多聊兩句一會,老板又該被她哄走一根雞柳了。
“唉,大兄弟你不能對媳婦兒這么摳?。 ?br/>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大哥太好玩了,顧湛行的臉都要黑破了。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道路也變得擁擠起來,兩人剛行至車前,一個蒙面的混混突然從旁邊的人群中沖了出來,手里握著匕首閃著鋒利的冷光,人群突然就炸開了。
顧湛行的行動比腦子更快,在余光瞥到的一瞬間將阮軟攔在身后。
“茲啦”
他一腳將人踢倒在地,手里滾燙的小吃甩到那人臉上,被燙的哇哇亂叫,保鏢立刻上前將其制服。
事發(fā)突然,阮軟那一瞬都嚇傻了,雙手捂著肚子,看著顧湛行流血的胳膊,回神后立刻讓司機開車去醫(yī)院。
混混被保鏢扣下后,街道驚慌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醫(yī)院里,
“李主任,快,快!軟軟剛剛受到了驚嚇,快看看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