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房門口,看在躺在病床上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蘇暖眼里一片冰冷。
三年前,她被蘇青推下海,差點丟掉了性命,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蘇青算賬。
可是蘇青卻莫名其妙的死了,她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兇手,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這個鍋她一背就是三年,現(xiàn)在終于要真相大白了。
“蘇青,我們是不是該算算三年前的帳了?”
蘇暖冷著臉看著病床上的蘇青,如果沒有她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她的人生也不會變成這樣。
“姐姐……”病床上的蘇青虛弱的喚著蘇暖的名字,一臉的無辜和可憐。
“不要叫我姐姐,在你親手將我推下大海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沒有你這個妹妹了?!?br/>
蘇暖已經(jīng)見慣了蘇青的這副模樣,從小到大,她就是靠著這副嬌弱的小白蓮的模樣來博取同情的,讓所有的人都站到了她的那一邊。
“孽女,你在鬧什么?“蘇父一臉厭惡的看著蘇暖,“當(dāng)年的事情還不夠清楚嗎?三年過去了,你依舊不知道悔改,我就當(dāng)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你給我滾,滾!”蘇父發(fā)出了一聲怒喝。
“爸,你信我,三年前真的是她將我推下去的?!笨吹教K父依舊不相信的眼神,蘇暖激動的上前抓住了蘇青的手,“你告訴他們啊,告訴他們當(dāng)年是你將我推下去的,這都是你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br/>
蘇暖有些竭嘶底里的吼著,她抓著蘇青的手想讓她說出實情,可是下一秒,隨著“啪”的一聲,她的整個頭都被扇到了一邊。
“你要再敢傷害青青,我就親手廢了你。“
蘇父冷漠的看著蘇暖,那種眼神仿佛蘇暖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的仇人一般。
蘇暖呆呆的看著蘇父,她的耳朵嗡嗡的作響,她根本聽不清楚蘇父在說什么,可是蘇父臉上的決絕和厭惡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她忽然凄聲笑了起來,“你們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乎你們?”
他們不要她,她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跟著。
蘇暖看了一眼蘇父,最后看了一眼顧南笙,釋然的一笑,轉(zhuǎn)身離開,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她的淚終于了下來,她強自的展開一個笑容,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道,“小寶貝,還好有你。”
“站?。 ?br/>
醫(yī)院的走廊上,顧南笙喚住了蘇暖。
“怎么?不去陪你失而復(fù)得的青青,想起我這個糟糠來了?”
蘇暖淡淡的看著攔住她的顧南笙,眸子里是讓人心碎的絕望。
“你就這么這么走了?”
這樣的蘇暖讓人莫名的煩躁,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她不是應(yīng)該大吵大鬧嗎?為什么這么平靜?
“再不走,我怕我真的會控制不住殺了她?!?br/>
蘇暖笑了,她不是在說假話,如果沒有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她真的會和蘇青死磕到底。
“你的心真的是黑的。”
顧南笙莫名的生氣了,他看著眼前笑的肆意的蘇暖,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了醫(yī)院的墻上。
“青青這幾年過的很不好,她才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她的肝功能出了很大的問題。”
顧南笙的聲音里充滿了對蘇青的憐惜,當(dāng)他聽到醫(yī)生說蘇青的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的時候,他除了自責(zé)就是對蘇暖的憎恨。
“是你將她害成這個樣子的,你要為你做過的事情負(fù)責(zé)任!”
“肝不好了?。俊碧K暖看著一臉擔(dān)憂的顧南笙,忍著心里的疼痛,朱唇輕啟,“報應(yīng)啊!”
“報應(yīng)?”顧南笙冷笑了一下,將大手移到蘇暖的胸口下方,“確實是報應(yīng)!那么就用你的肝來救青青吧!”
蘇暖聞言整個身子晃了晃,她甩了甩昏昏沉沉的頭,害怕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將你的肝捐出來救青青。”顧南笙迎著蘇暖震驚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一刻,蘇暖感到了天崩地裂,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這么的痛,原來有一種痛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顧南笙,你憑什么?”
憑什么要她捐出她的肝?憑什么要她救蘇青?她死都不會答應(y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