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記掛著陳啟情,一聽這話,忙聲道:“陳啟,你問就行了,我們大家伙,一定知無不言!”
陳啟歡喜的笑了出來,“哎!那我就問了?!?br/>
“村里邊養(yǎng)雞的人,多不多?”
一聽這話,村里人都沉默了。
這年頭,人都吃不上飯,更何況是雞呢?
趙小全嘆了一聲,搖頭道:“沒,村里邊除了幾家情況好的,基本上就沒有養(yǎng)雞的了,都快餓的把兒女賣了,誰有那閑工夫養(yǎng)雞?”
陳啟愣了一瞬,微微挑眉,“那你之前……”
趙小全漲紅了臉,“我”了個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頓時(shí),陳啟了然于胸。
想必那只雞,是他從趙大寶家里順來的,陳啟樂呵呵地看著他。
趙小全真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憋了半天才道:“我以前混賬,過的不像話?!?br/>
陳啟拍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贊同,“不不不,我沒有要責(zé)備你的意思。對趙大寶這種村里的惡人,還得用你這種辦法磨?!?br/>
于是,在陳啟的一聲聲的贊揚(yáng)中,趙小全的面色變得古怪,隨后憨憨的笑了出來。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你居然也是一肚子壞水?!?br/>
陳啟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趙小全很快改了口,“是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有主意,還嫉惡如仇!”
遂,陳啟笑了出來。
鄉(xiāng)親們的彩虹屁,更是不要錢似的說了出來。
陳啟扭頭就對上了姜云影的視線,那眼神帶著幾分探究,還有幾分不滿。
他輕咳一聲,向村民道:“我觀大家,面色蒼白,顯然是吃的不好。
“但沒有一個好身體,怎么賺錢呢?
“不僅不能賺錢,甚至還得倒貼藥錢。”
村民們一聽可能要倒貼藥錢,急切之余,又無可奈何。
“我們能怎么辦呢?自己都吃不好,哪有錢去買肉和蛋?。 ?br/>
“我們買不起,也病不起?!?br/>
看大家都唉聲嘆氣,陳啟又開了口:
“我們不必買,只需自己養(yǎng)幾只雞鴨。
“我所說的養(yǎng),不是喂雞吃糧食,而是喂他們蚯蚓。
“蚯蚓這東西,我們可以自己養(yǎng)。蚯蚓這東西不容易死,就算你切成幾段也能活著。
“將蚯蚓抓了扔進(jìn)陶罐里,簡單的樹葉,都能把它養(yǎng)活。到時(shí)候你就把陶罐往雞圈一放,雞餓了,自然就會去吃。
“雞糞能給蚯蚓當(dāng)飼料,養(yǎng)出來的蚯蚓接著喂雞,如此循環(huán),可不就剩下來一大筆錢了嗎?而且,雞糞還能當(dāng)肥料。
“大家平時(shí)能吃上雞蛋,過年還能現(xiàn)宰一只雞,簡直是一舉多得!”
陳啟口若懸河,聽的大家一愣一愣的。
“這、這是真的?”
當(dāng)即,陳啟信心滿滿的點(diǎn)頭,“我說的當(dāng)然是真的了!”
“抓蚯蚓,和養(yǎng)蚯蚓也是要有技巧的。蚯蚓喜濕避光,你隨意找塊泥土沒法抓到的,最好是靠近河邊,但又不能距離河邊太近。
“陶罐里因?yàn)槿萜鳌⑴?、罐的容量不足,一般只適合養(yǎng)殖一些身材比較小、不容易逃生的蚯蚓。
“飼料一般最好不要超過盆深的四分之三??蓪⑴梵w浸于一指腹深的水中,或常常囔水,維持盆中土壤層和飼料有適度的環(huán)境濕度?!?br/>
村民們見陳啟說的這么有理有據(jù),不免心動,于是將信將疑的點(diǎn)頭。
“這方法能成?”
陳啟笑著看向了問話的人,“你們只管去試一試。不成,就喝一頓雞湯;成了,就能吃上雞蛋?!?br/>
“那行,我們就回去試試?!?br/>
雖然村民們嘴上是這么說的,但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
陳啟也沒辦法左右他們的想法,說完只好退了回來,摸了摸鼻子。
姜云影定定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審視,仿佛要將他看透。
陳啟一向臉皮厚,當(dāng)即在姜云影面前擺了個姿勢,“是不是覺得你相公,我無比的英俊瀟灑?”
而姜云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最后忍著腳踝的疼痛,離他遠(yuǎn)了幾步。
“老婆,你慢點(diǎn)!你腳還傷著呢!”陳啟收斂了自己的動作,快步追了上去。
這下,村里人,還有其他女人皆笑出了聲。
“這陳啟,還真是個寵老婆的?!?br/>
聞聲,姜云影更是羞憤了,步子大了一些,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別說了!云影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小七脫口而出。
姜云影腳步一頓,越發(fā)的羞赧。
陳啟轉(zhuǎn)身,朝大家笑笑,“我夫人臉皮薄,你們就不要取笑她了?!?br/>
說完,陳啟就追了上去攙扶她。
姜云影甩了幾下,也沒把他甩開。
“你有傷在身,不好好休養(yǎng),只怕明日會腫的更加厲害了?!标悊⒕褪抡撌拢瑸殡y地看著她的腳。
姜云影這才作罷,被陳啟攙著進(jìn)了屋。
等兩位主角離開了,村民們才說著陳啟與姜云影的感情。
“原先這小子不近女色,那天乍一娶這么八個嬌滴滴的閨女,我還被嚇到了呢。沒想到……”
“沒想到這小子心好,還這么寵妻子!”
周遭的村民,都善意的笑了起來。
三姐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頭,“夫君與云影姐姐十分恩愛!那日云影姐姐上山時(shí),傷了腳踝,都是被陳啟一路抱回來的!”
二姐聞言咳嗽一聲,拍了三姐后腦勺一把,“別聽她亂說,裝你的辣條!”
三姐癟嘴,村民樂的直打趣她。
只有大姐心神不寧,稱錯了幾次。
還是被她面前的叔伯提醒了一嘴,又樂呵呵地看著她。
是夜,大家都睡下了。
姜云影朦朧間察覺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腰身,以為是陳啟跑來占自己的便宜。
快速伸手抓了一把,冷冷地睜開了眼。
誰料入目的竟是衣衫單薄的大姐。
姜云影有些發(fā)懵。
大姐?
姜云影蹙眉,剛要說什么,就見大姐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姜云影疑惑不已。
大姐找她有什么事嗎?
雖然經(jīng)過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們姐妹八人也熟悉了起來。
大姐性子溫吞,辦事妥帖,尤其是在管事方面,就連姜云影都自愧不如。
上午,大家在院中笑她與陳啟夫妻恩愛時(shí),唯獨(dú)她沒有出聲,愣在原地出神。
雖然姜云影當(dāng)時(shí)在意,但仔細(xì)想來,還是有些不對勁的。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