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下只有少年的影子,而秦辭一身紅衣在傘下卻沒有形體。
兩人靠的很近。
“沒下雨打什么傘?”
顧輕舟對此的解答是,“我想更靠近你一點。”
秦辭無話可說,只能說這戀愛上頭的男人似乎更容易開竅,這會兒甜言蜜語似乎都可以扯得上她。
很夸張很離譜,但又很合理。
兩人終于走回皇宮,但是秦辭卻被貼在門上的一道金色的符咒照射的強烈的光,將秦辭阻擋,她無法更進一步。
“這符咒力量真強!”
顧輕舟忍不住小聲解釋,實則臉頰的紅已經(jīng)蔓延到脖子下面,“那是童子的效果?!?br/>
由于距離很近,近到秦辭都可以看著少年修長的脖頸上青筋的暴起,那種誘惑感讓她深吸一口氣。
少年自然也有野性的一面。
“現(xiàn)在還是?”秦辭越發(fā)喜歡逗弄少年,這家伙一害羞臉就紅,像是二八少女,真的很可愛。
顧輕舟眸光哀怨地盯了過來,硬邦邦道,“那自然是。”
平生只喜歡一個人,就是她了。
她居然還懷疑他,這就太讓人覺得傷心了。
心這東西被傷害次數(shù)多了,就容易生出叛變之心,不再相信周圍的一切。
人是一個以自己經(jīng)驗為主的生物,判斷事物根據(jù)過往的經(jīng)驗,因此也很難擺脫自己的局限性。
“那自己進去嘍~”秦辭揮手就準備走。
“你可以進來,為何不進來?”
秦辭搖頭,“先睡吧,明日見?!?br/>
這三個字讓顧輕舟很滿足,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快就滿足了,可實際上它真的很滿足。
這是一種承諾,而她明天一定會出現(xiàn)。
到時候再問不就可以了。
~
離開皇宮的秦辭,直奔煙柳青樓之地。
這里凌晨依舊熱鬧,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站在青樓的門口,就能感覺到里面的煞氣,這種能量的強度讓秦辭覺得特別地舒服,這就是她吸收罪惡的最好場所。
【宿主,你來這里做什么?】
秦辭一邊入了青樓的門,一邊回應,“自然是捉奸!”
【捉奸?誰?】
秦辭一間間房間進行搜索,終于在二樓的最后一個房間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梁逸最好的朋友,將軍府的獨生子高恒,他的長相俊美,五官凌厲,眼神如鷹,可是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心卻是黑的。
青樓里以虐殺女子,性侵女子為樂趣,看著女子痛苦掙扎作為樂趣,實屬變態(tài),在他手上折損的女子不計其數(shù)。
這世間凡是過分漂亮的東西都是有毒的,需要提高自己的警惕之心。
有的東西真的是外表足夠迷惑人,可實際上它的里面已經(jīng)黑透了臟透了,你不清楚一個人的過去,如果他偽裝你是無法分辨真相的。
只是有一種情況可以避免,那就是你對他無所求,自然就不會掉入他的陷阱之中。
你表現(xiàn)地越是自然,你就會像是一個等待被捕的獵物。
誰會是誰的獵物還不能確定呢?
生活比戲劇精彩。
此刻一名女子正在被他按著脖子進行身體碰撞,女子痛苦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刺耳,她嘴里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可是房間之外全是高恒帶來的私兵,他們充耳不聞,對這種聲音已經(jīng)麻木不仁。
女子在高恒的侮辱之下,絕望之下咬舌自盡。
身材高達的男子從女子不著衣物的身體下來,嘴里道,“真掃興,經(jīng)不起一點折騰。”
“明明快樂卻裝作痛苦,明明喜歡卻裝作厭惡?!?br/>
秦辭聽到這句話,只覺得惡心。
那女子死不瞑目,而高恒卻習以為常地拍了拍女子死去僵硬的臉,“怎么不乖點,長得那么好看,沒玩一次就承受不了。”
“還是已婚女子有趣。”
“進來,把這尸體拖走?!?br/>
“將軍大人,今夜還要安排人進來嗎?”那青樓里的花娘一臉諂媚,豐臀肥乳,那搖曳生姿的模樣生生勾起了高恒的欲望,他一把抱住花娘的細腰,大手在女子的翹臀來回摸,色氣至極,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花娘的眼睛,“你今日感覺很不一樣呢?”
往日怎么不見如此性感迷人。
這粗壯的身材居然也能誘惑他,高恒產(chǎn)生一點點疑惑,只是在欲望的驅(qū)使之下,他無法意識到懷里的人根本不是原先的那個人。
秦辭附體,開始撩撥著高恒。
“小將軍,花娘我已經(jīng)是一把年紀了,怎么會不一樣呢?將軍偏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不是嗎?”
高恒笑著道,“有意思。”
“花娘,你從前見到我可是心驚膽戰(zhàn),現(xiàn)在可沒有絲毫的害怕?!备吆阏J真地思考,“莫不是特地來勾引本將軍的?”
高恒捏住花娘的下巴,目光陰騭,”不害怕本將軍的手段嗎?”
花娘露出一個笑容,閃爍的眼眸透著勾魂攝魄的魅力,她抬眸眼波流轉(zhuǎn),輕飄飄地一句話,“該害怕的是將軍你呢~”
這話高恒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覺得花娘今天很異常,可能是突然發(fā)春了,就想勾引他。
可是她這肥胖的身材,他今天是提不上欲望的。
高恒松開花娘的腰,又摸了一把花娘的臀,“本將軍對于主動送上來的并不感興趣,你趕緊回去?!?br/>
門外的人毫無動靜。
“進來把人處理掉?!?br/>
秦辭想,這外面的人早就死沒了。
“我可不是來勾引你的,而是來殺你的。”
直到高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口插進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心臟迸發(fā)出滾燙的鮮血。
他灰色的眼睛里只剩下花娘那雙冷漠無情的雙眸,那樣的神色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青樓花娘身上,她怎么敢殺他的?怎么敢?
“你..”她是誰?
她不是花娘又是誰呢?
”我是誰?你猜不到嗎?”女人勾唇笑得陰森,“還記得秦家女兒秦辭嗎?”
此刻已經(jīng)痛的無法呼吸的高恒,腦子稍微一轉(zhuǎn)悠,瞬間就想到了皇宮里面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你是秦辭?”
這分明是花娘,怎么可能是她!
”來人”
呼喊聲全部都毫無反饋,這外面的士兵是怎么回事?
“是啊?!被镄Φ姆嗜鈦y顫,可那雙犀利的雙眸卻可以把人徹底剝開一般。
“到閻王殿報道的時候,記得報梁逸的名字。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女人冰冷的話語讓高恒胸口疼的更加劇烈,鮮血快速從身體里流出,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受死亡的逼近。
“你們都曾是他害死的人,現(xiàn)如今他的鬼魂交由你們處置?!边@句話落,十幾個模樣奇形怪狀的女鬼現(xiàn)身。
而高恒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想起自己曾經(jīng)所做過的那些事情。
這些都是曾經(jīng)被他害死的女子,她們都變成了怨鬼來向他復仇了。
高恒雙目圓瞪,活生生被嚇死了。
在血液還沒有流干之前就死去了。
秦辭靜靜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可笑。
世間總是會發(fā)生一些根本沒有道理和理由甚至邏輯的事情。
人是人,但有時候可能是別的物種。
也許生性本惡才是對的。
下一刻,高恒變成了一只鬼,這只鬼不消片刻時間就被十幾個女鬼瓜分而食,從此這個世間再也無高恒。
只是靈魂被撕咬吞噬的痛苦不過一瞬間,他不用活在過去記憶的痛苦之中,到有一種便宜他的感覺。
“謝謝鬼王。”十幾個女鬼異口同聲道。
秦辭輕輕點頭,“你們的仇已經(jīng)報了,去投胎吧,下輩子投個好人家,過好生活?!?br/>
“遵命鬼王?!?br/>
她們準備走,卻有一女鬼回頭說,“鬼王殿下,我祝愿你早日報仇雪恨,下輩子也有幸福的一生?!?br/>
秦辭抬眸,淡漠地道謝。
原主自選擇成為鬼王這一刻開始,她就已經(jīng)放棄了活下去的機會。
結(jié)局不過是與梁逸還有朝陽同歸于盡。
這世間所有她在意的東西,留戀的人都被毀掉,她漂泊在這個世間猶如荒野孤草,有何活著的想法。
經(jīng)過這場劫難,才會知曉這世間所有一切都不重要,唯有親人才是最重要的。
秦辭離開了青樓,沒有殺高恒的侍衛(wèi),他們只是被迷暈了。
離開青樓。
秦辭立刻去了將軍府,黑夜之中月亮高高懸掛,目標直指將軍府書房。
書房之中,高將軍正挑燈夜讀,忽然案桌之上的燭火明明滅滅,像是有風在故意吹動著。
可門窗緊閉,無風而動讓高將軍心里有些害怕,只是將燈罩罩在了蠟燭之上。
忽然屏風之上出現(xiàn)一道血痕,高將軍嚇得從座位上跌落,大聲喝道,“何人裝神弄鬼,給本將軍滾出來!”
秦辭坐在紅色梁木之上,看著高將軍一臉驚恐的模樣,看來虧心事做的不少。
不然何至于害怕半夜鬼敲門呢!
書房里面安靜而死寂,血液的血腥味道很快就彌漫在空氣之中。
“來人,快來人。”
可窗外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高將軍立刻跪在地上磕頭,“哪位高手降臨,不知高宇有何冒犯了你,請放過我。”
整整十分鐘過去,風平浪靜。
高將軍才緩緩抬頭,坐在地上正準備松一口氣,結(jié)果就看到屏風之上原先撒上去的紅色血液如同有了生命,在屏風之上落下一個個紅色刺眼的字。
‘速去將梁逸的罪證提交給公堂,并為秦丞相伸冤證明?!?br/>
“你究竟是誰?”
“你的兒子高恒已死,尸骨無存,如果你不按照本宮的要求來,本宮會將你碎尸萬段!”
“我是秦辭。”
四個字最后出現(xiàn)在屏風之上,沒來得及悲傷的高將軍頓時嚇暈了過去。
當年便是這個高將軍帶領皇上的軍隊掃蕩了秦府,殺害了秦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連狗都不曾放過。
他可料到自己會有今日?
真是解恨。
可是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去彌補的。
即使她報仇了如何?
死去的人能夠再回來嗎?失去的東西能夠重新變得完好無損嗎?
真的一切都好。
還是一切都已經(jīng)變得更好。
可那些失去的東西和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秦辭想到這里,替原主難過。
愛錯了一個人,毀了一輩子,這代價絲毫不值得。
假如她從未喜歡上梁逸,這些事情雖然會發(fā)生,但結(jié)局卻并不會如此慘烈。
~
青樓傳出的消息驚動了整個京城。
顧輕舟迅速起身穿了衣服去青樓,去時只看見高恒的尸體,這樣的人還配有尸體嗎?
他作惡多端,禍害了多少年輕的女子。
但此刻他更擔心的是他的辭辭,他又立刻去了高將軍府,蹲在后院門口等待。
她殺了高恒,必然會去將軍府。
他等在這里,應該會等到她的出現(xiàn)。
看著手指上的紅色戒指,他輕輕落下一吻。
“辭辭~”
僅僅一會兒的時間,紅衣女子便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中。
蹲在地上的少年抬起頭,那雙大大亮亮的眼睛極度專注地看著女子,咧嘴笑容讓他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來了?!?br/>
少年語氣的歡喜是藏不住的,眼眸晶亮地看著她,像是一個大狗狗一般等著自己的主人。
秦辭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腦袋,“你怎么在這里?”
“等你?!鳖欇p舟輕輕地說,“知道你來這里了,想見見你?!?br/>
秦辭忍不住勾唇,神色依舊冷漠,“不過才一個晚上不見,你就想我?”
“是,我想你。”
“那以后我不在的時候,你恐怕會思念成疾?!迸討蛑o的話語沒讓少年沮喪,顧輕舟反倒是更加坦然,“那是未來的事情,不是此刻的事情。我不著急?!?br/>
“不著急,它難道就不會出現(xiàn)?”
顧輕舟站起身來,秦辭也收回了手,“我只要此刻,未來在一定程度上是現(xiàn)在的我腦海里虛構(gòu)出來的。也許你會留下來。”也許我們最后可以在一起。
秦辭對于顧輕舟的樂觀頗為欣賞。
也許這樣想著人就會活的快樂。
不知道自己的過往,也不知道未來,也許唯一可以過好的便是現(xiàn)在。
“你沉默了,為什么不說話?”顧輕舟對于女子的沉默很是難過,他委屈地問。
“沒什么說的。”
看著少年一臉的委屈,秦辭想,年輕人身上總是有一種嬌軟的可愛。
總是讓人心生憐愛。
“你回去吧。”秦辭轉(zhuǎn)身,“明日高將軍會將梁逸的罪證呈上去?!?br/>
顧輕舟聞言,“我也可以幫你的?!?br/>
“不需要?!?br/>
路還是需要自己走,不要總是麻煩別人。
如果三次主動換來的只是沉默,那便退了吧。
因為敲不開的門再敲就不禮貌了。
可是若你真心喜歡一人,那便盡全力去追逐吧。
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遺憾。
即使最后還是遺憾。
人心原本是純凈無一物,可在時間的推動之下,最終終于明白了一切。
每個年齡都有這個年齡獨一無二的價值,無法回到過去,也無法跳躍到將來。
她的冷漠刺痛了顧輕舟,他覺得她有時候就像是一陣風,是他怎么抓好像都抓不到的風。
也許是身份的限制。
若他所求太多,必定痛苦萬分。
如果此刻的她不需要他的陪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她的愿望。
女子的身影早就消失,他回想方才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都仿佛在剎那被點亮,可當她說出不需要他的時候,他又品嘗到心酸的滋味。
一顆心像是放在火上煎熬,不是滋味。
喜歡便是如此吧。
所以她喜歡梁逸,被梁逸背叛的時候也會產(chǎn)生這樣的感覺嗎?
想到梁逸,他就忍不住想要質(zhì)問他。
為何要如此對她?
~
九層佛塔前。
顧輕舟走到佛塔前,心底的諷刺更深。
梁逸做了這一切,怎敢還待在佛塔之中祈求上天的庇佑。
若上天這般不公,那這世間還有什么公平而言!
“梁逸,你對秦辭所做,是否有過一絲的悔意?”
梁逸見到顧輕舟,他閉目不想要理會。
后悔或者不后悔此刻再多討論還有意義嗎?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已經(jīng)被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
悔不悔最清楚的只有本人,何必多費言語去說。
懂的人會懂,不懂你的人即使你解釋地清清楚楚最后也不會有結(jié)局。
“那女鬼又對你說了什么話?”梁逸輕笑,“顧道士,你居然相信她的鬼話!你不知道鬼最擅長的就是欺騙人嗎?”
“究竟是鬼可怕還是人心更加可怕呢?”顧輕舟憤怒地問,“她不曾對不起你。”
“不曾對不起我與我何干?”
“是她的錯,她不該看上我的,這世界本就是如此,本就是弱肉強食,我也不過是為了好好活著,她弱她就該死,與我何干!”
顧輕舟那一刻簡直有了殺人的想法,“真是厚顏無恥!”
“顧道士,你身為道士,本該替天行道除去她,可你卻包庇她,次次放過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梁逸突然睜開了雙眸,深邃的眼眸盯著顧輕舟。
“那意味著你喜歡她。堂堂鶴云山道士,居然看上了一只惡鬼!”
“太可笑了!”
這句話讓顧輕舟微微一怔,他直言問,目光極其幽深,“喜歡又如何?”
那嚴厲的神色將梁逸釘在原地。
“我會稟告你的師父,應該將你逐出師門。”梁逸笑的得意,“那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過去了,該死的人早就該死去,卻偏偏不死,還在世間興風作浪!”
顧輕舟終于沒忍住,伸手在空中迅速提筆畫了一種血紅的符文飛向梁逸。
火紅的符紙瞬間化成一團火焰將梁逸包裹起來。
這一刻火焰在他的眼底閃爍,他更加確信自己對秦辭的心意。
他喜歡她。
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秦辭。
若不是他知曉過往,他一定會被梁逸所欺騙。
違背道心,為了她用了符紙去折磨普通人這值得嗎?
值得的。
心里有個很確信的答案。
即使違背道心又如何?
現(xiàn)在的他才是做正確的事情。
做他覺得認為對的事情就足夠了。
天下道義與他有何干?
“停下!”梁逸抱著頭痛苦的嘶吼,“本王令你停下!”
“如何?只是這點折磨你就受不住了?”
“你不是顧輕舟!你是秦辭!”
顧輕舟站在梁逸的面前,冷笑一聲,“我不是她。你所做的事情給她帶來的折磨和痛苦怎可與火焰灼燒相提并論!這是你該受的!”
“你住手!你沒有資格這么對我!”
“你是秦辭的什么人,她喜歡你嗎?”梁逸痛苦地嘶吼,“你不可能走進她的心里,她早已被我傷透了心,早已經(jīng)心如死灰,不可能死灰復燃!”
“你喜歡她又如何,她的心里愛的恨得人終究只有我!”
“閉嘴!”一張封印條直接將梁逸的嘴巴封印起來。
“她不喜歡你,更不會愛你。只會讓你為從前的選擇付出應有的代價!”顧輕舟冷冷地說著。
他的心不會因為他的胡言亂語而被激怒失去理智。
“顧輕舟,你真的想這般燒死我嗎?”梁逸痛到失聲,腦海里面出現(xiàn)的畫面是與秦辭初見的那個大雨的日子,她落魄地蹲在大雨的街邊,而他為她撐傘,她抬眸的那一瞬間是他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心動。
后悔嗎?
可是后悔能讓一切回到最初的樣子嗎?
如果死掉是不是一切都會結(jié)束。
可惜他不想死,他不想要忘記她。
這是報應,這是懲罰!
人一旦做錯了一件事情,一旦違背心意去做一件事情,即使當時沒有受到懲罰,也會被時間懲罰。
他自以為是演戲,可不知不覺就入了戲,甚至入了心。
那年少的愛戀和喜歡就像是種在心里的種子,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長成參天大樹,不能輕易移栽也不能剔除。
越長大一個人的經(jīng)歷就越是厚重,像是一本書,每個人進來的頁面都不同,不是每一頁都令人感興趣,過去的頁數(shù)也不會再翻看。
你所有的過去,所有的經(jīng)歷只有自己懂,也只有自己記得,所有生活的細節(jié),所有情感的波濤洶涌,所有的無力慌張失措都只有自己清楚。
秦辭,你一定后悔遇見我吧。
可是如果恨也好,不是遺忘,欠你那么那么多,已經(jīng)無力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