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有人說沉默是種有耐人尋味感覺的氛圍,有人說沉默是可以逼瘋喜愛熱鬧的人的一種方式,它大多被以“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來形容,由此可見,它必是靜的升華。
這一天在經(jīng)過年青青與郝欣欣的雙簧表演之后,危成一句話便將熱鬧的公關(guān)部瞬間帶進耐人尋味的氛圍,雖不至于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但是明緋緋敢確定,她不僅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年青青的驚喘聲與同事們倒抽氣的聲音。
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想來該是僵硬、震驚的,起碼她的嘴角實在笑不出來。她也不敢看危成的,因為他的語氣很輕松,扶她腰間的手也很隨意,甚至于還安撫的輕輕滑過。其實她很想告訴他,在這種時候不必安慰她,一個制造出大家不安的人做這些動作是很沒有說服力的。
不過,對面年青青的精彩表情,到讓明緋緋暫時按耐住這種沖動。因為那張依舊妝容得體的臉,居然讓她想到了調(diào)色盤,正以極快的速度由青到白,由白到紅。再看看沈哲浩,倒是沒有在表情上有任何不妥,如果不算在他微睜大雙眼中的不敢置信的話。到底是主席,見過大世面,最起碼在掩飾上比他老婆強了許多。
危成不語,徑自微笑,滿意的摟著老婆。
明緋緋不語,徑自發(fā)呆,任由老公滿意的摟著。
可是,總該有個人說個話吧……于是,時美侖輕咳了兩聲:“沈先生這次來是談下次的活動細節(jié)?!?br/>
沈哲浩如夢初醒:“哦,我想再找個時間吧,我跟太太先回了。”
“也好。”危成好整以暇的接話。
沈哲浩向幾人點點頭,就拉著還驚魂未定的年青青先一步脫離了戰(zhàn)場,時美侖隨后出去歡送客人,而現(xiàn)場的其他人顯然還高不清楚狀況。
就見危成眼一瞄,嘴一勾:“我數(shù)到三不回去繼續(xù)工作的,一律沒獎金、沒花紅、沒保險、沒撫恤金、沒差旅、沒津貼、沒飯補、沒車補、沒治裝費?!?br/>
眾人接收到該訊息后就猶如做過前期訓練一般快速就位,也不顧在奔跑過程中是否摔倒,是否撞到人,是否狼狽,因為一旦跟錢掛鉤,緋聞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明緋緋很訝異,除了眾人的連鎖反應讓她稱奇,還有危成居然可以一口氣說完這句她以前曾對付過阿ken的臺詞,這可是她為了顯示上司的權(quán)柄而特意練習過的。
可也容不得她多想,因為危成摟著她的腰正往辦公時帶,還以低柔的嗓音告訴她理由:“明經(jīng)理,咱們需要談一下?!?br/>
于是,在眾人呆愣的眼神下,兩人進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門一關(guān),外面波濤暗涌……
“哎你說他倆啥時候辦的證啊?”
“咱危總動作可夠快的?。 ?br/>
“什么??!要我說是明經(jīng)理辦事效率高!”
“哎……好男人又少了一個!”
“咱明經(jīng)理也不差啊,這年頭越是高大威武的男人越愛找個小鳥依人的!”
“話說回來,那昨晚郝欣欣見到的男人女人到底是誰啊?”
“對哦,大黑天的看不清楚也別亂說嘛……”
說著說著,眾人往郝欣欣的座位上瞄去,卻見空無一人?
辦公室內(nèi),明緋緋端著杯糖水面色凝重的注視著危成的笑容,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你說,你是不是預謀好的?”
危成無辜的眨眨眼:“老婆你怎么能這么說?難道是我叫年青青來的?”
恩,也對,這件事危成絕對沒參與,他剛才的舉動也算英雄救美。
可是……
明緋緋瞪眼:“你就非要公開咱倆的關(guān)系?這還沒一個月呢!”
“哎……”危成攬著她,將杯子推向她唇邊,才繼續(xù)道:“方才那種情況,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再說了,我也是實事求是?!?br/>
恩,也對,這件事早晚要公開,老公也是為了救她才會出此下策,算是有急才啦。
明緋緋擔心:“你說,這關(guān)系一公布,以后會不會很麻煩?還不知道外面的人都這么說呢?!?br/>
危成不以為意:“你是上司,他們是下屬,下屬如果議論上司的私生活,作為上司的你應該是知道怎么做?!?br/>
恩,也對,她不的不說危成絕對是個深諳上司、下屬、公司關(guān)系之道的男人。
明緋緋疑惑:“老公,你就這么相信我昨天沒見過沈哲浩?”
危成胸有成竹:“哦,昨晚鋒萬主席去錄制一個采訪節(jié)目,不過到今晚才會播?!?br/>
明緋緋更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危成更胸有成竹:“制作人是我大學同學。”
明緋緋納悶的看著危成掩飾極好的臉,其實他應該很想大笑吧?在那其中,她似乎看到算計的意味:“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說他錄制節(jié)目就好!為啥說咋倆結(jié)婚了!”
她找到重點了,并且再次肯定此人絕非善類。
“哎……”危成拿過明緋緋的杯子放到一旁,再摟著她耳語:“首先呢,你是我老婆,咱倆結(jié)婚的事情不是捏造。其次呢,沈先生錄制節(jié)目的事他自己都沒說,我一個外人哪能爆料?”
恩,也對,他這么做不但尊重事實,還為了別人保留了秘密。
雖然危成說的做的都在理,可她就是不舒服,感覺不但被算計了,還被愚弄了。
明緋緋開始抱怨:“你說欣欣這丫頭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昨晚明明就她見過我,非要扯出個第三者!”
危成淡淡的應對:“這件事我會處理的?!?br/>
明緋緋好奇了:“你要怎么做?”
危成笑了,轉(zhuǎn)移話題:“明天是媽的生日,到時候秦叔叔會來家里吃飯,老婆你是不是該露一手?”
她不的不說,她的老公是個善于談判的、善于轉(zhuǎn)移視線的男人。有時候這種人很值得別人愛戴,因為在外交上他們是高手。有時候這種人很值得別人害怕,因為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他帶進陰溝里。
于是,當明緋緋被危成式的笑容蠱惑了一遍后,才傻兮兮的一路飄回自己辦公室,沿路中根本無暇注意大家的眼光,徑自琢磨著她自己究竟會什么菜色?
西紅柿炒雞蛋?這道菜比較保險,可以速成??墒撬?jīng)常把雞蛋炒焦。
番茄菜花?聽上去好像很簡單,一罐番茄醬、一顆菜花不就搞定了?
涼拌小白菜?唔,這道菜應該是最保險的!這年頭,雞精萬能,油鹽醬醋隨便一個加點,不管配上什么菜那都是色香味俱全。
可是,明緋緋顯然忽略了,涼拌菜如果也算是一道菜的話,那么在婆婆生日的時候,兒媳婦以涼拌菜為主打絕對是很沒有誠意的。
所以,當她打電話給損友一二三的時候,先被三人以“你居然結(jié)婚了”為課題轟炸了幾分鐘,而后才就菜色問題得到了如下答復:
花花:“知道該怎么跟婆婆相處嗎?最起碼要讓她感覺她對你很重要!涼拌小白菜絕對搞砸!”
肥肥:“女人要是不懂得持家有道,就是給婆婆介入你們二人生活的理由!看看雙面膠吧!”
姍姍:“唔,如果我第一次吃到兒媳婦的菜是涼拌的,我會想把她也涼拌了。而你婆婆又是上司,又是長輩,絕對有這個能力。”
明緋緋沮喪的掛了電話,開始琢磨著婆婆請秦叔叔吃飯是不是別有意思?一個是婆婆,一個可能是準公公,難道真要她現(xiàn)學現(xiàn)賣?
網(wǎng)上說,有四種婆婆最不好相處:“獨生子婆婆”、“高學歷婆婆”、“封建思想較為嚴重的婆婆”、“小氣婆婆”。
第一、二種,時美侖絕對跑不了。
第三種,表面看上去似乎不重,不過時美侖也有過分傳統(tǒng)保守的一面。
第四種,明緋緋猶豫了……時美侖可以說是大方的人,可有時候一些小事卻體現(xiàn)出她的小氣、愛記仇。
如此說來,她豈不是有一個四者都占的婆婆?
腦子里拉起了警報,明緋緋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踏進了陷阱,瞬間對明晚的家常菜上心起來,并極為贊同損友們的話,這頓飯要是搞砸了說不定以后的日子就難過了!
可是,老媽還在氣頭上,她也不好意思求救。
哎……
前思后想下,明緋緋想了個餿主意,與其求救朋友,倒不如直接問時美侖?
如果做得好,她就可以趁機拍馬屁:“都是媽媽您教導有方。”
如果做得不好,她只要委屈的低了頭,自然可以把罪名歸為“徒弟笨跟師傅有關(guān)”的理由上。
如果做的不好,可以后做好了,那她還可以來一句:“媽多虧了您的訓練,我已經(jīng)可以在沒有您的幫助下,完成這道菜了?!笔蛊牌乓詾樗砷L了、成熟了,頓時讓婆婆充滿了成就感。
恩恩恩,明緋緋越想越得意,更加覺得這是一件兩全其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