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朱老大所說的避難,整個班頓時騷亂了起來。當(dāng)然,說出這一驚人消息的不僅僅是朱老大,全校所有的班主任幾乎都同時告訴了同學(xué)們這個消息。一時間,全校都陷入菜市場式的嘈雜中。
略微皺起眉頭,宇修用自己的手撐住臉頰。陷入沉思中。
避難,這種事絕對不會只讓一個學(xué)校來做。要做避難,絕對是整個宮月市都會一起行動。整個宮月市都會成為一座空城。
但是,好好的為什么要來一次避難呢?今天早上,電視臺沒有任何的災(zāi)害警報播出啊。更何況,能阻止整個宮月市都去避難的。也只有政府有這個能量。
“安靜,安靜。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我平時怎么教你們的,在上課時間未經(jīng)老師允許是不準(zhǔn)私自說話的。都忘了嗎?!敝炖洗蟀咽种泻窈竦囊化B教材往講臺上狠狠得一砸。漲紅著臉,拼盡全力的讓自己的聲音開到最大分貝,好壓下全班人的疑惑聲音。
攝于朱老大長久建立起來的威嚴(yán),全班的同學(xué)雖然還是有著滿肚子的疑惑。但是卻也不得不將疑惑吞了回去。
用一個經(jīng)過練就的威嚴(yán)眼神掃射了整座教室,朱老大接著開口道“不只是我們,整個宮月市的居民都會去避難?!?br/>
“果然.”宇修的眼神略微凝固,心中暗道一聲。接著聽朱老大講了下去。
朱老大說完之后夾起教案,拉開折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竟然沒有平時絲毫的拖泥帶水,干干凈凈,雷厲風(fēng)行的搞定了。
要是在平時,朱老大手底下的學(xué)生見到朱老大絲毫不磨嘰的干脆行為的話,絕對會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但是現(xiàn)在,明顯不是為朱老大變得干脆而疑惑的時機。
全班,不對,是整個宮月一中都沸騰了起來。所有的學(xué)生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拼命往教學(xué)樓下擠,然后又拼命的擠出校門。各自往自己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在宮月市,所有的學(xué)校。不管是高中,初中,小學(xué)還是大學(xué)。幾乎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一幕。街道上,全被洶涌的人流所占據(jù)。慌亂,焦躁的情緒像是六月的暴雨一般。猛烈的恐慌風(fēng)暴席卷了整個宮月市,居民們除了類似于老師,政客,公務(wù)員。這些有著極高涵養(yǎng)的人外。另外的,全部都在莫名的恐懼感的支配下,往自己認(rèn)為最安全的家跑去。
望著空蕩蕩的教室,宇修的臉上掛滿了苦笑。短短不過幾分鐘,整座宮月一中的學(xué)生幾乎全部都跑空了。獨自留下了他和另一個現(xiàn)在淡定不已的女學(xué)生。月熏。
月熏為什么會留下來,宇修不知道,在他看來。月熏現(xiàn)在應(yīng)該立馬到宮月市臨時組建的軍事基地準(zhǔn)備戰(zhàn)斗才對,可是現(xiàn)在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那個,那個,喝咖啡是搞毛線?。。。?br/>
是的,宇修轉(zhuǎn)過頭??匆姷恼窃卵钟崎e的小口抿著手里珠白色的有著薔薇花紋杯子里的咖啡。
宇修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睛里瞪出來了??Х鹊脑捠撬偃芸Х冗€好說,那些一眼看上去明顯都會感覺到價值不菲的杯子是哪來的啊。沒見到月熏拿著杯子進來啊。
輕輕的將嬌艷的嘴唇移開杯子,月熏狹長的雙眸看向宇修?!霸趺?,宇修同學(xué)還不回家嗎?放學(xué)了哎?!?br/>
話說著,月熏空著的右手上。一片帶著僵硬感覺的光芒閃過,一個明顯是與杯子成套的杯盤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繼而將裝滿了咖啡的杯子連同著杯盤放到了課桌上,帶著狡黠的笑容看向宇修。等待著他的回答。
看見月熏的舉動,宇修頓時明白了先前,月熏的杯子是從哪里來的了,只不過同時也在大罵月熏的舉動。
冷兵器之王系統(tǒng),裝載在領(lǐng)域甲上的超高精密的程序。可以通過領(lǐng)域甲將物理粒子化帶在身上。是TSAF用于改換兵器和武裝所使用的程序,可以說是國家的最高機密。
這種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機密程序。竟然被用來帶咖啡杯和杯盤,宇修就算想淡定都無法淡定啊。
“宇修同學(xué)很冷靜嘛,為什么不為剛剛所發(fā)生的事情而質(zhì)問我呢?”月熏雙手合住放在課桌上,對著自己僅僅只隔了幾十厘米的宇修問道。眼中,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一抹淡淡的殺氣在空氣中四散飄蕩。
不要說宇修本來就不愿意告訴月熏自己的身份而招來一大堆麻煩,就連純色魔術(shù)師的條令都不會允許他這么做。
純色魔術(shù)師條令中,對于自己沒有徹底了解的人絕對不能告知身份是一道死命令。因此,純色魔術(shù)師雖然強大。但更多的是過著地下生活的,當(dāng)然宇修是一個例外。
敏銳的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殺氣,宇修暗暗的道。“這家伙不錯嘛,應(yīng)該是手上掌握過利刃,屠虐過生命的,不然無法放出殺氣。不過還真是讓我意外啊,月熏竟然不是一個嬌貴的千金大小姐?!?br/>
只不過,月熏就算是一個屠虐過生命的TSAF。可她依舊是和宇修一樣,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終歸還是太嫩。這份殺氣中,有殺意無殺機。完全是試探性的壓迫。這種嚴(yán)格來說是硬裝出來的殺氣,對于真正的明眼人來說。什么都不是。
的確,宇修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是差的不能再差。可身為純色魔術(shù)師的他又怎會感受不到那股殺氣的實質(zhì)呢。當(dāng)下,他裝出一份十分崇拜的樣子道“自從昨天看見了月曦上校,我就覺得月熏同學(xué)不簡單。沒想到你這么厲害啊,能不能幫我找月曦上校要簽名啊。月熏同學(xué)?!?br/>
有些白癡的話語說出后,宇修又裝出一副星星眼看向月熏。演員天賦,在此刻一覽無遺。
“呵呵,宇修同學(xué)要是能幫我一個忙的話。我可以幫你要姐姐的簽名哦?!痹卵p輕的笑了幾聲后,對著宇修像是調(diào)笑自家的小貓一樣的說道。
“什么忙,什么忙。”宇修趴在凳子大的靠背上,非常“急切”的說道。眼中的狂熱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那是裝出來的
窗外此刻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烏云擋住了太陽好不容易透過云層灑下的陽光。整個宮月市除了掩埋在了市民準(zhǔn)備避難的嘈雜,剩余的色彩,全部被這寂靜的鐵灰色所渲染。
“這個忙,對宇修同學(xué)來說。很好幫呢……”月熏對著宇修,笑盈盈的道。左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輕輕的又抿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么,月熏的笑容讓宇修的心里有些發(fā)毛??伤哪樕峡刹荒鼙憩F(xiàn)出來,死撐著自己虛假的狂熱。宇修道“什么?什么?”
“放下咖啡,月熏的笑顏不變。右手撐著臉頰,雙眼看向宇修。說除了讓宇修渾身冰冷的一句話?!拔野。乙晃荒g(shù)師哦。宇修同學(xué)有沒有什么頭緒呢?!?br/>
“轟隆”
窗外響起一聲炸雷,粗大的藍色雷電劃開陰霾的天空。短暫的光芒沖進空蕩的教室,照亮了月熏的笑容和宇修瞬間變化的蒼白僵硬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