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非婷的眼神憤怒卻又迷離,白皙的臉頰上爬滿紅暈,噴出的氣息帶著濃濃的醉意,一看就知道她是喝醉了。
語氣中濃烈的譴責讓準備散場的大家伙愣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卻沒想到離非婷說完這句話后竟然一頭栽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眾人:……
離非婷的助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北方人,長得比較壯實,看著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死的離非婷,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后怕和惱火,不著痕跡得偷瞄了林語欣一眼,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不禁松了一口氣,對著眾人訕訕地笑了笑,“小婷喝醉了,我這就送她回去?!闭f著便扶起離非婷,就這樣半拖著她走了。
這個小擦曲過了就算了,誰也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互相寒暄一番后就各自離開了,只除了酒會上一直不在狀態(tài)的莫長歌。
習武之人向來警覺,剛剛離非婷說那句話的時候,莫長歌恰好將林語欣瞳孔猛縮,手指收緊的一幕盡收眼底。
這樣的表現或許在平時看來,并沒什么好在意的,但是莫長歌一直懷疑邵柏圣主動把顏蔚兮的角色給她,這個舉動不懷好意,但她又確實沒有查出這中間到底有何不妥。
強大的明星陣容,跌宕起伏的情節(jié)發(fā)展,美輪美奐的取景,還有言湛這個名導的加盟,這一看就是必火的一部劇,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九月長安》還未正式播出,光是預告片就吸引了一大波粉絲舔屏。
莫長歌對自己的直覺一向深信不疑,但這次她確實沒發(fā)現這件事情有哪里不對勁,直到剛才,離非婷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別人不知道她是對誰說的,但莫長歌卻看到了,離非婷譴責的目光是朝著林語欣去的。
根據她話里的信息,林語欣搶了別人的勞動成果,換句話說,也就是月影千樓抄襲,這就是邵柏圣把推薦讓給她的原因嗎?
莫長歌微微凝眉,只是抄襲的話,會造成什么不可挽留的后果嗎?
若是在西涼,科考時被抓到舞弊,輕者逐出考場,永不錄用,三代之內不得科考,重的殺頭滅族,這樣想來,抄襲確實挺嚴重的,莫長歌暗自思索。
上了車之后,莫長歌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輸入“月影千樓”四個字,確認鍵一按下,頓時出來十幾條信息,顯示的全是月影千樓連載或已完結的,還有一條是關于她的簡略信息,莫長歌一掃而過,沒得到想要的信息,于是繼續(xù)往下翻,后面一連串都是推文,直到翻到第七頁的時候,她才找到一個關于月影千樓抄襲的帖子。
這個帖子是幾年前發(fā)的,發(fā)帖人是和月影千樓同站的一個作者——紫色泡泡,她控訴了月影千樓冒充粉絲騙她大綱,而后幾乎全文照抄她的的惡劣行徑,但回帖的人大都不信,反而罵紫色泡泡想錢想瘋了,惡意碰瓷月影千樓,將紫色泡泡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狗血噴頭,直罵得她棄貼外加封筆才罷休。
“這是?”
祈辰逸見她看得認真,便湊近了過來,微熱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肌膚上,讓莫長歌很不自在,不動神色地往后靠,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著對方臉上的不自然,祈辰逸勾了勾唇,見好就收,就著這個姿勢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信息。
祈辰逸身為大公司的掌權人,自然不會是個蠢的,人與人之間爾虞我詐也見得多了,當下便了然,只是他卻納悶莫長歌的態(tài)度。
莫長歌一向冷情,對絕大部分事情都漠然以對,很少見她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殿下好奇?”祈辰逸問。
莫長歌點頭,她確實有些在意,本來還想第二天去找離非婷問個清楚的,但卻被告知對方一大早就飛往城的一個小村莊,拍攝下一個電視劇去了,而且劇組還要求所有演員關閉通信,專心演戲,暫時聯系不上她,莫長歌只好作罷,再加上《雄起吧,少年》的錄制時間也到了,只能等她回來再說了。
這次節(jié)目組選中的拍攝地點是北海的一座小島,出發(fā)之前,祈辰逸就通過網絡查閱了這座島嶼的相關信息,從地理位置、島上環(huán)境再到最近一個月的天氣,他全部查了一遍,得知島上并沒有危險系數太大的猛獸,最近一個月里也不會出現極端天氣之后,這才放心地讓人準備行李。
節(jié)目錄制的前一天,莫長歌隨節(jié)目組乘飛機離開了華國,第二天一大早抵達,短暫的休整之后,便正式開始了全程錄播
“大家好,歡迎收看本期的《雄起吧,少年》,我是主持人潘思宇,這一期節(jié)目的主題是:叢林大作戰(zhàn)!還是老規(guī)矩,接下來,我們的明星將會被分為三個陣營進行淘汰賽”
“首先,我們的第一組選手是當紅女星林雨霧和國內知名導演季云深……”
林雨霧帶著一個墨鏡,聽到這里,伸手扶了扶墨鏡,笑著和電視機前的觀眾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林雨霧。”
“我是季云深?!奔驹粕顪睾偷?。
“接下來的一組,由歌壇小天后曾子涵,搭檔小鮮肉戚逸凡?!?br/>
此次參與節(jié)目錄制的明星總共有六個,但現場卻只出現了五個人,正當大家疑惑另一名成員是誰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高昂了起來。
“這一期節(jié)目,我們還請到了一位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嘉賓,那就是……”
“祈總?!”
誰也沒想到日理萬機的祈大佬竟然會出現在這里,一時都驚住了,只是看著他徑直走向莫長歌,眼神寵溺時,又瞬間了然。
原來是陪媳婦玩兒來了,眾人眼觀鼻子口觀心,默默地被喂了一嘴狗糧。
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是尋寶游戲,節(jié)目組提前在叢林中藏了一些野外生存用品,為他們接下來的露天生活做準備,限時四個小時讓各組去尋。
“好了,現在我們的選手都已經就位了,那么就請各組選出一個代表抽簽,決定第一個環(huán)節(jié)出發(fā)的順序?!?br/>
莫長歌這組由她抽簽,她運氣還不錯,抽到了第一個,曾子涵那一組第二,而林雨霧和其搭檔則排在最后出發(fā)。
主持人剛一宣布結果,林雨霧就不滿地瞥了莫長歌一眼,在一旁小聲嘀咕“有祈總在,還有比的必要嗎?”
她這句話暗藏的意思,就是說節(jié)目組會因為祈辰逸的身份偏袒他倆了,而且她還懷疑祈辰逸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寶藏”的埋藏地點,畢竟他比他們都先到。
這句話她雖然沒說出口,但那懷疑的目光卻把她的內心暴露了個徹底。
林雨霧的聲音雖小,但在場有不少人都聽見了,祈辰逸聞言抬起眼,幽黑深邃的眼眸望向她,不發(fā)一言。
只是那一眼冰冷而又恐懼得令人心生絕望,林雨霧頓時一僵,驚出了一身冷汗,小腿不自覺地顫抖,臉色煞白,她怎么就忘了,祈辰逸根本就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人啊!
祈辰逸的氣場太過強大、也太過冷厲,現場時間有一瞬的停滯,最后還是莫長歌出面,給了他一個眼神,才讓他收斂氣息。
祈辰逸收回視線之后,主持人率先反應過來,得體地笑了笑,“這一點林小姐大可放心,不會出現你所擔心的事情的?!彼m然在笑,但神色卻有些不虞。
林雨霧后知后覺自己得罪了人,又被祈辰逸的眼神嚇到,當下便低著頭不再說話。
尋寶這個環(huán)節(jié),莫長歌這一組最先出發(fā),此時正是上午八點,陽光正好,莫長歌和祈辰逸兩人并排走在灌木叢生的叢林,斑駁的陽光透過稀疏的葉縫投射在兩人身上,仿佛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
莫長歌神色很平靜,她沒有問祈辰逸,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因為這很容易想的到,祈辰逸,在他還是樓霄亦的時候,就不會輕易離開她的視線太久。
“那里有一個盒子,去拿下來看看?!蹦L歌指著樹上的一個綠皮盒子,對他說道。
祈辰逸抬頭看一眼高大的椰子樹,眉頭都沒皺一下,“好?!闭f著便靈活地爬上了樹。
有人說“長得好看的人無論做什么都好看”,這話一點兒沒錯,爬樹這種粗野的動作,由祈辰逸做出來,卻優(yōu)雅好看得不像話,仿佛一株夕顏,順著陽光攀上高枝。
盒子里裝著的是一頂帳篷,對此,莫長歌很滿意。有了這么一個開門紅,接下來的尋寶過程進行地也無比順利。
四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莫長歌倆人拿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原路返回,他們是最早回來的一組,主持人告訴他們,今晚大家就在這里宿營,他們可以先把帳篷搭好。
不管是莫長歌還是祈辰逸,他們都是動手能力超強的人,再加上前世行軍打仗之時,他們也曾搭過帳篷,所以搭帳篷對他們來說并非難事,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選好了位置,把帳篷搭了起來。
只有一個帳篷,莫長歌自然是要和祈辰逸睡一起的,想到接下來的每一個夜晚,他都可以和莫長歌同床共枕,祈辰逸眼里不禁露出了笑意,亦步亦趨地跟在莫長歌身后,搶著把活給干了。
莫長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在樂什么,說起來,自從他們互相知曉對方的身份后,祈辰逸雖然再次向她表達了愛意,但她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回復,之前一直待在劇組,兩人也沒有過獨處的時間,這次倒是可以過一過兩人世界了。
莫長歌微微勾了勾唇角,同甘共苦經歷了那么多,她已經不想再讓祈辰逸苦苦地等著自己了,有時候人要勇敢一點,學會對自己好一點,也對在乎自己的人好一點。
等莫長歌兩人把東西都收拾好之后,其余兩組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來了,大家都收獲頗豐,至少帳篷是每個小組都有的,只是由于男女有別,人員最后進行了調整,曾子涵和林雨霧住一個帳篷,剩下的兩個男人住一起。
到了搭帳篷這個環(huán)節(jié),問題又來了。曾子涵等一伙四個人,竟沒有一個會搭帳篷的,連是頭是尾都分不清,折騰了老半天,也沒把帳篷給搭起來,最后只好求助莫長歌,祈辰逸他們是沒那個膽開口的。
莫長歌雖然不是很愛管閑事,但也不是絕對得不近人情,這種動動手指頭就能完成的小事,她還是不會拒絕的,更何況還有一堆攝像頭對著她呢。
“好厲害!”曾子涵站在搭好的帳篷前,一臉驚嘆,“長歌,你以前是不是訓練過啊,速度好快??!”說著還小小地自嘲了一下,“像我們這等手殘,完全就不行?!?br/>
“切!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搭個帳篷嗎!”林雨霧壓低了聲音,雙手抱胸,不屑地說道。
林雨霧冷著一張臉,眸光中藏著嫉恨的光,滿懷惡意地看著背對著她的莫長歌,她就是看不慣她,看不慣她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樣,看不慣她總是冷冷清清,什么都不放在眼中的漠然,看不慣恍若神祗的祈辰逸對著她噓寒問暖,她卻無動于衷。
這種不痛不癢的諷刺,完全沒能影響到莫長歌,她干完活后徑直離開了,好像壓根就沒聽見林雨霧的話似的,弄得林雨霧很憋屈,一甩頭,氣呼呼地跑進帳篷里去了。
這般的不知好歹,在場的人都很不喜,只是他們到底是圈子里的人,輕易不會得罪人,便也沒人說什么,由她去了。
林雨霧進帳篷后,曾子涵追上莫長歌,笑著向她道謝:“長歌,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今晚估計就得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了?!?br/>
“不客氣?!蹦L歌道,腳步不停。
曾子涵緊跟著她的步伐,神色不安,她心里還是有些歉疚的,莫長歌是因為她的請求才幫忙的,結果活兒干完了,轉身卻就被人損了一頓,雖然那個人不是她自己,但她心里難免有些在意。這一刻,曾子涵對林雨霧的感覺更差了,這世上亂七八糟的人還真是很多。
“與你無關,不用在意?!贝蟾挪碌搅嗽雍乃?,莫長歌停下腳步,說道。
有了她這句話,曾子涵心里好受多了,頓時就對她好感度飆升,兩廂對比之下,林雨霧真的是沒法與之正常交往了。
下午的活動是攀巖,待眾人都休息好之后,主持人讓大家拿好背包,一行人朝著懸崖出發(fā)。
作者有話要說:畢完業(yè)回來,有些忘了前文,大修一下看能不能拯救我自己/(tot)/~~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