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里,只見那老者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地哽咽,眼圈一紅,流下眼淚來,在羅玉目瞪口呆中直接舉起雙手,使盡了全力往自己臉上打去,這才兩掌卻是將老者的臉上直接印出了兩個通紅的手印,羅玉大驚,當(dāng)時老者剛剛打完自己兩掌正是第三掌時羅玉趕緊將手臂一探急忙抓住即將打來的那只手,只是那老者卻是自顧自地沉浸在傷痛之中這一掌依然是沒有察覺到羅玉的到來,還是直接向朝臉上打去,羅玉手背對準(zhǔn)了老者的臉,第一個撞到了老者臉上的顴骨處,登時只感覺巨力之大竟是連得自己骨頭都要震得散架了似的,顯然老者手中卻是用盡了全力方才所致。
羅玉感受到劇痛,甚么也沒出聲,只是不住關(guān)懷連說道:“還請前輩快些停下!還請前輩停下!”一面嘴里說著,手中的劇痛卻是放在一邊去了,他見到老者這般模樣,知道了后者竟是用出了全力,看到其臉上那深切充滿懊悔的痛苦之色明白事情厲害,心中不由得也是跟著大為悲痛起來,看那老者神色,羅玉心中升出強(qiáng)烈的同情之意,只覺得感同身受,此時只想著安慰老者,自己的傷痛確是在此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老者先開始是沉浸悲痛尚未察覺,這時感受到羅玉手背上傳來不同的觸感,趕忙回過神來,反應(yīng)之快竟是完全不像一個老人,只是依從羅玉,撤去了手臂,看見了羅玉臉上連同自己的悲傷之意,他閱人無數(shù),立時明白過來其中緣由,不由得心中暖流,大為感動,就連心中傷痛都是驅(qū)散了許多,當(dāng)即為了不讓羅玉繼續(xù)傷心,趕緊收下心中情感,回歸正色來。
“小兄弟,小兄弟!”老者急忙大叫,羅玉一聽,抬頭看到老者顏色不再有之前悲傷頓時大喜,當(dāng)即緊道:“前輩?!?br/>
只見那老者卻是極為真誠地一笑,“小兄弟吶,謝謝你為老頭子我如此關(guān)切。”
羅玉聞言趕緊道:“前輩說甚么關(guān)不關(guān)切的,此處無人關(guān)心前輩,原是晚輩分內(nèi)之事?!?br/>
老者點(diǎn)頭,終于是露出了一副真心的笑容,平聲道:“能夠在這里認(rèn)識小兄弟,當(dāng)真是老頭子我的福氣啊,我靈山宗有你這樣有情有義的弟子,中興光大有望。”
羅玉一聽登時慚愧,趕緊道:“晚輩一無是處,哪里當(dāng)?shù)闷鹎拜吶绱朔Q贊?!?br/>
“呵呵呵呵…”老者聞言一笑…
正在此時,二人不知道的是,此時漆黑的空中正有另外一人神色緊張地看著下面這一切,只見此人肌膚粗糙,臉面上鼻梁尖細(xì),眉毛極深,眼睛卻是迷得十分之小,此時在他的眼里除了緊張以外卻是同時閃爍著怨毒與恐懼之色,徑自喃喃地道:“這個老東西都是變成了這副模樣居然還是有人如此對待他!”聲音雖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夠聽得見,其中的怨毒甚至是嫉妒之色卻是張露無疑,隨即又是喃喃道:“若是我把這小子解決了…可惡!”一念至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不再繼續(xù)下去,眼中這一刻竟是有著一屢驚恐之色閃過。
“這老頭素來極重情義,他人若是對他有一些恩惠他都是會稀里糊涂地愿意作出為其賣命之事,此間這么久沒人搭理他忽然來了這么個小雜種,若我真是將這小雜種給抓了說不得這老東西被我逼急了卻是要不顧一切地發(fā)瘋,到時若是被他發(fā)現(xiàn)…”口中低聲呢喃至此竟是聲音不覺地顫抖起來,充滿了驚恐的意味卻是不再想下去,只是道,眼里閃過一道陰狠之色:“可惡!就讓你這不開眼的小雜種多活幾日,到時再把你解決!”
隨即便好像是極其討厭看到眼下這一幕似的略身而去,不留痕跡地離開了此地。
…
“只是天地之間生死有命,若是不知理性,徒勞掙扎,只怕是無所改變,徒增痛苦啊…只是你父母在泉下有眼,怕是也定不會愿意見到你這般模樣罷?!崩险甙l(fā)自內(nèi)心道。
羅玉聽聞也是一笑道:“前輩說的是,是晚輩糊涂了,此處前輩關(guān)心至此,晚輩當(dāng)真是…當(dāng)真是心中感激得很,晚輩無能,只是日后前輩但有所求,即便是刀山火海,只是不違背道義,定當(dāng)無所不從!”
老者一聽,見得羅玉面色轉(zhuǎn)變好些,不由得平聲笑道:“你明白就好,這份心意倒是稀罕,也是令得老夫佩服得很吶?!?br/>
“哪里哪里?!绷_玉趕緊道。
“此番你沒能護(hù)住你親人朋友的性命,沒能夠保護(hù)助他們,你可知這卻是為甚么嗎?”老者面色一提,說到這句話時驟然變得無比正色。
羅玉一道,當(dāng)即說道:“還請前輩賜教?!?br/>
老者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是實(shí)力,若非你沒有足夠強(qiáng)大的力量,卻又怎會做不到你想要做成的事情呢…若是你當(dāng)時有了實(shí)力,足夠強(qiáng)大,又哪里會與那煉血堂的妖人交易得以救出你母親,他又怎會留下,你又怎么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父母死于非命呢…你是怎么活下來的老夫也并不知曉,只是老夫只道,此次若不是白長老,怕是連同你自己都是會喪命于那里罷?!?br/>
羅玉一聽,若有所悟,只得趕緊抱拳道:“前輩苦心,晚輩定當(dāng)全心思悟,不負(fù)前輩期望。”
老者笑笑,道:“這就好,這便回去開始修煉罷,想要真正有所實(shí)力,你要走的路還很長,時光若是無事必要,還是莫要任由其空白失去的好,另外,若是小兄弟還看得起老夫的話,修煉之中有所不同之處盡管可以來此詢問于老夫,老夫但有所知,無不悉數(shù)奉告,每日午時老夫皆會盡等此地,也就是你住處以外,不用掛念,老夫不過也只是個閑人罷了,甚么地方都去得,也不會稀怪甚么時光,你就當(dāng)老夫每日無處可取,沒事前來看看就行了,不要掛懷影響事物,這才順了老夫的心意?!?br/>
“是,多謝前輩大恩?!绷_玉聞言大喜,當(dāng)即趕忙行禮道。
“大恩談不上,還要感謝今后時常有人搭理老夫這個閑人哩,這就去罷!”老者見狀笑笑。
“是?!绷_玉立馬答道,哪里愿意拂了老者的意思,當(dāng)下聽聞此話,行禮之后便徑自轉(zhuǎn)向那簡陋木屋內(nèi)去了,老者見狀淡淡一笑,在地上坐了坐,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眼里流露出迷茫追往,眸光滄桑仿佛有無盡心事,只是坐了兩盞茶左右的時間這才徑自拾起地上的掃帚,掃地遠(yuǎ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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