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練塔開
眾人舉目一看,據(jù)他們這個聚集點十幾丈外的地方,一座七層高塔直沖天際,塔身呈棕色,看材質(zhì)分辨不出是銅是鐵,塔分八面,每面一門,卻全部緊閉著,這就是仙居谷的試練塔。
“試練月是每年年初,姑娘今年去酉國,就是試練月結(jié)束后才動身的?!痹浪歼w道。
“岳叔叔,你曾說試練塔是萬靈塔,是坤元七大險地之一的萬靈谷設(shè)陣后建立的?”黃亦寒仔細打量那塔幾圈,明顯感到了自塔上傳來極重的陰氣怨氣。
坤元七大險地之一的萬靈谷,傳說是上古時無數(shù)冤魂集結(jié)形成的,在仙居谷出現(xiàn)前,根本無人會涉足萬靈谷的范圍,這里是亡靈的天堂,卻是活人的地獄。
“嗯,當年姑娘拿出這座寶塔,將萬靈谷中的怨靈全部吸納其中,并設(shè)置陣法鎮(zhèn)在此地,若不然這谷中其他地方也無法使用,說白了,仙居谷現(xiàn)在的范圍,從前都屬于萬靈谷。”岳思遷點頭,看向那座塔的目光充滿鄭重。
“以塔鎮(zhèn)靈?這么說,那塔……”北君沐面露驚異。
“應(yīng)該是件仙器……”云起沉聲答,轉(zhuǎn)向其他人時見他們不解,便解釋道,“哦,就是我們所知的帝器?!?br/>
仙居谷對煉器另有一套等級標準,這個他們在仙居谷待了這些天都知道了,可聽到云起的判斷還是驚了一下。
帝器?這在坤元大陸就沒聽說過,簡直是傳說中的傳說。他們最常聽的、有幸見過的,也不過是上品宗器,圣器都是聽說過、從未見過,更別說比圣器更高一個等級的帝器了。
“不錯,姑娘手中的確有幾件相當于帝器的仙器,不過都是以防御為主的?!鼻嗍嫜噪m是煉丹師,但因共同使用地心之火的緣故,也往金鼎峰跑過很多次,和柏童關(guān)系不錯,聽柏童念叨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幾件?居然還不止一件?”紀霜霜乍舌道。
這時,林問歌忽然喝道:“開—塔!”
“歌兒,”剛才起神色沉凝的北君沐忽然開口,很認真道,“我可不可以也進去試練一次?”
嗯?一片云上的所有人都看向提出這個要求的男子,發(fā)現(xiàn)他神色正式,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林問歌眼含意外,想了想問:“你確定要去?你和谷中弟子不一樣,你所學的對怨靈沒有相克之力,進去的話是極其危險的!”
“我確定。”北君沐堅決地看著她。
若論資質(zhì),他也是天才一類的,誠如她提前說明的,天之大陸靈氣濃度高于坤元大陸,那里必然高手如云,在這樣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才是保證一切的前提。他如今才到武圣三品,這還是到仙居谷后,因仙居谷略高于外界的靈氣得以晉升的。
北君沐自己也感覺到了,他突破到武圣后,每一品的晉升都比之前困難百倍,好像不單單是靈氣太少的緣故,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抑制著他的突破。
林問歌得到他的答案,翻手拿出個玉牌遞過去:“這里面刻錄了一個傳送陣,如果在里面遇到危險,捏碎它就能被傳送到塔外,等你出來了,便直接到北斗山找我們?!?br/>
“多謝?!北本褰舆^那玉牌,慎重地收好后,自一片云上一躍而下。
云起頗有深意地目送那道清雅的人影遠去,心里清楚北君沐為何做此決定,左不過是他這個月晉升得太快,一直將他視為對手的如玉公子覺得不平衡了、想要趕上來了。
林問歌右手揚袖一揮,遠處的試練塔發(fā)出熠熠金光,最底層的一道門轟然打開,出現(xiàn)一個旋轉(zhuǎn)著的黑洞,一陣陣散發(fā)著吸力,其中陰氣、怨氣濃重,正在不斷地往外溢著,還能聽到里面?zhèn)鱽砉砜蘩呛康年幧膳轮暋?br/>
仙居谷的弟子個個面色嚴肅,井然有序地列隊,修為高的弟子在前,修為低的弟子在后,北君沐被夾在中間,一大群人就這么一個個沒入了那個黑洞。
“歌兒,怎么了?”云起面現(xiàn)擔憂,一把撈住了旁邊差點跌倒的林問歌。
“快扶姑娘坐下!”岳思遷似乎早有預料,趕忙吩咐道。
云起依言而行,其他人也關(guān)切地看來,個個面露憂色。
“不妨事,打坐一下就好了?!绷謫柛钄[擺手,自發(fā)盤膝掐訣,斂容合目。
“怎么會這樣?”云起看向明顯知道什么的岳思遷。
“你以為這塔很好開啟嗎?”岳思遷翻個白眼,在眾人看來時道,“據(jù)姑娘說,這座塔變得越大,開啟時所需的靈氣就越多,更別說讓弟子試練時,需要保證他們安全進入,如果是對敵時就不用顧忌收進去的敵人是不是完好的了?!?br/>
因為他最后那句話默了一下的其他人這才放心,看來相當于帝器的仙器,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一刻鐘后,林問歌恢復如常,便指著一片云返回緋霞峰,途經(jīng)靈獸園時,俯視下方的幾人又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問歌,那就是靈獸園吧,你養(yǎng)了靈獸?”黃亦寒指著下方不斷移動的許多黑點,由于距離太遠,以他現(xiàn)在境界看不清那都是什么。
“靈獸?你以為靈獸是大白菜???”云起斜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他在仙居谷中四處轉(zhuǎn)悠的時候去過靈獸園,也知道那里養(yǎng)的都是什么。
這么一說,紀霜霜這個外來者也好奇了,倒是岳思遷和青舒言因為是谷中人,沒有什么不解之色。
“說是靈獸園,其實這幾年來我并沒有抓到靈獸,那里目前養(yǎng)的都是被馴服的兇獸,”林問歌頓了頓,有些失笑,“拉出去倒是有一群,踩個萬八千人的軍隊沒什么問題,卻遠達不到我的期望?!?br/>
“馴服?問歌你馴服的?”黃亦寒愕然。
坤元大陸上的兇獸不少,可在所有人眼中,兇獸都是沒有智慧的、危險的,遇上了能逃則逃,實在逃不掉就拼力殺之,不然就唯有一死了。
從沒聽說過兇獸還能馴服了當軍隊使的,最重要的是,都這樣了林問歌還不滿意。
“嗯,我稍微會點馴獸之術(shù),可惜……坤元大陸的靈獸太少,也很難碰到。”
眾人無語,你這種惋惜的語氣是怎么回事?還有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姑娘可真是全才!”紀霜霜由衷地贊嘆,扳著手指數(shù)道,“武功好、會煉丹、會煉器、會設(shè)陣法、還會馴獸,生來就是讓人自卑的。”她忽然轉(zhuǎn)向云起,“小子,你不自卑嗎?我家姑娘這么好、這么優(yōu)秀,你就沒有那么一咪咪的自慚形穢?”
岳思遷和青舒言也看過來,連黃亦寒都挑了挑眉,等著看他怎么回答。
云起揚起大大的笑臉,膩死人不償命地凝望著林問歌,答得自然而然:“紀嬸嬸的問題可真犀利!我的歌兒的確優(yōu)秀,優(yōu)秀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作為她的夫君,我會變得比她更優(yōu)秀,優(yōu)秀到足以與她并肩而立,為她撐起一片天!”
風華絕代的男子站在云端,俊美無儔的臉上一瞬間神采飛揚,星眸自信瑩然,渾身都是清貴傲然的霸氣,這一刻的他用表情充分地表達出了內(nèi)心最深沉的愛!
眾人只覺得,剎那間仿佛看到了一位九天而來的神祗!
林問歌不自然地轉(zhuǎn)開視線,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她知道云起不是無的放矢,他一直都是這么做的,若不然短短數(shù)月間也不可能達到和她差不多境界的武帝二品。
“嘁,小子,別自說自話的!告訴你,就算你是陰家嫡系血脈,也未必配得上我家姑娘!”紀霜霜下巴一揚,她承認很欣賞云起的自信和執(zhí)著,但正因如此她才有些為他憂慮。
岳思遷心知這位嫂嫂擔心的是什么,這幾日他們說起過此事,想到這里他鄭重地提醒道:“云起,實話告訴你,我和嫂子不過是姑娘家的家臣,姑娘雖敬重我們,我們但卻沒資格做姑娘的主,你若真的喜歡姑娘,可要好好努力?。 ?br/>
這話說的很明白,黃亦寒不由得看向林問歌,卻從她臉上看不出什么。
云起收斂笑意,感激地沖他們兩位點點頭:“岳叔叔,紀嬸嬸,我明白,你們放心,等見到了歌兒的生身父母,我一定會讓他們喜歡我,祝福我和歌兒的。”
“但愿吧?!痹浪歼w想到那個強到難以想象的女子,對云起求得尊主同意并不看好,更別說姑娘的親爹爹……那也是個不一般的人物??!
林問歌在他們說這些的時候一直沉默著,此時突然道:“這事……等見到他們再說吧,興許……未必有那個機會呢!”
一片云上的氣氛頓時沉重,誰都知道這里面的意思,林問歌的生身父母……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了!
離谷前一天,眾人做著最后的準備,林問、岳思遷、青舒言、紀霜霜、黃亦寒、云起,以及小穹、蓉蓉都是要同行的。
至于金靈子六人,則在向各峰長老交接完谷中事物后,再與林問歌他們匯合。
北君沐和那些進入試練塔的弟子們一旦結(jié)束試練,稍事休整也會尋到大部隊,想來那時也就到空間屏障打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