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拉著清塵,穿過繁華的鬧市,來到一座小樓前。清塵抬頭望了一眼上面所掛牌匾,明晃晃地三個大字:同心樓,晃得她睜不開眼。
墨軒然熟門熟路地進(jìn)入同心樓,繞過前廳,由側(cè)門拾階而上,來到二樓。二樓門口的伙計一見是他,馬上恭敬地請他入內(nèi)堂:“少東家,里面請,我馬上去請佟掌柜?!?br/>
清塵隨墨軒然進(jìn)入內(nèi)堂,馬上就有小廝奉上香茗,態(tài)度都極為恭敬。清塵環(huán)顧內(nèi)堂,發(fā)現(xiàn)處處金碧輝煌,看樣子,似乎是一家銀樓。
“待會隨佟掌柜去看看,有什么喜歡的,多挑一些。你這一身打扮美則美矣,就是稍顯素淡。”
“我不喜歡穿金戴銀?!笨磥斫裉焓侨ゲ涣饲鍥鏊铝?,這個墨軒然,也不知道要折騰到什么時候。
“表妹以前極為喜愛金銀珠寶,每年都要來銀樓挑選一些。今年初夏表妹即將行及笄之禮,金銀首飾是該置辦一些了。”
不就是說她以前俗不可耐嗎,以前的她確實俗,清塵無話可說。
佟掌柜敲門而入,點頭哈腰地道:“少東家,請隨小人來。”
進(jìn)入一雅間,只見一套一套首飾整齊擺放,金銀,玉器,翡翠,瑪瑙應(yīng)有盡有,照得整個屋子珠光寶氣。
“少東家,這都是今年的新品,都是上好之選,您慢慢挑選。”
墨軒然隨手拿起一支梅花簪,對清塵道:“過來,看看這個如何?”
清塵一看,就覺得這簪絕非凡品,整支簪子由一塊整玉雕刻而成,通體潔白無瑕,就頭部一點紅色,被雕琢成一朵小小的梅花,優(yōu)雅精致,低調(diào)奢華。
佟掌柜在旁介紹道:“少東家,這是今年所進(jìn)新貨中最貴的一件,我們費了不少力氣才從賣家手中買下的?!?br/>
墨軒然將梅花簪放入清塵手中道:“喜歡嗎?”
清塵正要開口拒絕,忽然從樓梯口傳來一嬌滴滴的聲音,道:“是什么新貨,讓本小姐瞧瞧?!?br/>
隨著聲音,進(jìn)來一位靚麗少女,后面還跟著一個小丫鬟。清塵一看,頓時頭痛,真是冤家路窄,又是這個柳芊芊!
柳芊芊一見是清塵,頓時冷笑道:“原來是安花癡,怎么,你以為戴了這個梅花簪雍王表哥就會喜歡你嗎?”一聽這話,墨軒然不自覺地俊眉微皺。
清塵靈機(jī)一動道:“你這么一說,我非將它買下不可了。掌柜,多少銀子?”
佟掌柜上前一步道:“此簪,已有買主。還請柳小姐另選他物?!?br/>
“哦,同心樓難道開著店不做生意,買賣之事,歷來是價高者得,本小姐與安清塵就來競價,看誰買得起,買不起就別在同心樓丟人現(xiàn)眼?!?br/>
清塵暗覺好笑,這個柳芊芊真不是一般的愚蠢,墨軒然是同心樓的東家,她是墨軒然未過門的妻,說實話,過不了多久,整個同心樓都可以說是她的了,更何況一支小小梅花簪。
清塵用眼神示意墨軒然此事她來解決,墨軒然會意,只站在一旁觀看,他從清塵微翹的嘴角和自信的眼神中知道,安清塵一定能將此事處理好。
“佟掌柜,此簪多少錢?”清塵再次問道。
佟掌柜看了一眼墨軒然,見他點頭應(yīng)允,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顫顫巍巍地道:“此簪售價白銀五百兩?!?br/>
柳芊芊立即道:“我出六百兩?!?br/>
“七百兩?!鼻鍓m也不示弱。
“一千兩?!绷奋钒l(fā)狠道。
“一千五百兩。”清塵一下就加了五百兩。墨軒然微笑而立,既然她喜歡玩就讓她玩吧,難得見她露出如此孩子氣的笑容。
柳芊芊猶豫了一下,最后咬牙道:“兩千兩。”安花癡加了五百兩,她怎能示弱于她。
清塵假裝思考,皺眉道:“兩千兩?”
柳芊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怎樣?加不上去了吧?敢跟本小姐爭!”
清塵故作不舍道:“哼,本小姐身上沒帶這么多現(xiàn)銀,這次就便宜你了?!?br/>
就這么放棄了,墨軒然疑惑不解。
柳芊芊得意地吩咐丫鬟道:“蝶兒,替我回去取銀票。”生怕清塵反悔,搶了她的簪子。
墨軒然愕然,這就是她的解決方法?她原來根本就不想要那梅花簪。
最后,清塵什么都沒看中。墨軒然黑著一張臉走出同心樓,與清塵的通身舒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何將那簪子讓給柳芊芊?!蹦幦蝗滩蛔柕馈?br/>
“怎么能說是讓給柳芊芊呢,是高價賣給她。這簪子,同心樓的利潤起碼翻了好幾倍?!逼鋵崳鍓m只是想作弄一下這個刁蠻千金而已。
墨軒然對她的回答仍不滿意:“今日本來是給你挑首飾,你倒好,來幫我做生意了?!?br/>
“你家的同心樓,以后不就是我家的同心樓,為自己賺點錢,何樂而不為?”
墨軒然聽得清塵這一席話,所有的不快忽然就都煙消云散,是啊,簪子,他家有的是,能讓她開心才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