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二剛剛開學,苑耀班里就有了兩個消息。第一個是馮大順轉學的消息,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忽然轉學了,只是被班主任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第二個消息就有點令人難以置信了,嚴瑾從年級第一的寶座掉了下來,直刷刷的掉到了二十七名,班主任這一個暑假都沒過好,三天兩頭給嚴瑾家里打電話。據嚴瑾家里也很是上火,給他請了好幾個家教,一個暑假都沒歇著。
然而大家都沒有意識到,期末考試的數學第一和英語第一都是同一個人——曹一方,不過由于他除了這兩科其他的成績都是三十來分,他的總成績并沒有很凸顯。不過數學老師和英語老師都特地把他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的告訴他要保持好成績,并且告訴他會持續(xù)的監(jiān)督他,數學老師還得意洋洋的把他介紹給辦公室其他老師:“看看,這孩子平時不見怎么學習,這次數學考了146分,本來以為這次出題太難,畢竟嚴瑾考的也不好,真是難題才見區(qū)分度??!”
班主任看他的眼神也是分外的親切,話聲音比平時了好幾度,從臉部肌肉的每個毛孔都透著和煦的陽光:“雖然你的成績偏科太嚴重,不過你可以嘗試多往擅長的方向發(fā)展,咱們省下半年有一個大型的高中生數學競賽,我看看幫你報個名吧?!?br/>
曹一方看著語文老師看他的神情有些復雜,而且平時橫眉冷對的各位老師這時候爭相贊美著他,覺得有點好笑。
喬惠生剛開學就給了苑耀一個巨大的擁抱,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掛在苑耀身上不肯下來。良久,聲的貼著她耳邊:“我覺得你胸好像又長了點……你背著我吃什么了?”
苑耀趕緊捂住她的嘴把她扒拉下來,喬惠生壞笑著:“哎呦還不好意思啊,可是真的,我的怎么就一點也不見長呢,而且我好像覺得你又長了點個兒,我自從初三后就沒再長個兒了……”
苑耀斜著眼看她:“你這是光長心眼兒不長個兒了?!?br/>
曹一方和魏辛從后邊跟上來,兩個高高大大的男生走在一起特別搶眼,而且魏辛特別悶騷的把襯衫解開了三個扣子,白凈的胸若隱若現的。
喬惠生目光停留在了魏辛的胸,苑耀悄悄地跟她:“快收起你的哈喇子來。”
喬惠生用手捂住眼睛,但是似乎就是做做樣子,手指留的縫張的大大的:“哎呀魏辛你真不要臉,趕緊把你的扣子扣上!”
曹一方看見苑耀她們倆面紅耳赤的樣子,有些戲謔的笑笑,伸手摸上魏辛的胸,用矯揉造作的氣:“我覺得你的胸好像又長了點兒。”
……
魏辛十分配合的沖曹一方拋了個媚眼兒:“討厭!還不是你揉的……”
喬惠生看著面前兩個男生眉來眼去的樣子,仿佛眼前有無數個《斷背山》橋段來回晃蕩,發(fā)出無數個粉紅色的泡泡,散發(fā)著賞心悅目的光輝。而苑耀的頭腦硬盤已經完崩盤,顯卡噼里啪啦的在燃燒爆炸,CPU運行溫度太高把她的理智一起化掉……
苑耀和喬惠生走到班里,看見喬惠生的桌子上放著一份豆?jié){油條,喬惠生歡快的拿起那一早餐:“這是誰送我的,知道我沒吃早飯正餓著,真是善解人意~”
苑耀神神秘秘的看著喬惠生:“該不會是你哪個追求者送的吧,上一次高二的那個大高個兒不敢跟你話,直接把要送給你的禮物放在我手里了句‘給喬惠生’就跑了,連個名字都不帶留下的,而且他送的禮物也是風格清奇,我當時捧著他遞給我的那盆仙人球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學班主任讓我們每個人拿盆花去教室?!?br/>
喬惠生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你不要以為隨編個謊話就可以瞞過我,我什么時候收到過一個仙人球?就算有人送,是不是被你偷拿了?我怎么覺得你毀了我一段好姻緣呢……”
苑耀想了想:“我記得當時好像是魏辛搶走了拿盆花,他還你對仙人球過敏聞見就打噴嚏,讓我不要告訴你了。而且,你那個時候不是還心意的追嚴瑾呢嗎?”
苑耀一氣完這句話后渾身冷汗直流,恨不得抽自己幾下然后埋進土里去,自從喬惠生表白失敗后她一直謹慎微端茶倒水,仔細觀察著喬惠生的情緒,生怕她一個情緒不對開始抽風,所幸她看起來平靜的很,該吃吃該玩玩,依舊把她的白眼與無情拋向苑耀,苑耀這才放下心來……但是剛才話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嘴就瓢了,苑耀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喬惠生漫不經心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泥了還能被魏辛那個二貨騙到,哪有人對仙人球過敏啊。而且追嚴瑾這事和勾搭別的男生有什么沖突嗎,苑耀你壞了我多少好事……而且”喬惠生纖細潔白的手掐上苑耀的腰,鬼鬼祟祟的壞笑著:“你剛剛跟曹一方眉來眼去的當我沒看見嗎,瞎子都能看見他的眼神里看你的時候都能飄出花來了,我最討厭你們瞞著我,,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都干了啥啊?”
賀白早上醒來后覺得臉旁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她迷糊著睜開眼,看見枕頭旁邊是她平時穿的一只鞋,她向宿舍其他人看去,大家都在熟睡著。她向床下看了看,另一只鞋安靜的躺在那里。腦重重的砸在了枕頭上,賀白閉著眼睛想,這還只是開學第一天。平時大家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她碰過的東西別人絕對不會碰,好像她的東西有傳染病一樣。她的眾多外號也是舍友們起的,開始還只是背著她竊竊私語,后來班的人都知道了,有的人還會當著面叫她的外號,看她難堪的反應只覺得好笑。她不想再忍下去了,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有完!她騰的坐起來沖下床,把舍友們放在地上的鞋一個一個砸向她們正在熟睡的身影。她咆哮著,
我知道你們都背著我做了什么!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賀白閉著眼睛,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腦子里是這些瘋狂的念頭。
起床的時候,她默默地把鞋放回地上,好像是對著空氣在:我鞋不知道怎么跑床上來了,你們也看好自己的鞋吧,你們的鞋比我的好看,丟了就可惜了。
快上課的時候苑耀她們班主任陳燕稍微拉開了一點喬惠生班的門,對第一排的喬惠生:“惠生啊,給你買的早餐吃了嗎?”
喬惠生有點詫異,點了點頭。
陳燕笑了笑:“那就行,以后別老不吃早飯了,對胃不好?!?br/>
陳燕走了后班里開始議論紛紛,施晴不冷不熱的了句:“有些人還真是招老師喜歡啊,又是買早餐又是把丟了的錢包找回來,怎么不見陳燕搭理一下我們呢,還是某些人本事大啊,我們還真是一點也比不了。”
喬惠生一遍翻開課本一邊:“是啊,某些人要是再這么令人惡心,那啥嘴吐不出象牙的話,還真是沒人愿意搭理她呢?!?br/>
九月的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漸漸一層一層的飄落下來,掩蓋住松軟潮濕的綠地上,孩子們會跑到上邊一腳踩下去,清脆發(fā)黃的落葉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有點像嚼著的薯片,然后變成了一片細碎的粉末亂枝。
江原中學有一個長長的涼亭在教學樓下邊,涼亭被翠綠蔥密的藤蔓纏繞住,穿堂風時不時地吹過特別涼快,而且老師們也不怎么去那里,所以就成了學生們課間休息的地方,同時也是眾多道消息的中轉地。比如哪個班的班主任被校長批評的狗血淋頭沒忍住和校長干了一架啊……比如腦禿了一半的系主任的老婆紅杏出墻要跟系主任鬧離婚啊……比如哪個班的女生和男生搞對象被抓住男生拔腿就跑結果被撂地上了啊……總之,一個班只要發(fā)生了一點風吹草動,那么在一天之內,這件事情就會神奇的流傳在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學校。
就比如這次,幾個女生在那道綠色藤蔓屏障之中竊竊私語:
“你知不知道32班的賀白有多嚇人啊……”
“咳,誰還不知道她啊,長得真是令人想吐,我每次看見她都能惡心的一天吃不下飯去,連帶上頓的一塊吐出來。她怎么啦?”
“我聽我姐妹兒,她早上起來特別兇,也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威脅她舍友要把鞋給她們扔了,而且還她舍友的鞋比她的好看,她看不過眼所以就要偷偷扔了!”
“啊?她怎么那么壞啊,你知道上次嗎,她她住在市區(qū),不用在學校辦住宿,后來她媽媽硬要她在學校住她才不情不愿的搬過來,你她這話什么意思,不就是歧視不在市區(qū)住的人嗎……還好我沒攤上跟她住一個宿舍。”
“嘖嘖嘖,你最近32班怎么這么多事啊,你聽了嗎,今天早上她們班主任還給33班的喬惠生買早飯吶!”
“那還不是看著喬惠生她們家有錢,想讓喬惠生爸爸幫她辦事啊,她們班主任就是個勢利眼。而且最近她們班苑耀還巴結上了喬惠生呢,平時看著不言不語的,沒想到也是個勢利鬼,老是跟在喬惠生屁股后邊走,自己是什么水平的人一點數也沒有,現在還跟魏辛拉上關系了,真當自己是麻雀變鳳凰了,要沒有喬惠生她幾輩子能跟魏辛上話!”
風吹動著綠色的藤蔓沙沙作響,藤蔓里的涼亭清涼怡人,藤蔓外邊,苑耀恰好悄悄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