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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大驚失色,撒腿要跑,哪快得過水龍,頓時被撲個正著。水龍嘩啦一聲又化為茶水澆了他一頭,他被燙得“哎喲喲”直叫,仿佛喝醉了酒般原地連連轉(zhuǎn)了幾圈,最后才撲通一下,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
葉榕隨手將茶碗往旁邊一丟,抽出一條雪白的絲巾,慢條斯理地一根根擦著自己的手指,唇邊帶笑,語氣溫和地開了口:“跑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那人趴在地上,抖抖索索地開了口:“仙人風儀過人,小的一見之下自慚形穢、不敢褻瀆,這才……這才想退避開來?!?br/>
“咦?”葉榕懶洋洋地挑了挑唇,“看不出還讀過幾年書嘛。不過這話我愛聽??丛谀氵@馬屁拍得老祖我身心舒暢的份上,給你一條活路?!?br/>
那人聞言抖得更厲害了:“請仙人……仙人指……指點?!?br/>
葉榕臉色倏地一沉:“既要我指點,還不快快現(xiàn)出你的真面目!老祖我最不喜歡別人帶著假臉和我說話?!彼臼秋L流俊美的長相,這一變臉,眼角斜飛、眉梢豎起,竟是分外凌厲。
那人的臉竟是假的嗎?
眾人嘩然,齊齊看向地上那人,就見他身量不高,一張臉普普通通,平凡的仿佛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了,剛剛潑過來的茶水滴滴答答地掛在他臉上,皮膚都被燙得通紅,怎么看都不像一張假臉。
那人心里叫苦不迭。這謫仙般的青年一直語笑溫柔,看似無害,他卻一眼看到就覺得不妥,好不容易趁著他盤問小姑娘、無暇他顧的時機想悄悄溜走,對方卻突然發(fā)難。
他這才知道對方看似漫不經(jīng)心,其實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jiān)視之下。
這一變臉,他只覺一股威壓撲面而來,惟恨趴著的身子還不夠低,幾乎要被這股威勢壓到泥地里去。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倒霉的根源,竟是因為被看出改了外貌的緣故嗎?可是他的本來面目怎么敢露?一旦露出來,是要被周圍人打死的吧,但不露,現(xiàn)在就要被這個看似溫柔可親的青年壓死。
不管了,先過眼前這一關(guān)要緊。他也算有決斷,當下心一狠,伸手從臉上揭下一層薄薄的面具,整張臉立刻現(xiàn)出另外一副模樣:苦瓜臉、稀疏眉、三角眼、鷹鉤鼻,面黃肌瘦,左眼眼角處還有一道不是很明顯的傷痕,一直延伸到耳根下。
丑得格外有特色。
這一張臉一露出來,人群果然騷動起來。
“是羅彪嗎?”
“沒錯,是他?!?br/>
又有人咬牙切齒道:“這張臉,我化成灰都認識?!?br/>
“怪不得官府都懸賞一百金了,這么久還是找不到人,原來用一張假臉躲起來了?!?br/>
“老天有眼,這個偷盜孩子的作孽的畜生,被仙人揭了真面目?!?br/>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響,匯成嗡嗡一片,已有人忍不住握了握拳頭,邁步向那人逼近。
在一片嘈雜中,葉榕緩緩環(huán)視一圈,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目光有若實質(zhì),如鋼刀利刃刮過,沉重地抵在身上,非但動不了,連話也說不出了。
周圍的人雖不懂這是屬于修仙大能的威壓,卻不妨礙他們起了敬畏之心,一瞬間,鴉雀無聲,可聞落針。
葉榕滿意一笑,招了招手,似有無形的線牽引,那片薄薄的面具慢悠悠地飛到他手中……展開的素白絲巾上,他瞄了一眼,立刻興味索然:“原來是一個二階的易容法器,難怪會有靈力波動?!?br/>
倒霉鬼羅彪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覺身上壓力一松,不禁松了一口氣??戳丝粗車⒁曧耥竦臄?shù)人,一個激靈,連忙向葉榕的方向爬近幾步,陪笑道:“這是一個道長賣給我的,說是絕不會有人能看出這張臉是假的?!?br/>
“哦?”葉榕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沒人能看出?”
羅彪老臉一紅,不禁啞然,他現(xiàn)在不就被人看出來了嗎?不過,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前方青年年輕美貌的面孔,心里打鼓,眼前這個,手段驚人,居然自稱老祖,應該不是人了吧?絕對不是人。
“自然瞞不過仙人的法眼?!彼⌒囊硪淼卮鸬?,“不過賣我東西的道長確實有幾分本事,他做的面具就像是人的第二張臉皮,惟妙惟肖,除了您,至今還沒有別人發(fā)現(xiàn)這是假臉?!?br/>
“是嗎?”聽到這里,葉榕總算又有了一絲興趣,含笑問道,“那賣你東西的道長可有辦法,把一個凡人變得和另外一人一模一樣?”
葉春暖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從葉榕強逼人露出真面目起,他已經(jīng)預感到不妙。等聽到葉榕問出最后一句,他驟覺驚心動魄。
他此時并不是懷疑,而是肯定,葉榕知道自己在這個方位,才在這個茶棚守株待兔,而對方也已經(jīng)隱隱猜出自己逃出乾元山的手段。
自己沒有立刻暴露,不過有賴于四階幻形符以及抒悠這個變數(shù)的存在。
葉家人并沒有懷疑抒悠還活在世上,或者說因為沒有把這樣一個凡人小姑娘放在心上,他們根本不屑于花功夫去求證她的生死。
他們把盤查的重點放在單身并變幻了形貌的男子身上,那被迫揭了面具的羅彪倒是受了他的池魚之殃。
現(xiàn)在最不妙的是葉榕到底怎么知道他會往這個方向來的,這個問題要不弄清楚,他的背后就等于一直有一只隱藏的眼睛暗中盯著他的行蹤,永遠無法真正擺脫掉葉家人的追蹤。
現(xiàn)在想來,一年前葉沖突然找到他也十分可疑,人間界茫茫人海,他又一貫從不在一個地方多停留,葉沖是怎樣正好等在乾元山,巧遇他的。
他越想越覺得渾身發(fā)冷:看來葉家早在他身上動了手腳,但這個方法定位不會應該太精確,只能模糊劃定一片范圍,否則,早在他踏入茶棚時,葉榕就該揭穿他了。
想通這一點,他心里放松了幾分,不然,他固然不懼一死,卻連累了阿喆。
但這樣一來,解決這個后患前,他就不方便留在阿喆身邊了。
他該怎么瞞過葉家耳目,安置阿喆呢?他瞥向那個據(jù)說是拐孩子的人販子羅彪,心中一動,有了一個主意。
葉春暖這邊心念電轉(zhuǎn),看似轉(zhuǎn)過許多念頭,不過短短一瞬。
那廂,羅彪見葉榕對他的話感興趣,不由精神一振:“這個我還真聽道長說過?!?br/>
葉榕眉眼含笑,兩只手輕輕一合,手中的面具連著絲巾一起化為粉末,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懶洋洋地道:“姑且說來聽聽?!?br/>
羅彪見狀臉色一白,汗如雨下,牙齒不自禁地打起顫來:“是是是……”葉榕眼中笑意微微一凝,他心中一咯噔,顧不得流下的汗珠糊了眼睛,連忙道:“道長說在要假扮的那人氣息未斷時把臉皮剝下來,再用特殊手法煉制一番,就能在外形上看上去和那人一模一樣了,只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