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說的是。我軍兵力不足,而且這些士兵,都是從閔關(guān)調(diào)來的,與東陽的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大軍相比,他們就算是用人海戰(zhàn)術(shù),也能把潞州消磨空了?!?br/>
顧言傾淺笑不語,看著楚霄依舊一副謹慎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奈。伸手取出腰間的一塊青翠的玉佩,那玉的模樣已然是有些年份了。
“我是靖王妃。”顧言傾淺笑著,看著楚霄和云川二人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靖王妃!你。。。。。。。你怎么會是靖王妃!”云川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臉色都變了。
“云川!”楚霄收斂了自己的驚訝,皺著眉瞪了云川一眼。眼前之人擁有靖王的令牌,她的身份只怕當真是靖王妃的,就這一點,就不是他們可以放肆的。
云川也知道自己失禮了,默默地坐了下來,不再多言。
顧言傾倒是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的,云川也是真性情的,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不知王妃為何會在這里?”楚霄不解。就算他們遠離帝都,但是一些比較重要的消息,在這邊關(guān)也是能夠知道一些的。
而靖王妃這個人,也從一開始的廢物,白癡,閑余的笑談,慢慢的變成公主,行蹤更是神秘,震撼,甚至在帝都都沒有多少閨中女子見過靖王妃的,不過是因為靖王妃向來是足不出戶的。目前看來,這多半是謠言了。
顧言傾搖搖頭:“原本確實不在這里,我本在南蠻的,因著一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的。我也是在閻關(guān)被破之后,神鷹去南疆接我,我才知道這里得消息的?!?br/>
這事兒,當真是巧合的。
“王妃可曾見過顧大人?”月前顧大人帶著使者去參加南蠻的祭神大典,如今尚未回來。
“見過了,二哥現(xiàn)在百亓關(guān)。我和他一起回來的?!边^了百亓關(guān),顧言傾就把鳳棲和顧翌晨他們留在那了,自己帶著無北上,星夜兼程才趕到潞州,還險些來不及了。
“那王妃可知,援軍什么時候會到?”
顧言傾搖搖頭:“我在趕來的路上接到消息,江州的秦將軍帶著十萬蜀軍剛過臨江,便全軍覆沒。只怕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會有援軍了?!?br/>
楚霄神色黯淡了下來,他又何嘗不知,這樣一來,潞州城只能是能守多久是多久了。
深吸一口氣,楚霄抬起頭,定定的看著顧言傾,沉聲道:“既如此,還請王妃盡快離開潞州,返回帝都?!?br/>
顧言傾有些意外的挑眉:“楚校尉這是何意?”
楚霄苦澀一笑:“回王妃,實不相瞞,這潞州城,傾我和云川二人之力,也只是能守多久是多久的。若是有秦將軍的十萬蜀軍相助,便是十天半個月的也不在話下,但是如今。。。。。?!背鲱D了頓,接著道:“只怕是不出幾日,潞州城就要被破了。王妃是閨中女子,更是靖王妃,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還請王妃移駕?!?br/>
云川聞言也勸道:“請王妃移駕。”
顧言傾的手指輕輕的點動著,靜靜的看著這兩個校尉:“我不會走的?!?br/>
“王妃。。。。。。?!背鲇行殡y的看著顧言傾。這,王妃不肯離開,萬一出了事,這可怎么跟靖王交代?
“你們以為,本妃只是來這里轉(zhuǎn)一圈,然后揚長而去,都留你們在這里與潞州城同生共死嗎?”他們這是,真當她是養(yǎng)在深閨,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王妃了?
子真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兩個校尉,那眼神讓兩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真是可笑極了,請主子離開?有主子在,這潞州城說不定還可以守得住,可是主子一走,只怕這潞州城便是三天都撐不住的。
再說了,王妃?王妃又如何?主子狠起來,那可是比男子都不惶多讓的,甚至是男子都不及她的。這兩個人是什么眼神?怎么會覺得主子就是那般的柔弱之人呢?嗯,看來應(yīng)該都沒有在主子手下被虐過吧。
肯定是這樣的。
楚霄和云川聞言搖搖頭,他們雖然并不覺得王妃會這樣揚長而去,而是這是最好的方法的。若是他們這些男兒都不能守住潞州城,王妃在這里又有什么用呢?更何況,一旦東陽的人知道了王妃的身份,一旦拿住了王妃,那就是威脅靖王的把柄啊。
“你們看我是坐著轎子讓人抬著走進潞州城的么?”
二人再次搖搖頭,在那種混亂的場面里,確實是沒有人掩護著誰,也不方便掩護著誰的。
“屬下求見王妃?!表n碩在外面揚聲道。
“進來?!?br/>
韓碩走進來,拱手恭敬地遞上手中的紙條:“王妃,王爺請王妃馬上回京?!?br/>
顧言傾蹙眉,子真很是識趣的將字條交給顧言傾,然后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字條上只有兩句話:聞卿身在潞州,今潞州起,吾恐卿之安危。尚望卿即行還,使我心安。(聽說傾傾如今在潞州,而今潞州亂起,我很是擔(dān)心傾傾的安危。希望傾傾能夠馬上啟程返回帝都,讓我安心。)
顧言傾的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只是眸中的擔(dān)憂并不見少。
王爺只是擔(dān)心她的安危,可他曾想過,這潞州城該怎么辦?
嘆了口氣,顧言傾將字條湊到蠟燭之前,這張字條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灰飛。
韓碩見顧言傾久久沒有說話,再看她這番動作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顧言傾。幾日行軍下來,他們也算是了解一些這個王妃了,她做了決定那就是誰也不能更改的,只不過,就連王爺也不行嗎?看這個架勢,王妃多半是不打算離開了的吧。
顧言傾沉默片刻,提筆寫了張紙條,交給韓碩,并對韓碩道:“把這個傳給王爺。我不能離開這里。至于我的安危,還請王爺不必擔(dān)心,我自然是不會拿我的性命開玩笑的。我既然留下,自然就是有辦法的,這個時候,就讓王爺安心的對付北漠那邊吧。想必,端南也是要來插一腳的?!?br/>
韓碩遲疑片刻,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