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靜很靜。

    偶爾一聲蟲叫，卻如遇到天敵奮身呼救般。

    躺在床上的王長青，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回想著自己的奇怪經(jīng)歷及木虎的陳述，他明白了一些問題，但也因此產(chǎn)生了更多地疑問。

    回想著之前的對話：

    木虎：今天俺早早地起來就下山去賣野味了，由于黃醫(yī)師總會隔三差五地找我買野味，所以帶去的不多，很快就賣完了。大概響午的時候，我就在路邊看到你躺在地上了。

    王長青：早？有多早？（據(jù)他所知，下山最快也要2個小時，而上山則需要3個半小時，雖然自己慢了點，而且到的方式比較奇怪。但在時間上，木虎怎么會這么巧？而且今天？他可是清楚地記得自己可是早晨6點就上山了，而且在山里轉(zhuǎn)悠了好幾個小時。按時間來算的話，也應該是下午才會遇到木虎，怎么木虎卻說是響午呢？）

    木虎：四五點就起來了，你知道，俺平時都是半夜去打獵的，平時也沒做什么，所以精神得很。俺平時打獵都會記住一些捷徑的，所以俺的路線和你們是不一樣的。

    王長青：哦。（這似乎也說得通沒在山腳相遇，只是王長青又想到，自己平時在鎮(zhèn)里怎么沒遇到過木虎？）

    王長青：你都到哪里賣……東西？（野味也是東西吧？）

    木虎：到鎮(zhèn)上的王屠戶家啊，鎮(zhèn)上又不好玩，沒事俺就回來了。

    王長青：早上是不是起霧？到村里的路真的只有一條嗎？（想到早上的種種，王長青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木虎：起霧？哦，清晨的時候霧挺大的，但我回來后就沒有了啊？

    木虎：到村里的路，確確的說是下山的路都只有一條，但在村口就有很多了，像來俺家，就有好多條。

    王長青：對了，這山里有沒有野獸？（王長青還是不能釋懷，又想起自己暈倒前聽到的聲音。）

    木虎：野獸？你剛才不就吃了很多嗎？（一提起這個，王長青有點作嘔狀。）

    木虎：額……最兇的也就只有野豬了，不過嚇人的倒是沒有了？

    王長青：沒老虎獅子之類的？（他想到那個聲音，就仿佛聽到了野獸的咆哮。身子本能的抖索了一下。）

    木虎：你沒事吧？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一定是有文化的人吧？

    王長青：哦……我叫王長青，是鎮(zhèn)里中心小學的語文老師。（想起自己還沒做自我介紹，王長青不得有些尷尬。）

    木虎：哇，俺最佩服有文化的人了。你不知道，俺爹娘走得早，俺7歲就一個人靠著村里的大伙養(yǎng)大，后來散了，就只好往山里跑，好說現(xiàn)在也能整點錢。等存夠了，俺就去整個媳婦。（木虎講起往事，先是有些傷悲，而后說道娶媳婦竟然憨厚的笑了笑。）

    王長青：你，今年幾歲了？

    木虎：好像……25了。

    王長青：哦，那也不小了。改天我給你說說。

    木虎：哦！謝謝王大哥！

    王長青：木虎，響午你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在吃什么東西？而且還拖著什么？（王長青想到了一種可能，雖說這種可能很牽強。）

    木虎：王大哥，你真厲害！這都知道?。?！那時候俺正在吃俺特制的肉干，順手拖著一段柴火。

    王長青：……（看來是自己神經(jīng)過敏了嗎？哎，真丟人。）

    木虎：王大哥，你知道為什么這里只有俺和黃醫(yī)師家嗎？（木虎竟也打起了啞謎。）

    王長青搖了搖頭。

    木虎：因為他們膽小，看到?jīng)]，那座山是座墳山。就俺膽大，不怕！……那個黃醫(yī)師也膽大。

    王長青：哦，奇怪，現(xiàn)在天都這么黑了，那個黃醫(yī)師的家怎么還是那么安靜？連動火的景象都沒有？（順著木虎手指的方向，王長青果然覺得鬼氣森森，只是并不是墳山，而是黃醫(yī)師的家！）

    木虎：俺也不知道，俺就沒見過他們吃過東西。

    王長青：對了，為什么現(xiàn)在去村長家危險？（王長青只覺得自己的頭似乎越來越大。）

    木虎：俺上次就是這個時候去被村里的狗追了好久，還被咬了。

    王長青：你不會是去和它們搶吃的吧？（看著木虎有點委屈的樣子，王長青打趣著，看來自己又多想了。）

    木虎：大哥，你太神了！這也知道?。净⒌难凵癯錆M了崇拜。）

    王長青：……

    木虎：對了，大哥。俺是在往村西這邊來的路上看到你的。只是你要去找村長，為嘛還往這邊跑??？（似乎突然想起，木虎疑惑著。）

    *****

    “哎，想來想去，歸納起來還有三個，不，四個問題。先不想了，出去透透風吧?！蓖蹰L青此時早已忘記了木虎對他說過的話。

    推開門，站在門口，望著黑夜，王長青暮然看到不遠處的墳山亮起了幾朵慘淡的白藍光，甚是滲人。

    “啊！”的一聲尖叫還沒喊出口，王長青卻是迅速用雙手捂住了嘴，瞞瞞道：“是鬼火嗎？果真應該聽木虎的話，子夜不應出來?。　?br/>
    天上的殘月已是在正上方，然而王長青一個愣神，竟然發(fā)現(xiàn)對面的墳山上的鬼火卻是都消失不見了。

    也許是下意識地，或許是不經(jīng)意間，王長青眼角飄向了黃醫(yī)師的房子，在那么一瞬，感覺仿佛那墳山上的鬼火都聚集在房子前，凝化成一張妖艷的臉，沖著王長青一笑，轉(zhuǎn)而便消失在黃醫(yī)師的房子前。

    王長青心里一突，卻是記住了那張臉，還有那氣息，那和自己暈倒時聞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而回過神來的王長青再次看向這片天地的時候，卻是除了靜，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也許，對于王長青而言，問題又多了吧。

    *****

    第二天早晨，木虎陪同著王長青見到了村長?？粗彘L似乎擔心村中的這份寧靜被打破一般地皺了皺眉，王長青顯露出了自己作為一個說客的才能。

    “村長，我知道。村里的祖先在200多年前是因為戰(zhàn)亂才來這山野定居的，但現(xiàn)在戰(zhàn)爭早就結(jié)束了。而且，您也是又到外面去過的人，應該知道現(xiàn)在的社會已經(jīng)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別的不說，作為老師的我，可是知道村里的小孩那么小就要到山下那么遠的地方讀書是多么辛苦。而有些家長更是因為這個而不忍心令自己的孩子去受苦啊！”王長青開始了長篇大論，顯然在來之前已經(jīng)做足了功課。

    “而且，只要把路開通了，你看看，村里的人到山下方便了，別人要來也方便了，大家都有親戚朋友，這往來也會方便不少不是？并且對于村里的發(fā)展也有著很多好處，比如說可以建小學，開醫(yī)館啊……”

    “好。我答應你了。二娃，你待會就叫人下午來開會。”然而，王長青的話語還沒說完，村長卻一錘子定了下來，并轉(zhuǎn)頭吩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