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義弓著身體點燃了香,一時之間,房內香氣裊裊。
朱厚照從李東陽手里拿過奏折,迅速地掃視了一眼之后,大聲朗讀起來。
朱祐樘、李東陽、戴義、劉瑾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皆是強忍著笑容。
剛才李東陽是默背,現(xiàn)在朱厚照是直接朗誦,兩種不一樣的方式,但是當他們聽到太子磕磕巴巴好不容易將奏折給讀了一遍之后,無不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按照這么一個讀法,再度幾十遍,他也不一定能記得住。
不過,事情總是出乎他們的預料。
當朱厚照讀第二遍的時候,速度明顯加快。而他讀第三遍的時候,那吐字四度已經讓幾人瞠目結舌了。
讀了五遍之后,朱厚照放下奏折,瞇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所讀的內容,然后笑嘻嘻地對他老爹道:“父皇,兒臣已經會背了!請聽!”
言罷,他一口氣將奏折上所有的內容都給朗誦了出來。朗誦完之后,他還頗為自得地指著香道:“大概不到一刻鐘吧?”
戴義十分高興地道:“啟稟陛下,不到一刻鐘!”
李閣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來認為他的背誦速度,太子小小年紀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但是他確實實現(xiàn)了。
而且現(xiàn)在有皇上在此,他也只得主動道:“殿下,微臣輸了!愿賭服輸!”
朱厚照微微一笑:“承讓,承讓!”
朱祐樘撫摸著朱厚照的額頭道:“皇兒啊,這……”
“父皇!不用質疑!只要你相信兒臣,無論任何事情兒臣都可以實現(xiàn)!”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哈哈……
朱祐樘大笑一番之后,李東陽突然跪拜在地道:“陛下,微臣奏請重新徹查幾年前的會試泄題案!”
“不可!”
朱厚照老爹回答的簡單明了。
李東陽道:“據微臣所知,唐伯虎馬上就會被押到京城,而殿下也是認為此案對他們幾人的處理實在是太重了……微臣以為……”
“不要說了!”
朱厚照老爹猛然拍了一下太師椅的把手,直接起身,對跪在地上的李東陽道:“先生,要是其他的事還好說!此案絕對不可再查!不然豈不是又讓天下士子文人們爭論不休!你難道忘了幾年前的滿城風雨了嗎?”
朱厚照聽了他老爹這話,頓時納悶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案件到底怎么樣不應該以輿論為導向。
想到這,朱厚照亦是跪拜在地道:“父皇,兒臣亦是對幾年前的會試泄題案有所耳聞,兒臣還是肯定父皇再降隆恩,徹查此案!畢竟當年此案還有很多諸多的疑點!”
“能有什么疑點?會試之前求見主考官,自身都不知避嫌!而且那唐伯虎和徐經恃才傲物,才在京城呆了幾天,就把前來參加會考的文人們都給得罪了,這樣的人怎可堪大用!”
有些生氣的朱祐樘頓了頓,繼續(xù)道:“你不是說那唐伯虎和牡丹滴血案有關嗎?你先查清楚他和此案有沒有關系再說!”
“哦……”
“好了!你們繼續(xù)上早課,朕去處理政務了!”
……
老爹離開后,朱厚照先站了起來,然后上前扶起李東陽。
李東陽嘆了一口氣。
朱厚照笑著道:“李閣老不要氣餒,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殿下剛才也看到陛下的態(tài)度了!會試泄題案碰不得!”
“怎么?李閣老難道想食言?
“那倒不是?”
朱厚照頗為邪惡地笑了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李閣老已經答應了,這事就交給李閣老去辦了!本宮只管結果,不問過程的,當然,如果李閣老需要本宮幫忙的話,本宮一定在所不辭!”
李東陽現(xiàn)在真有點后悔和他比了,但是既然已經輸了,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硬著頭皮再去想辦法。
朱厚照回到東宮后,劉瑾道:“殿下,您是怎么做到的?”
“瞎貓碰到死耗子!這個問題就此打。∪,把其他七個人都給本宮叫來,開個小會!”
“開個小會?”
“就是聊聊!”
劉瑾微微地搖了搖頭,匆匆退下。
待東宮八虎都出現(xiàn)在朱厚照的面前之后,朱厚照道:“張伴伴,迎春樓那邊這兩天的生意怎么樣?”
“似乎沒有以前那么火了!
“為什么?”
“這個奴婢還在詳查中!這些日子,醉香樓的生意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看來這醉香樓不好對付,你讓劉二虎盯緊點,不要被醉香樓的人給陰了!”
“是!”
“其他地方怎么樣?”
“匠作坊一切正常!”
“來財賭坊這幾天生意很不多!”
“羅網這邊一切按計劃進行中!”
……
朱厚照點了點頭,道:“今天把你們叫來,不單單是要向你們詢問這些情況!接下來咱們再干大些!”
“再干大些?”八個人皆是面面相覷。
朱厚照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道:“目前只有京城有生產撲克牌的地方,各個省沒有怎么能行呢?所以撲克牌要拓展,然后要有賣撲克牌的人!這就需要大量的人手!這事就交給劉伴伴和馬伴伴去辦!你們務必找些可靠的人將此事盡快地落實下去!”
劉瑾一聽,面露難色:“皇上那邊……”
朱厚照笑道:“放心,有源源不斷的金銀往內庫里送,父皇不會不同意的!”
劉瑾聽他這么說,方才打消了疑慮。
“本宮打算再開一個酒樓,不過這個是走低端路線的!在離皇城較遠的地方開個酒樓,只要面向平民百姓的,這事就交給高伴伴去做吧!”
高鳳終于分到了任務,而且是獨當一面的那種,自然是萬分感激。
朱厚照笑著道:“先別高興!想把這酒樓開起來,可沒這么簡單!不過前期可以狠勁地砸錢,把名頭搞起來!”
“是!”
朱厚照用手摸了摸下巴,然后又道:“大家都有事干,羅伴伴和魏伴伴也不能閑著,這樣吧,待唐伯虎來到京城以后,本宮再給你們倆安排一項好差事!”
羅祥、魏彬一聽,剛才還抑郁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jiān)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朱厚照有些不屑地道:“能有什么大事?”
“剛才劉二虎派人送來消息,今早在迎春樓吃過早飯的人全部出現(xiàn)惡心嘔吐,渾身乏力的癥狀!目前他們的家人都在迎春樓前鬧事,要賠償呢!”
“這也叫事?”
朱厚照搖了搖頭,然后對劉瑾道:“劉伴伴,你立即去一趟,查明原因!”
“遵命!”
劉瑾走后,朱厚照又想了想,這怎么會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惡心嘔吐,渾身乏力的癥狀?
飯菜不干凈?被人下毒了?自古飯菜這東西一點也馬虎不得。
想到這,他趕緊對張永道:“張伴伴,你也趕緊去一趟!特別要提防醉香樓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