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九枚古牌泛著紅光,正中站著的長袍黑衣人此刻低頭不語,原先插滿身上的冰棱都已消失不見,胸口正中卻被一金色虎爪穿過,猛虎通體金毛,雙眸盡赤,其內(nèi)隱隱有血光波動,黑衣人雙手托著虎臂,一臉詫異。鮮血順著虎臂滴落,襯托著虎身上的血色紋路,更顯艷麗。
月光灑在黑衣人身上,似一件雪白素衣,祭奠死亡。
“日月無極,九幽歸一?!辈恢獜哪膫鱽磉@么一聲,九枚古牌凌空飛起,圍繞著黑衣人與金虎旋轉(zhuǎn)起來,金虎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憤怒嘶吼著,一層透明的紅色光罩不知何時將它牢牢困住,任它如何上竄下跳,終究無法逃逸。
葉明看的驚心,突然被人拉了起來,回頭一看,竟是自己師父,長袍黑衣人拉著葉明飛速向外逃離,葉明興奮道:“師父,你使得莫非是九幻月影第七幻?都說那血肉幻最為逼真,傳言果真不假!哎哎,師父,你就這么放過它了么?你都將它困住了,何不一舉滅了它?那家伙的妖丹一定貴重的很!”
長袍黑衣人雙膝一軟,忽然跪在地上,一口逆血噴了出來,喝道:“快走!寒離陣破,妖虎立時便來!妖虎牽涉重大,我一人生死事小,務(wù)須將消息帶回教中!”
葉明大驚失色,他哪里想得到師父重傷如此,黑衣人見葉明愣著不動,強提一口氣,一掌“流星趕月”打在葉明臀部,葉明不及反應(yīng),整個人飛了出去,落地時摔岔了氣,直接暈了過去。
等他醒轉(zhuǎn)過來,已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四周除了樹還是樹,又哪里有師父的影子?葉明膽子本就不大,此刻再叫他進林已是萬萬不能,于是他辨明方向,徑直朝青林村行去。
密林深處,一處不知名瀑布旁,山泉源源不斷流淌著,極輕極柔,自高處落下,不帶一絲聲響。底部自然形成一個水潭,和煦的陽光鋪滿潭面,一圈圈波紋搖曳開來,絢麗多姿。
青石岸上,躺著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年,正是翔藝,在他四周,還有十來具野狼尸體,狼頭弧度異常,口目緊閉,竟都是被人扭斷脖頸而死。一只純白小貓趴在翔藝身邊,清晨霧濃,翔藝身上滿是露水,小貓時不時舔舔翔藝身上露水,很是仔細。
翔藝迷糊醒來,只感覺渾身麻木,難以動彈,過了許久,疼痛感接踵襲來,又覺渾身酸軟無力,腦袋發(fā)暈,一時心焦,眼淚自然流了出來。
“喵?!卑驼拼蟮男“棕埻嵬崤づぷ叩较杷嚸媲埃浑p藍色眼眸望著翔藝,伸出前爪上下?lián)芰藫埽苁强蓯邸?br/>
翔藝淚眼望著小貓,小貓慢慢貼近翔藝,舔了舔翔藝鼻尖。翔藝見小貓可愛,疼痛也輕了許多,撐著爬起,才發(fā)覺自己身上、手上滿是血跡,四周橫七豎八盡是狼尸,狼尸死狀恐怖,翔藝也不敢細看,緩緩回憶,只記得昨晚被一個蒙面黑衣人暴打,他不知黑衣人信口胡謅,為的是強逼月魔印發(fā)作,只當自己再也見不到父母親人,心里更是難過。
翔藝趴在潭邊喝了幾口水,小貓蹭上來叫了幾聲,翔藝見潭水略低,便捧了些水給它喝。暈眩感一陣陣傳來,四肢無力,伸手摸了摸,額頭臉頰熱的發(fā)燙,怕是發(fā)起了高燒。要依平常,翔藝早就手足無措,失聲大哭了,此刻他心念血海深仇,誓要手刃黑衣蒙面人,硬是強撐起身體,走起路來,身上多處結(jié)起了血痂,這一動牽扯傷口,更是疼痛。
找到太陽位置,翔藝摸準了大致方向,正要出發(fā),聽到身后小貓叫聲,回過頭去,也不管小貓聽不聽的懂,認真道:“你去找你媽媽吧,我要去報仇,不能帶著你。”
小貓側(cè)了側(cè)腦袋,仿佛思考著什么,翔藝走了幾步心里想到:這么小的貓留在這沒人管,豈不是要被餓死?復(fù)又回頭,見小貓趴在原地,一雙藍眸天真的望著他,見他回頭輕輕叫了一聲,十分乖巧,翔藝自嘲道:翔藝啊翔藝,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拿什么去養(yǎng)它?它留在這兒指不定還有父母回來接它,再不濟也能吃狼肉喝泉水,比你可好太多啦。笑了笑,強撐著繼續(xù)往外走去。
一處空地上,十來個青林村民四下搜尋著,隨行牽著七八條獵狗,不安的吠叫著。一村民指著地上血跡道:“老翔你瞧,這血跡有些新,想是昨晚留下的?!?br/>
翔藝爹滿臉倦容,仔細看了看血跡,一時語噎。一個滿臉橫須的村民使勁拉了拉拴狗的鏈子,道:“這地有些奇怪,我們的狗見了群狼都不見如此緊張?!?br/>
先前那村民道:“四喜,上次那妖怪是不是就從這座山里出來的?”
四喜點了點頭道:“上次紫云法師來除妖,是我和老翔一起帶的路,法師只讓我們送到田里,看他走的方向,應(yīng)該就是這座山。張頭,你不會害怕了吧?”
張頭不甘道:“你才害怕了,我他娘的什么場面沒見過?我是擔心翔藝那小子一個人在山里,要真有妖怪,那可是危險了!”
“快來!大伙快來看!”前頭有人招呼,眾人急奔上前。
村民們上前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面前是一個大圓坑,直徑約二十米,坑內(nèi)泥土全被燒的焦黑,有些地方仍在燃燒著,那火焰隱隱泛著金光,與尋?;鹧娲笫遣煌A坑周圍草木,大至合抱古樹,小至花草藤蔓,盡皆向外傾倒,足見當時力量之巨。
最先發(fā)現(xiàn)圓坑的老王道:“那火怎么是金色的?真邪門!離這么遠都熱得很!”
四喜回頭疑惑道:“奇怪,我們的狗怎么都蔫了?”大伙一看,平日里兇猛的獵狗此刻一只只趴在地上,神情萎靡,怎么拖也拖不走。
張頭看了眼翔藝爹道:“先前怎么拉都不肯過來,現(xiàn)在又一個個都蔫了,這地方……”四下張望,顯得有些不安。
眾人不再接話,他們多是村里獵人,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知道翔藝被野豬帶進山林,一早便隨著翔藝爹進山搜索。如今見局勢不對,一個個都有些害怕起來。
翔藝爹望著那堆火,半晌嘆了口氣道:“你們回去吧?!?br/>
張頭道:“你不一起回去?”
四喜斷然道:“那可不行,老翔你別亂說,我王四喜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你要是不走,我就留下來陪你!”
石頭爹也道:“不錯,要走我們一起走!”村民們不乏翔藝家親戚,也紛紛附和。
翔藝爹搖了搖頭道:“這里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再走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你們忘了嗎?村里老爺子叫我們千萬別上這座山,老石,你家石頭這次嚇得可不輕,你就忍心扔下他不管?四喜,你家兒子還那么小,你怎么能不回去?說句不吉利的話,大伙要是因為翔藝受苦了,我們這心里如何過意的去?你們且先回去等著,我再往前探探就走?!?br/>
“你們看!那不是翔藝嗎!”一村民眼尖,指著前方大喜道。
一個瘦小的身影搖搖晃晃走來,身上衣衫破爛,滿是血跡,盡管如此,翔藝爹還是一眼確認那就是自己的兒子。
翔藝走了大半個時辰,早已喘的不行,忽聽到前頭有人高呼自己名字,聲音還十分熟悉,抬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父親!難以置信揉了揉眼睛,父親神色欣喜,還穿著那件粗麻衣,一路朝自己奔來,翔藝松了口氣,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傳說之筆墨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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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輪回(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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