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戰(zhàn)友弟弟
博弈還在繼續(xù),張莫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抹微笑,在他看來,自己最多只是一個雇兇殺人未遂的罪名,其他事他不必承認和顧慮,畢竟鐘瑞琦和卓顏手里根本沒有掌握他其他的犯罪證據(jù),雖然張莫此時很驚訝卓顏的判斷和分析能力,但他也清楚卓顏剛才的那番話只是推測而已,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靜坐審訊椅上,兩手被控制的張莫翹著腿淡然的盯著眼前的鐘瑞琦和卓顏:“還想問什么?沒證據(jù)之前你們所有推測都站不住腳啊?!?br/>
鐘瑞琦眉頭緊鎖轉(zhuǎn)頭盯著卓顏:“若是沒有其他證據(jù),他最多只能獲刑三到五年,不過這也算是把暗中針對你的人救了出來,可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誰,張莫一定不會開口。”
卓顏面帶微笑低聲回答道:“不想辦法找出指使張莫的人,危險還是無法解除,張莫一旦被定罪,他身后的人自然還會去找其他人來針對我……我想單獨和他聊聊,行嗎?”
鐘瑞琦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拿起記錄本準備離開審訊室,給卓顏和張莫一次單獨聊天的機會,就在鐘瑞琦剛起身的時候,卓顏突然對鐘瑞琦說道:“我要的是關(guān)掉監(jiān)視器和錄音設(shè)備?!?br/>
鐘瑞琦蹙眉緊鎖的看著卓顏:“這不符合規(guī)矩,你能坐在這里和我一起參與審訊工作,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讓步了,關(guān)掉監(jiān)視和錄音這一點我無法允許?!?br/>
卓顏淡淡一笑并沒回答,然而鐘瑞琦話音剛落,就聽見審訊室內(nèi)的音響里傳來了暗室內(nèi)發(fā)出的語音播報:“小鐘啊,就按卓顏的要求辦吧?!?br/>
鐘瑞琦詫異的看向一側(cè)的單面鏡,她知道剛才發(fā)出通知的是周局,她怎么也想不到周局居然會答應(yīng)卓顏的要求,關(guān)掉審訊室內(nèi)的監(jiān)控和錄音,側(cè)頭看著卓顏,鐘瑞琦緩緩說道:“我會關(guān)掉監(jiān)控和錄音,希望你別做出出格的事,我會在一旁看著你?!?br/>
卓顏緩緩說道:“放心吧,我可不會嚴刑逼供,畢竟我早已沒有了這樣的權(quán)力。”
鐘瑞琦快步走向了隔壁的暗室,推開房門就看見周局獨自一人站直單面鏡前,面帶微笑的看著鏡子后的卓顏,鐘瑞琦一臉疑惑的問道:“周局,你為什么會同意卓顏的要求?他可不是我們刑偵隊的人?!?br/>
周局轉(zhuǎn)身拍了拍鐘瑞琦的肩膀:“有你在這里看著呢,能出什么事,我倒想看看這小子是否有能耐讓張莫開口,我也好奇是誰在暗中針對卓顏,就交給他自己辦吧?!?br/>
鐘瑞琦無奈的側(cè)著身子和周局一起旁觀著審訊室內(nèi)的卓顏和張莫,由于關(guān)閉了錄音和監(jiān)視,只能看見卓顏云淡風輕的在審訊室內(nèi)轉(zhuǎn)悠,嘴里嘀嘀咕咕的在說著什么。
鐘瑞琦離開審訊室,卓顏不慌不忙的掏出了煙,對著張莫笑著說道:“來一根?”
“不用?!睆埬旖俏P不削的回答著。
將煙放在嘴邊,點燃后猛吸一口,卓顏緩緩的站起身走到了張莫面前,一口濃煙直接吐在了張莫臉上:“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老老實實告訴我誰讓你暗殺我的?!?br/>
“我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不知道啊,這要問問你自己唄,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人家為什么想要你的命。”
卓顏將手放在了張莫的肩上,笑著接著說道:“張莫,從你一進審訊室,嘴里就沒有一句實話,我問你,你剛才在說自己資料的時候為什么撒謊。”
張莫皺起眉頭疑惑的盯著卓顏:“我那句撒謊了?”
卓顏淡淡一笑,將嘴湊到了張莫的耳邊:“你他媽是獨生子嗎?你不是還有一個哥哥嗎?”
張莫頓時面色大變,之前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訝和不解,張莫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卓顏,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你怎么知道我還有一個哥哥?這點除了我父母和我,沒人知道?!?br/>
“剛才為什么不說這個資料呢?”
“說了又怎樣?他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卓顏緩緩的站直了身子,用力的一巴掌扇在了張莫的頭上,張莫頓時火冒三丈,扯著嗓子吼道:“你他媽打我干嘛!你想嚴刑逼供?!?br/>
卓顏叼著煙笑著說道:“這一巴掌,替你哥打的,張葛有你這樣的弟弟,真是可悲啊?!?br/>
“呸!可悲?老子有他這樣的哥哥才是可悲,他一走就是幾年,從來沒有任何消息回來,父母因為他突然的失蹤一夜白了頭,既然你認識他,說明那家伙還沒死吧,沒死為什么沒給家里一點消息?他眼里還有這個家嗎?要不是因為他突然不告而別,我他媽現(xiàn)在能變成這樣?”
“你現(xiàn)在的遭遇和你哥無關(guān),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和他無關(guān)?他走后,家里所有重擔落在了我一個人身上,我剛到十八歲就被逼無奈放棄學業(yè)外出打工填補家里的生活,母親有病,需要大量的資金,為了生計我別無選擇,開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有了一些錢后,我才重新報名了現(xiàn)在我所在的學校,要不是他,我會這么狼狽?我會去和那些人打交道?作為父母的兒子,這幾年他管過嗎?”
卓顏無奈的搖著頭,從張莫的雙眼中他能看出張莫對哥哥的仇恨,之前面對鐘瑞琦和自己的審問,能做到云淡風輕,然而一提及他的哥哥,張莫整個人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無法控制。
鏡子后,鐘瑞琦一臉疑惑和不解,她不知道卓顏究竟給張莫說了什么,導致張莫情緒突然爆發(fā),整個人歇斯底里的想掙脫手銬沖向卓顏。
此時的卓顏面帶微笑,將煙灰抖落在地,彎著腰手肘撐在張莫面前的小桌板上:“你從沒想過你哥為什么這幾年沒有聯(lián)系你?你也從來沒有站在他的角度想過,這些年他為什么對家里不管不問,你也根本不會想到,他這么做完全是在保護你和你們的父母?!?br/>
張莫輕哼一聲狂笑了起來:“保護我們?哈哈哈,你這個理由和借口我給一百分,請問他怎么保護?父母住院,我遭遇危險,他人在哪?別他媽在這里和我胡扯了,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br/>
卓顏突然一把抓住了張莫的頭發(fā),因為頭發(fā)的拉扯,張莫只能仰著頭看著卓顏,卓顏臉上的笑意全無,滿臉的殺意令張莫瞬間感到畏懼,他感覺自己仿佛被霧中拿著鐮刀的死神盯著,卓顏斜視著張莫緩緩說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不可能比我更了解張葛,他這幾年干了什么,做了什么,為什么這么做,我完全理解,有些東西他只能自己承受,無法告訴任何人,甚至包括他的至親,你知道嗎,我認識你,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
張莫瞪大雙眼滿臉驚愕:“不,不可能,我絕對沒見過你!”
“我見過,在你哥枕頭下的照片上,在醫(yī)院走道上,鐘瑞琦揭開你偽裝后,我一眼便認出了你是張葛的弟弟,這才讓鐘瑞琦答應(yīng)讓我參與這次審訊工作,我倒想看看,張葛的弟弟為什么想干掉我?!睕]人注意到在鐘瑞琦取下張莫臉上的口罩帽子和墨鏡時,卓顏的表情極其復雜,當時的他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和平常,這才沒有被鐘瑞琦注意到。
看著并沒有回答自己的張莫,卓顏繼續(xù)說道:“按照我們的規(guī)定,任何人不能攜帶任何關(guān)于家人的照片和資料,甚至我們之間都不能提及自己的家人和背景,然而你哥哥冒著被處罰的危險,依舊把你和他的合照偷偷藏在枕頭下,被我發(fā)現(xiàn)了,于是他向我講述了你,從小到大他最關(guān)心最在意的便是你這個弟弟,那幾年中他最愧疚的也是你,我想他此時此刻一定想不到,他最愛的弟弟居然成為了社會的敗類,他更不會想到,他的弟弟居然會雇兇針對他的隊長!”
張葛,“炎黃”小隊副隊長,卓顏的兄弟,戰(zhàn)友,左膀右臂,也是卓顏最信任的人,卓顏怎么也不會想到雇傭“沙狗”暗殺自己的人居然會是張葛的親生弟弟張莫。
“隊長?”張莫疑惑的盯著卓顏:“什么隊長?你是我哥的隊長?你們到底是什么組織,他究竟在外面干什么!”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你所做的所有事,和你哥完全背道而馳,你是社會的禍害,干著偷雞摸狗違法違紀的事,而你的哥哥,用生命在保護著國家,保護著國家內(nèi)的所有人,你們兩兄弟真是兩個極端啊。”
“保護國家保護所有人……”張莫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隨后惡狠狠的盯著卓顏:“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到底屬于什么組織?為什么你在這里,他呢?既然你是他的隊長,你一定知道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卓顏將煙頭仍在了地上,隨后仰天長嘆著說道:“在我回到寡婦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jīng)不屬于他們了,并且我知道,這輩子我都沒有機會再見他們,然而我居然見到了你,哈哈哈,只是你把我當成了“敵人”,一個你要除掉的對象,張葛啊張葛,你認為我應(yīng)該怎么做呢?殺了他?”
張莫全身一顫,陷入了沉默,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卓顏暗自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