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戰(zhàn)鼓喧天,瀟瀟焦急的踱著步子走來走去,一旁的景軒雙眉緊皺,細長的雙眼緊緊的盯著瀟瀟在面前走來走去,端起茶瞥了一眼,并沒有喝又放到了一邊,忽然起身來到瀟瀟面前,將瀟瀟緊緊抱在懷里說道:“瀟瀟,從現(xiàn)在起,我不允許你愛他,你是屬于我的瀟瀟,.”
瀟瀟用力將景軒狠狠的甩開,若水的眼睛不屑的瞪了一眼景軒道:“景軒,我違背不了我的心,我愛他,如若他有什么閃失,我也不會茍活的。”
“呵瀟瀟,你就那么愛他嗎?好,你愛他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他是怎么被我燕北的精銳之軍殺死的?!本败幚淅涞男α诵?,細長的雙眼中掠過一絲尖銳的寒光,拉起瀟瀟的手走出了營帳。今晚繁星點點,彎月散發(fā)著銀白色的光芒,灑了下來,溫柔的打在兩人的身上,地上的兩個黑影一前一后的移動著。瀟瀟的手腕被景軒拉得生疼,就這樣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后,看著他氣憤的向前走著,手里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腕,才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雖然此時只有一步之遙卻是那樣的遙遠,不禁冷冷的笑了笑,嘲笑著自己,也在嘲笑著他們之間的命運,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五年的相湍以沫竟以如此的方式相處,是好笑還是可悲?就連瀟瀟自己都不想去想。
站在高臺上,向前俯視著前方的戰(zhàn)役,士兵手中握著的火把如同天上的繁星般絢爛,放眼望去是那樣的壯觀而奪目。景軒得意的揚了揚嘴角,一名將士急跑上了高臺,跪下身子,手拱于頭前,高聲喊道:“稟陛下,我軍已斬殺夏軍五萬,現(xiàn)在大夏的將士被我軍打得是落花流水,陛下是否還要繼續(xù)向前進攻?”
“哈哈當然,傳我的命令,再增加三萬精銳軍?!本败幝牭酱颂?,開心的仰天長笑了笑,對著那名前來報告軍情的將士揮了揮手,那名將士見狀,微微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而瀟瀟的一顆心卻揪得緊緊的,雙眉緊皺著,景軒瞥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剛剛還開心的臉上立即浮現(xiàn)出一絲愁容,仰頭看著前方,細長的雙眼微微瞇了瞇,眉頭緊鎖,眼神中撇出一絲憂愁,嘆了嘆氣道:“瀟瀟,究竟我們怎么了?為何會變成這樣?你是何時起愛上他的?”
瀟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耳邊不時的傳來戰(zhàn)場上的廝殺聲,輕瞥了一眼身邊的景軒,清冷的看著前方說道:“景軒,我不知道是從何時愛上他的,我喜歡他給我的溫暖,曾幾何時你也曾過我這般溫暖的感覺,只是呵”說到這里瀟瀟卻冷冷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只是我們之間發(fā)生了太多,正如那句愛得太深就會傷得太深,你曾經(jīng)在我的心上,一次又一次插上冰冷的匕首,那時的我心真的好疼,可是你知道嗎?
只有他陪在我身邊,用他的溫暖將我冰冷的心融化,讓我重生了一次,景軒,放下仇恨好嗎?不要讓那些無辜的生命,成為你棋局中的一個棋子好嗎?”瀟瀟轉(zhuǎn)過頭,滿眼懇求的看著景軒,還是熟悉的面孔,卻有著陌生的感覺,只見那雙細長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自己,瀟瀟不知道此刻的景軒到底在想什么?如若是以前她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會能感覺得到,可是現(xiàn)在,她卻感到無盡的陌生,只見景軒平靜的看了半會兒,嘴角處扯出一絲冷笑,眼神中掠過一絲尖銳的光芒,將頭側(cè)到了一邊,狠狠的說道:“瀟瀟,你讓我放下仇恨,當大夏殺死我父母的時候,我當時也懇求夏皇,放過我們,他們可曾想過要放過我們呢?我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瀟瀟你可曾想過我當時有多痛。”
“景軒我了解你當時的痛苦,可是殺死你父母的不是莫離,是夏皇,他也得到了他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了,為何你還要記著仇恨呢?戰(zhàn)場上的那些人和你沒有任何仇,卻為了你的**弄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難道你一定要讓大夏的孩子和你一樣變成孤兒嗎?”瀟瀟高聲的喊著,希望這樣能喚起景軒心底深處最真實的善良,可是景軒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呵呵我不想的,是他們大夏我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你沒有去到燕北,你沒有看到燕北的老百姓過得是怎樣的日子,他們有什么錯?還有你,我知道你討厭戰(zhàn)爭,討厭殺戮,可是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為我講治國之道,我景軒又怎會充滿著無盡的幻想來統(tǒng)治大夏呢?”
“我之所認講那些,只是讓你以仁待人,沒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想讓你擁有一顆善良的心面對世界?!睘t瀟驚訝的看著景軒,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以一顆冶善之心,授予景軒,卻沒有想到,竟也將景軒心底最深處的**召喚了出來,一直以為很了解彼此,卻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所擁有的只是對彼此的依賴而非真正的愛情,盡管那五年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最美好的回憶,卻永遠無法再回去,就像當時景軒走出盛京宮,而她也只能遠遠的看著,看著景軒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瀟瀟輕搖了搖頭道:“景軒,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你又可曾了解過我?
你可否看到我為你傷心痛哭時的落寞,呵原來我們之間一直都是那樣的遠,我想是我太糊涂了,還不肯忘記那個曾經(jīng)害怕黑暗,只能牽著我的手才能入睡的男孩兒,那個曾經(jīng)擁有燦爛笑容的男孩兒,那個情愿自己忍受著鞭痛也要保護我的男孩兒,他早已經(jīng)長大了,而他的**也會隨著他的成長,變得越來越大,將他那顆善良的心吞噬得干干凈凈?!?br/>
說著眼角處一行熱淚涌出,在白皙的臉上映出深深的淚痕,景軒看著瀟瀟,雙眉皺得更緊了些,拳頭握得緊緊的,過往經(jīng)歷的種種在腦海里不停的旋轉(zhuǎn)著,抽心般的疼,輕聲說道:“瀟瀟,如果被困在盛京宮里,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我始終不會忘記,當時莫離放我出盛京宮時的條件,雖然我得到了自由,卻是用自己的愛來換的,你可知道當時的我,心有多疼,如果我不愛你,又怎會想帶著你逃出盛京宮而九死一生呢?”
“是嗎?那好,現(xiàn)在我就要你放棄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放掉你的身份,你的仇恨,你的**,和我歸隱山林,做一個普通人,你可愿意?”瀟瀟看著景軒,聽完這些話,景軒卻將頭低下沉思了半晌,始終沒有回答瀟瀟的問題,只是沉靜的抬起頭看著前方點點的火把,聽著耳邊不停傳來的廝殺聲,而瀟瀟也將頭撇向了前方,輕輕瞇起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吸氣,仿佛空氣里有一股子血腥味,使得她有想要吐的感覺,伸手捂了捂嘴,將手拿開,嘴角輕揚扯出一絲冷笑道:“景軒,你不必要回答我,我已經(jīng)找到了答案,莫離固然不會這樣,他可以為了我放掉江山,放掉一切,而你卻不能,這就是我為什么會愛他的原因。
愿得一心人,百首不相離,一直以來我所要的只是這樣的感情而已,你心里實在是有太多的報復(fù),太多的仇恨,我們之間的愛早被擠了出去。呵景軒,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們以往的情誼上,饒了大夏,給莫離一個生路好嗎?”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景軒轉(zhuǎn)過頭,看著跪在地上低著頭的瀟瀟,看不清她的臉,想要將她扶起,邁出去的腳步卻還是縮了回來,低頭沉黙了片刻后,對著一旁喊道:“扶姑娘去營帳”說完便走下了高臺,瀟瀟抬起頭看著景軒越走越遠的身影,失望的眼神中一絲憂傷泛起,傷心的小聲呢喃道:“莫離,我該怎么做”
月光打在景軒的身上,墨黑的戰(zhàn)袍上金黃色絲線精致的繡著一只展翅的飛鷹,飛鷹精銳的目光看著前方,那樣的威嚴那樣的冰冷。景軒一聲長哨吹起,只見一匹棕色戰(zhàn)馬跑了過來,翻身上馬,向著前方一路逛奔而去,戰(zhàn)袍翻飛,那雙細長的雙眼憂傷的看著前方,通紅的眼睛里濕潤一片,一行熱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浸濕了他的雙眼,輕聲的說道:“瀟瀟,瀟瀟,你可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你,你可曾聽到過我心里的呼喚,瀟瀟”聲音是那樣的輕,那樣的小,如同一個易碎的玻璃般,只要稍不留神就會被石頭擊碎,變成地上的片片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