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張山道。
“我掃你。”李若水嘴角含笑。
“嗯?!睆埳近c了點頭,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
李若水掃了一下。
嘀的一聲之后。
李若水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得有殺氣。
看見她的神情后,張山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一件事。
之前為了讓李若水相信自己,他已經(jīng)以帝都張總的身份暗中加了她的微信了。
這一掃,不就敗露無疑了嗎?
張山連忙開溜:“我去上個廁所?!?br/>
“站住?!崩钊羲暗馈?br/>
張山剎住腳,回頭尬笑。
李若水冷笑道:“帝都張總,可以啊!”
張山道:“那個……你聽我解釋?!?br/>
李若水搖頭道:“我不想聽你解釋,你哪來的我的微信號?”
嘶……
李肆暗吸一口涼氣,“王武,少爺我喝多了,快扶我回房?!?br/>
王武哦了一聲,連忙往嘴里塞了幾口菜。
李若水哪能看不出來他們的小把戲,“一個個把我當猴耍呢。”
說著,李若水拿起酒杯就要朝張山砸過去,但是她有突然收住手,然后朝著李肆砸去。
李肆大喊道:“張山快跑?!?br/>
聲音傳來的時候那家伙都已經(jīng)跑到大門口了。
張山撓了撓頭,正猶豫著要不要跑,李若水冷眼盯著他。
“我不跑。”張山笑嘿嘿道。
李若水轉(zhuǎn)過身,“來我書房?!?br/>
怎么老喜歡去書房啊!
張山嘆了口氣,默默跟上她的步伐。
飯桌上一下子就只剩下趙六和王武,王武還一臉懵逼,“發(fā)生什么了?”
趙六道:“別管了,吃飯才是大事。”
王武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又開始新一輪地狼吞虎咽。
從他的吃飯態(tài)度來看,不難猜到他的童年有多凄慘。
……
李若水的書房對于張山來說一直是小黑屋一般的存在,每次來這里**不離十沒好事,此間微信的事敗露,他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李若水開門見山道:“說說吧,你處心積慮做這些事,圖什么?”
既然她這么直白,張山也沒必要拐彎抹角,直言道:“從我第一次來李家,你對我就沒好臉色,一直也不怎么相信我,我做這么多,就圖個信任,你信不信?”
李若水沉聲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張山笑道:“不然呢?”
李若水嘆氣道:“我發(fā)現(xiàn)我對你的了解太少了,所以你說的話,我很難相信。”
張山問道:“那你要怎樣才信?”
李若水眼神逼視道:“我又沒扣你工資,你為什么要圖我信任,給我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這個……”張山撓了撓頭。
張家后人的事還不是時機告訴她,而且李肆也不希望她知道。
那自己該用什么樣的理由說服她相信自己呢?
張山很頭疼??!
“沒有?”李若水眼神開始變得冷冽,因為張山的種種舉動,讓她不得不覺得他進入張家是別有用心的。
“倒不是沒有,只是我說出來之后,你可能會生氣。”張山猶豫道,他方才急中生智,確實想出一個下下之策,只不過有些難以啟齒。
“你若是不說,我會更生氣?!崩钊羲o逼道。
張山呼出一口氣,“好吧,我坦白?!?br/>
李若水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個多么多么荒唐的理由,可是接下來張山說的話,讓她無言以對,甚至原本對這些事早就習(xí)以為常的她竟然破天荒有些小路亂撞。
張山也沒說啥,就是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了句,“因為我喜歡你??!”
張山看著她,輕聲問道:“這個理由夠不夠?”
李若水收拾心情,盡量保持住一貫的冷傲,然后指著門,嗓音低沉道:“滾!”
張山以為她是要趕自己走,連忙又解釋道:“我真的喜歡你,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上了?!?br/>
李若水嗓音顫抖道:“滾??!”
張山堅決不滾,“我……”
李若水突然蔫了,低聲道:“出去,出去行嗎?”
出去就好說了。
張山哦了一聲,笑著離開。
她趕忙關(guān)上書房大門,背靠著門,胸口起伏不斷。
她努力平復(fù)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可她想不通,不就是一個男人的表白嗎?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情不自禁,這么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他第二次強調(diào)是真的喜歡的時候,要不是她雙手抓緊桌腳,可能就撲上去抱住他了。
這種感覺讓李若水十分慌張,她接受不了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
可是她此刻腦海里又偏偏全是他的樣子,尤其是他在夢境中拯救自己的場景,無論過了多少天,似乎都歷歷在目。
她覺得自己魔怔了。
從書房出來之后,就連忙趕回房間,在浴缸里放滿冷水,然后迅速躺下去。
但是這樣似乎還是沒有用,后來她索性把頭也淹進了水中,直到憋不住氣了,才猛地躥出來,大呼幾口口氣,自己對自己怒道:“李若水,你瘋了嗎!”
……
張山大概永遠不會想到,自己一個隨隨便便的表白會讓李若水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眠。
第二天見面時她精神有些不好,張山關(guān)心詢問,結(jié)果卻嚇得李若水當場跑掉。
李肆慢悠悠走到張山身邊,打趣道:“你是魔鬼嗎?把我姐都嚇跑了?!?br/>
張山無奈一笑,“誰知道呢?!?br/>
李肆道:“準備一下,跟我出趟門。”
張山問道:“去哪兒?”
李肆笑了笑,哼哼道:“本少爺即將離開慶市,得去跟老朋友們打聲招呼。”
德馨茶樓。
杜長吟周庭黃覺他們收到消息趕來之后,破天荒看到李少竟然提前到了,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李少,牌癮犯了?”杜長吟道。
如今李家在慶市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不得不開始真正意義上尊重一下李肆了,所以說話中的敵意少了不少。
李肆笑著說道:“都坐吧?!?br/>
沒有人敢搶李肆的位置,都隨意坐下,準備開牌時。
李肆按住麻將說道:“今兒叫你們來呢不是打牌的,只是有件事宣布一下?!?br/>
眾人好奇望向他。
李肆笑意自若道:“本少爺明天就要離開慶市去帝都了。”
周庭問:“去多久?”
李肆道:“說不準,反正你們不要太想我就是。”
其實他也知道大概沒有人會想他,只不過調(diào)侃一句罷了。
“你去帝都干什么?”杜長吟問道。
“這就不關(guān)你的事了吧,反正我這一走,慶市第一少的頭銜就非你莫屬了,是不是很高興???”李肆調(diào)侃道。
杜長吟尷尬一笑。
他心中在想,李家和帝都宋家搭上了線,李肆該不會是去帝都做生意吧。
這樣的話,自己和他的差距豈不是越來越大?
他感到很有壓力。
周庭默默來到張山身邊,輕聲問道:“李少真的要走?”
張山點了點頭。
周庭有些期待道:“那你能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張山已經(jīng)猜錯他心中所想,直接道:“我也會去?!?br/>
周庭頓時心情失落。
張山笑問道:“大師請到了沒?”
周庭點了點頭。
張山語重心長道:“一個人好不好,很大程度取決于她的面相,然后是她的經(jīng)歷。如果要喜歡一個人,最好還是要知根知底,那些頭腦一熱的,到頭來往往沒有好下場?!?br/>
周庭頭疼道:“你說的我也明白,只是有時候情不自禁?!?br/>
張山笑道:“反正那玩意兒我也沒試過,嘴上談?wù)勥€行,更多的還得你自己摸索探究?!?br/>
周庭沉默。
這時,李肆站起身對眾位大少揮手道:“拜拜了,各位?!?br/>
然后他又特別望向往日最大的對手杜長吟,笑意玩味道:“慶市第一少哦!”
杜長吟滿臉羞愧。
名字取得好,還是不如命好。
在李肆面前,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的贏過,一次也沒有。
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杜長吟自嘲道:“真是諷刺啊,慶市第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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