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婷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古道一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鄭重。
此人確實夠資格當自己兄長的朋友。
只是,雖然煉丹技藝強悍,但肆意搜刮武玄宗的寶庫,給兄長添麻煩這件事,還是實打實的。
“是個很有本事,但很不知分寸的小人?!?br/>
這是陸云婷對古道一的新評價。
沒過多久,在周圍眾人震撼的目光下,大量的天材地寶化作精純的藥液。
這些藥液在古道一的操控下,開始分成不同的比例,相互以特定的順序和時間融合。
一股股沁人心脾的丹香鉆進了眾人的鼻尖。
他們下意識的開始大口呼吸,感覺渾身都舒坦了。
再看古道一的面前,上百顆指尖大小,潔白無瑕的丹藥在靈力當中浮浮沉沉,散發(fā)著淡淡的寶光。
古道一伸手招來數(shù)枚玉瓶,將百粒丹藥分批裝入,又輕輕一揮,玉瓶全都向著馮夢兒落去。
馮夢兒此刻還沉迷在丹香之中,看到這一幕后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連忙將玉瓶捧在手上。
“爹,您這是……”
古道一淡淡道:
“之前你和他人的戰(zhàn)斗中,為父發(fā)現(xiàn)你有元靈戰(zhàn)體,此體質可通過戰(zhàn)斗不斷獲得修為的提升和戰(zhàn)斗的感悟?!?br/>
“這些藥是契合元靈戰(zhàn)體的補藥,在戰(zhàn)斗中若是不支,可以服下繼續(xù)戰(zhàn)斗。”
“為父見這座寶庫中材料齊全,便給你煉制了百粒?!?br/>
“非是不能煉制更多,而是不管何種丹藥,服用百粒之后,藥效就會銳減?!?br/>
馮夢兒聞言,嬌軀微微一震,目中泛起淡淡的水霧,激動的點點頭道:
“謝謝爹爹,勞您為夢兒費心了。”
古道一搖搖頭,平靜道: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若想報答,那便發(fā)揮你元靈戰(zhàn)體的優(yōu)勢。”
“此體質戰(zhàn)人,戰(zhàn)天,戰(zhàn)地,其樂無窮,雖然在諸天萬界中只能算是普通,但也夠現(xiàn)在的你用?!?br/>
馮夢兒重重點頭,目光明亮道:
“爹您放心,我今后必定會成為為您掃清障礙的一把劍!”
古道一目中帶上了幾分深意,嘆道:
“密宗有載,昔日佛祖飛升之前,一向與人為善,未造絲毫殺孽?!?br/>
“這并非無人與佛祖為敵,而是佛祖身邊有八大怒目金剛護法?!?br/>
“你身為我女兒,有元靈戰(zhàn)體,為戰(zhàn)而生,有為我護法之責?!?br/>
馮夢兒心中激動。
給爹爹護法?!
那太好了,自己也終于有能幫上爹爹的地方了!
但她又不免有些忐忑,自己的實力這么弱小,真的能勝任護法之職嗎?
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提升自己的戰(zhàn)力,不辜負爹爹的期望。
“走吧,去下一座寶庫?!?br/>
古道一開口道。
馮夢兒趕緊點頭,正要陪同爹爹離開時,青龍寶庫之外,忽然有十數(shù)道身影匆匆趕來,擋在了寶庫門口。
來人是清一色的內門弟子服飾,個個散發(fā)著武道第二境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威勢!
而為首之人修為更是不凡,武道波動已經(jīng)極度接近第三境,服飾也更加華麗。
這是武玄宗真?zhèn)鞯茏拥臉酥尽?br/>
馮夢兒警惕的看著這些武玄宗弟子,暗暗心驚。
不愧是大玄國第一大宗門,弟子輩竟然有這么多納氣中期,后期!
這些人放在古臨神宗,足以成為排名前三的實權長老!
而這領頭之人的實力,似乎已經(jīng)超過了當初蕭家的二號人物蕭懷榮!
這讓馮夢兒對武玄宗的強大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只是,為什么這些人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看樣子,顯然是為了他們而來!
陸云婷見狀故作驚訝,向著為首之人問道:
“齊禮,你怎么來了?”
齊禮走進寶庫中掃了一眼,看到到處都是缺口的寶庫后,目光立刻鋒銳起來!
他看向陸云婷,鄭重道:
“陸師妹,我聽說有人打著圣子的名義大肆在我宗寶庫搜刮,還對您有所企圖?!?br/>
“之前我還不信,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說著,他看向古道一,冷冷說道:
“不管你是何人,有何等顯赫的身份,與圣子又有何種關系,都不是你搜刮我武玄宗寶庫的理由!”
“今天閣下若是不給我齊禮一個交代,那就恕我對閣下不客氣了!”
陸云婷心中有些復雜,她之前的計劃,就是引來自己的一些擁躉教訓教訓古道一。
但在古道一展現(xiàn)出那強大的煉丹技巧之后,她就覺得這么做對一位頂尖的煉丹師來說實在是太不尊敬了。
她猶豫著開口道:
“齊師兄,這位古前輩對我兄長有恩,他并沒有做錯什么?!?br/>
“我希望你能對古前輩客氣一點?!?br/>
此言一出,齊禮身軀陡然一震,眼中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的神情。
“陸師妹,你以前從未如此在乎過任何一個男人?!?br/>
“難道這個外宗之人威脅你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陸云婷有些無奈道:
“總之你別管了,先回去吧?!?br/>
然而,齊禮卻重重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古道一,沉聲道:
“閣下是第二境初期,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糾纏陸師妹,識趣離開吧?!?br/>
“你們在胡說什么,我爹爹和這個陸小姐毫無關系!”
馮夢兒不滿的開口。
她拿出圣子令,喝道:
“都別擋路,還是說你們想對圣子不敬!”
看到圣子令的那一刻,齊禮身后的一眾內門弟子立刻有所騷動。
見圣子令,如見圣子親臨。
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輕易冒犯??!
而齊禮雖然沒有慌亂,但神情卻驟然一冷!
他在意的不是圣子令,而是馮夢兒對古道一對稱呼!
爹爹?
也就是說,這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小賊,已經(jīng)是有家室的人了!
女兒都這么大了,竟然還對陸師姐有所圖謀!
這是在老牛吃嫩草?。?br/>
他一步上前,死死的盯著古道一道:
“你雖有圣子令,但身為一個武者,難道連一個挑戰(zhàn)都不敢接嗎?”
“同為第二境,你若是能勝過我,我齊禮甘拜下風,退出競爭?!?br/>
“若是不能,那就請你這個外宗之人離開武玄宗,從此以后不得再踏入我宗半步!”
齊禮話語中滿是堅決,看不到絲毫懼色。
他知道古道一可能是強權,但武者之間相互挑戰(zhàn)乃是大義,即使是圣子在場也不能阻止!
然而,讓齊禮意想不到的是,古道一壓根沒有理會他,反倒是他的女兒馮夢兒主動站了出來。
她拔出長劍,冷冷的盯著齊禮:
“你這無禮之徒,還不配爹爹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