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馮映秀還沒開口,兩個族老已經(jīng)咋舌了。
十個億!
十個億的現(xiàn)金,這可不是筆小數(shù)目啊!
其中一個族老搖頭道:“你們這可是太為難我們了,剛才還說不為難我們呢!這可是十個億啊!誰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 ?br/>
“三位家主,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 绷硗庖粋€族老說道。
“其實,如果你們有自信擺平馮明遠的勢力,就能拿出這么多錢,怕就怕在,你們根本沒有自信擺平馮明遠的勢力,這樣的話,你們就湊不到這十個億?!崩罴壹抑餍χf道。
三大家主都是老狐貍了,他們老謀深算,把馮家算得是清清楚楚。
馮映秀扭頭看了兩個族老一眼,見兩個族老都是面有難色。
其實馮映秀對馮家的財務狀況最為了解,十個億現(xiàn)金,暫時是絕對拿不出來的。
可就在這時候,劉家家主還補充道:“目前項目工期已經(jīng)拖延了很久了,如果不馬上推進,恐怕會誤了工期,所以我建議,只能給馮家三天,三天之內(nèi),馮家把錢打到公司賬上,然后,我們就允許馮家繼續(xù)這個項目,不然的話,我們還是要換人的?!?br/>
“劉爺爺!”馮映秀一臉焦躁地道:“三天之內(nèi),我們怎么可能湊到十億!”
“可以湊到的!”劉家家主說道:“你們今天回去之后,就召集族會,大家一起湊一湊,十個億,只要萬眾一心,眾志成城,就絕對可以湊到十個億!”
“但是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擺平那些人,那些人是要找于野復仇的!”馮映秀頹然嘆了口氣,說道:“說服他們,總是要時間的吧,他們肯定是不會湊錢的!”
“那我們就管不了了?!眲⒓壹抑鳝h(huán)顧左右,說道:“時間是你們馮家拖的,總不能再讓我們死等下去,如果再讓我們等,那我們就要懷疑,你們馮家是不是想用拖字訣,把大家的生意都給拖垮掉,畢竟我們每個家族都在這上面投入了巨額資金,如果再拖下去,我們的資金鏈也會斷裂!”
“有道理!”話音一落,王家家主立刻點頭稱是。
“映秀啊,我們也很難,你們馮家這次在項目上做梗,搞得我們都很焦頭爛額,我們的難處,希望你們也能體諒一下。”劉家家主道。
馮映秀低頭想了想,然后試探著問:“就不能低一點嗎,五個億,怎么樣?”
“五個億,那怎么夠?”劉家家主搖搖頭,說道:“如果你們再次違約,我們這么多人隨便分一下,每個人都拿不到多少錢的,肯定補不上虧空?!?br/>
“是啊,五個億看起來多,分一下就沒了,映秀啊,這個工程,我們投入太多了?!崩罴壹抑髡f道。
“可是,五個億我們都不一定能湊得出來?!瘪T映秀嘆氣道。
“我看,這樣吧,念在我跟你的關系上,如果你們再次違約,我可以不要違約金?!?br/>
聽到聲音,眾人都朝于野看去。
于野則看著馮映秀,說道:“我能自己承擔你對我違約的那部分,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但是,其他人我管不了?!?br/>
確實,于野這么一說,面子里子都有了,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馮映秀也不應該再怪他不夠意思了。
兩個族老都是愁容滿面。
馮映秀咬咬牙,說道:“七個億!諸位,再多的話,你們就是為難我們了!”
“行,七個億就七個億!”王家家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馮映秀道:“映秀啊,我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這是商場,在商言商,個人的關系和感情,本不應該考慮,但是,如果你們馮家真的能做好這個項目,對于我們?nèi)蠹易鍋碚f,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支持你!”
“行,七億就七億吧……”李家家主嘆了口氣,說道:“不管能不能補上損失,也就這樣了!”
“好,那我們回去就開始籌集,爭取在三天之內(nèi)把錢籌到?!瘪T映秀扭頭對兩個族老說道。
然而,兩個族老都是愁容滿面。
畢竟,這可是七億??!
他們心里實在沒底。
看到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馮映秀的心也開始變得七上八下的。
這時候,徐媚湊過來,小聲對于野說道:“你說實話,你跟這個馮映秀,到底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普通朋友關系?!庇谝盁o語道。
“真的?”徐媚眨了眨眼,看著于野。
“當然了。”于野看著徐媚,問道:“你以為是什么關系?”
“我以為……”徐媚眼珠轉(zhuǎn)了一下,然后便是莞爾一笑。
她的意思,于野一下子便明白了。
于野無語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她,確實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沒別的關系?!?br/>
“那你那么大方?!毙烀牡?。
“都是朋友。”于野淡淡說道。
“但是,我感覺這七個億,她也搞不定?!毙烀牡f道:“以我對四大世家的了解,三天之內(nèi)湊到突然要湊到七億現(xiàn)金,他們還沒有這個能力。”
“那就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了。”說著,于野將目光轉(zhuǎn)向馮映秀。
可是這時候,馮映秀也在看他。
這一瞬間,于野覺得馮映秀身上的那股單純勁兒沒了。
畢竟,曾經(jīng)的馮映秀,都是戴著面具,裝出來的單純。
而真正單純的馮映秀,應該在父母死后,就已經(jīng)沒有了。
于野為馮映秀感到難過,這么小的年紀,父母就都沒了。
如果換成于野,恐怕不會隱忍這么久。
因為,隱忍的目的是為了什么呢?
馮明遠可是家主。
馮映秀隱忍一輩子,也沒有用。
倒不如在發(fā)現(xiàn)馮明遠收了錢之后,直接就跟馮明遠鬧掰了,然后離開馮家,自己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該多輕松,多愜意。
然而,馮映秀卻選擇了隱忍。
而她的隱忍,終究讓她親眼看到馮明遠的死。
于野清楚地記得,他殺馮明遠的時候,馮映秀就躲在一邊偷偷看著。
他當時還納悶馮映秀在他要殺馮明遠之前,為什么沒有沖過來阻止他,而是選擇在他殺了馮明遠之后,才跟他說不共戴天。
現(xiàn)在看來,馮映秀都是在做戲。
什么不共戴天,可能馮映秀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這種城府,這種心機,竟然出現(xiàn)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身上。
看來父母的死,一下子就讓馮映秀長大了。
哪怕馮明遠在她面前被殺了,她也沒有表露出哪怕一點高興的意思。
這就是她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