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煜拿過剛才的大盆子.把飯給裝了起來.立刻就邁步向隔壁的房間走去.
以前在煜王府里.每次說做點心.做菜的也都是南宮煜.要不就有廚娘動手.如今.南宮煜也算是廚藝高超了.
他一推開房間的門.莫笛月就一骨碌的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跑到它身邊.看她的饞樣.當真是餓壞了.
“寶寶.先回床上去.說過多少次.不準赤腳跑到地上.”
南宮煜帶著她回到床上.語氣微微責怪.目光開始在桌子上尋找能用來裝飯的小碗.一邊又道.
“被帶去冥谷有沒有受傷.到了哪兒有沒有人欺負你.”
按照莫笛月的性子.要是光明正大的到她面前來逮.她準得拼命抵抗.
“哪兒有人能欺負的到我啊.這些都說來話長.咱們先吃飯.好餓了都.”
莫笛月爬上床.眨了眨眼睛.伸手拿過被子把自己雙腿蓋好.儼然一副等著喂飽的樣子.
南宮煜找不到碗.干脆直接拿了一個大茶杯.舀了飯在里頭.遞給莫笛月時卻見她這副模樣.頓時失笑.
誰知道杯子遞到手邊..莫笛月卻移開手.像個小孩子一樣把手藏到被子里.大眼瞪圓看著南宮煜.輕輕地嘟起嘴
“我沒力氣.你喂我.”
莫笛月剛說完這句話.就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的小娃娃.吃個飯還軟綿綿的要人喂.
她在南宮煜面前很少撒嬌.但是.耍無賴的事情倒是做過不少.
此刻她嘟嘴賣萌的模樣.簡直直接萌化了南宮煜的心.茶杯隨手放上茶幾.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把扣住她的后腦勺.沒完沒了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的吻來的狂躁.說是吻.不如說是啃.一有了身體上的接觸.就會致使南宮煜想起來獨眠的兩個月.那些瘋狂生長的思念藤蔓就纏繞了上來.勒住了他的心.有些喘不過氣.
以前他也是一個人過來的.從沒像這兩個月一樣難過.用南宮煜的話來總結(jié).還是那幾個字......由奢入儉難.
莫笛月在身邊就是他的奢侈.
狂風驟雨般的吻.像是一場春日的暴雨.落完接踵而至的就是綿綿小雨.長舌從溫軟小嘴里不舍的退了出來.化作一下一下的啄吻.嘴唇相離之間.莫笛月聽見他說..
“寶寶.幸好你沒事.”
短短時間內(nèi)他已經(jīng)說了兩遍這句話.接著落在面部微熱的液體提醒著莫笛月.那樣強大無畏本該笑傲風云的南宮煜.此時此刻居然為了自己.哭了.
這個從來都淡定從容的男子.好像每次在遇上與自己有關(guān)的事情時.都會變得無法再冷靜.
雖然不過是這兩個月的時間.可莫笛月覺得再次見到面前這個俊美到讓全岐國上上下下的女子癡迷的男子.卻好像經(jīng)歷了百年千年那么久.好像是從一個世界又到了另一個世界.
她安慰的撫著他的脊梁.手下的觸感告訴她.這個男人這些日子.過的并不比自己要好.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水.方才的撒嬌耍賴一瞬間轉(zhuǎn)換成濃濃的溫情.看著他的眼睛定定的.哽咽道:
“當然.我當然沒事.我是誰.無敵幸運的莫笛月.連穿越都穿越過了.老天爺安排我遇見了你.肯定不會隨便讓我出事的.否則的話.你這樣的好男人要給別人用了.我可舍不得.”
起先也沒注意.這時候看他.紅色的衣襟微開.露出他蒼白的胸膛.看得出根本就沒怎么打理過.
墨色的鳳眸下.帶著深深的青色眼圈.整個人包在衣服中.孤零零.空蕩蕩的.比起她最后一次見得時候.分明就瘦了一大圈.
他那雙通常閃耀著睿智光芒的眼睛.此時卻滿溢柔情.
南宮煜眨了眨眼.眸子中的霧氣已經(jīng)散開.修長的手指在莫笛月光潔的臉頰細細的撫摸.指尖熟悉的細膩觸感.再次提醒他.這一次.不再是夢境.而是真真實實的莫笛月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莫笛月凝望著他.嘴角抿著細碎的笑意.小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之上.“你放心.我們連穿越了都能相遇.還怕什么.”
南宮煜點點下巴.精致的面孔上全然沒有了哭過的痕跡.端過大茶杯.華艷的兩只鳳眸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小人兒.彎唇笑著.
“來.吃一口.炒飯是我做的.保證你吃一口.就還會想吃第二口.”
以往在王府里.只要南宮煜無事.每頓飯必定是他親力所為.廚藝的飛躍也是莫笛月看在眼里的.他做的東西當然是很好吃.
莫笛月張嘴.一勺一勺的吃起了飯來.一邊還不忘含糊不清的說話.
“......這個器具.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特別的......”
“嗯.是很特別.但是比用手抓還是稍微好點的.”
見他說的一臉正色.像是真的一樣.莫笛月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噴出飯來.牙齒不禁又加大力度.狠狠的嚼著嘴里的炒飯.好像非要把一碗炒飯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覺來似的.
她雖然讓人喂著.但那吃相著實讓人不敢恭維.但卻會感覺那盆炒飯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南宮煜一口一口的喂著.深邃的眼睛一直靜靜地看著莫笛月.不愿意錯過她每一個動作.目光落在莫笛月狠狠嚼米飯的動作.帶著一絲探尋.
“這些天在冥谷.他們有沒有短著你的吃食.”
莫笛月口中一口飯還沒有咽下.動作頓時停了.隨即就明白過來.是她吃炒飯吃的太開心.南宮煜懷疑她在冥谷被虐待.連飯都沒得吃了.她可是少主子誒.用手敲了敲他.一邊回答道:
“怎么可能啊.我在冥谷的地位.那么高.可是少主.他們每天好吃好喝絕對不會短著我.每個人看著我都是唯唯諾諾的.絕對不敢得罪.”
“可是你瘦了.”南宮煜坐起來.將莫笛月拉到自己的身邊.原本還有一點兒嬰兒肥的小臉.如今全部褪去.瘦瘦的臉頰展現(xiàn)出完美的鵝蛋臉.比以往要精致.可是在南宮煜眼里.只有心疼.
莫笛月靠在他的身上.繼續(xù)有一口沒一口的嚼著飯粒.“還好吧.瘦點也好.姑娘家瘦點才漂亮.”
“可是我覺得你原來已經(jīng)很漂亮了.”南宮煜瞪了瞪眼.看起來像個賭氣的孩子.“看我這次不把冥谷給端了替你報仇.”
“啊.”莫笛月頓時抬頭看他.知道他絕對不是說玩笑話.有些驚奇.這話雖然聽著暖暖的.可是你是王爺啊.怎么能說的這么任性呢.
南宮煜知道她所想.兩只眸子瞅了她一眼.露出很兇的樣子.“敢欺負你.我就要他們付出代價.”
莫笛月嘿嘿一笑.不顧他手上的茶杯.雙腿一跨.反手就摟住了他的脖子.
“其實我也沒受什么委屈啦.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就只是被軟禁在一處懸崖而已.”
“那還叫沒吃什么虧.你這性子被關(guān)起來.肯定難受的很.”南宮煜突然幼稚起來.嘴巴居然鼓了起來.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空位.繼而摟住她.
莫笛月心頭一暖.像溫水泡著.喉嚨里酸酸的.也只有南宮煜.總記得她愛什么.喜好什么,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雖然關(guān)起來是有點悶.可我每天都有事情做.要做逃跑工具.要應(yīng)付監(jiān)視.其實一點兒也不空虛.”
她說的坦然.看似并沒有什么.但只有南宮煜知道.當落塵把她從水里救出來.那一身的傷痕累累.甚至于骨折.看的他到底有多心驚膽顫.就怕她再醒不過來.
他不愿營造出傷感的氣氛.見莫笛月跨坐在他身上.咳了咳.故意裝的兇神惡煞.
“你就不吃了啊.我可餓著了.要不吃我就全吃光了啊..”
這口氣.和哄小孩沒區(qū)別.
莫笛月瞥了眼被自己吃了大半盆的炒飯.嘴角微微抽動.敢情做了這么一大盆.本著是想要全讓她吃光啊.
再看看少了的一大半.唉.她到底是有餓.居然能吃了這么多飯.
南宮煜直接端著盆子.他雖然不是太餓.但也不想用茶杯那么小巧的東西來盛.一個大男人.倒顯得矯情了.
他吃的很快.風卷殘云的速度讓莫笛月看的目瞪口呆.這這這.這.這端個大盆子吃飯的人還能是岐國每個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嗎.要是讓她們看見.恐怕一顆芳心都要碎個十幾次.
吃飽喝足.南宮煜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坐到了莫笛月身邊.兩只華麗的眸子眨了眨.娓娓的道來.
“寶寶.這兩天你就養(yǎng)好傷.等我把冥谷端了.咱們就回京城.”
他這次出行根本沒有驚動任何人.只說是帶著莫笛月出去散散心.所以帶來的人也只是自己身后的勢力.跟南宮弦.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冥谷在世間雖隱匿.但還不到?jīng)]有一絲風聲走漏的地步.世人皆認為冥谷神秘.要是知道了莫笛月被冥谷的谷主抓走.恐怕又有人要拿來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