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談情誼,傷錢?!碧K擇說道。
“你還記得,我前幾天跟你提過組個戰(zhàn)隊的事情?”白岑無奈的問道:“怎么樣,如果你的買賣失敗了,要不要過來?!?br/>
“你知道,我是手殘黨。”蘇擇無精打采的說道:“玩多塔單機都干不過電腦,星際爭霸不開作弊從來沒有贏過,找我有什么用?”
“我缺個端茶遞水的,我看你正好合適?!卑揍柭柤缯f道:“你要不要來?”
“是玩黑魂嗎?”蘇擇笑道:“咱們說話,不是黑魂就免談?!?br/>
“黑魂只有做成單機才有味道。”白岑翻個白眼,說道:“做成網(wǎng)游絕對是坑爹貨。”
“未必,只要游戲里的NPC具備智能,黑魂游戲自然便成網(wǎng)游便有味道?!碧K擇聳聳肩說道。
“那你有的等了,想要集體傳火,怎么也要等上十幾年?!卑揍f道。
“沒事,我不著急?!碧K擇說道。
“我急?!卑揍f道:“你真不過來?你要真是不過來,總監(jiān)的位置可就不給你留了?!?br/>
“你還真準備建個擼啊擼戰(zhàn)隊?”蘇擇驚訝的說道:“你上個月興匆匆的辭職要創(chuàng)業(yè),就是為了這個?”
“我是為了夢想?!卑揍f道:“成為英雄之夢?!?br/>
“扯!現(xiàn)實成不了英雄,就到游戲之中做夢?人不該這樣自己欺騙自己的,游戲再怎么風光終究只是游戲。”蘇擇不屑一顧的說道:“虛擬的哪有現(xiàn)實好玩,還不如跟我干,說不定哪天我讓你成為真正的超級英雄?”
“那咱們一言為定,如果你能夠讓我成為英雄,我就跟你干?!卑揍Φ溃骸澳阋怯斜臼?,我就等你好消息?!?br/>
“那也需要你肯研究《混元功》?!碧K擇向白岑說道:“就算我想要讓你成為超級英雄,你至少也要有個基礎?!?br/>
白岑并未將蘇擇所言放在心上,他笑著說道:“好好好!我回去就練了,一定好好練,認真練,爭取十年練成,可以與美國隊長過過招?!?br/>
“只要你肯練,一星期就可以跟美隊過招。”蘇擇敲了敲桌子,說道:“反正到時候,你不會后悔就是。”
“這么牛?十天能夠讓我達到‘巫妖王’那種程度嗎?”白岑笑道:“我不需要太強,只要達到他這樣程度就夠了?!?br/>
“巫妖王,你還真敢想,那可是差點毀滅艾澤拉斯的狠角色。”蘇擇無奈搖搖頭,“如果只練《混元功》,巫妖王你就別想了,蜘蛛俠倒是輕而易舉。你要是練個大半年,蜘蛛俠那樣的,你至少可以一個打十個?!?br/>
“你居然不知道最近新冒出的‘巫妖王’?”白岑露出驚訝的聲音:“這可不像你?你也太關心時事了吧?”
“巫妖王都掛了好幾年了,現(xiàn)在又出新版了?”蘇擇驚詫望了白岑一樣,隨后搖搖頭說道:“算了,反正現(xiàn)在我也不關心這玩意了?!?br/>
蘇擇咬了一串羊肉,回過頭說道:“老板,結賬。剩下給我們打包?!?br/>
“我擦!你匆匆叫我來擼串,沒吃兩口就要走?!卑揍B忙抓起一把羊肉串說道:“太過分了吧!”
“既然決定做買賣,自然下手要快,哪還有心情吃?”蘇擇說道:“下次在請你。”
“等等?!卑揍B忙說道:“蘇蘇,最近城里來了一個殺人狂魔,他四處作案。你晚上記住鎖好門,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蝦米?在咱們的土地上,居然還有殺人狂魔?究竟有沒有天理了?”
蘇擇大吃一驚,說道:“要只知道里可是華夏,買一把水果刀都要登記的華夏,究竟誰也這么大本事,居然敢在咱們的土地上這么猖狂?”
“我不是在開玩笑?!卑揍⑽櫰鹈碱^,看到好友根本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頓時心中有些不安,他深吸一口氣鄭重的說道:“總之,最近不太安寧,沒事少出門就是?!?br/>
蘇擇擺擺手,他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好友,你究竟想說什么?這不像你。”
“你只要記住,一定要小心就是?!卑揍玖似饋?,說道:“小心無大錯。”
辭別好友,蘇擇騎著單車回到家,他將打包的肉食放到桌面上,輕輕的呼喚。
小奶貓邁著輕盈的腳步跳到桌面上,它并未理會桌面之上的食物,而是向著蘇擇發(fā)出幾聲低鳴。蘇擇擺擺手,說道:“別挑食了,只有這些?!?br/>
蘇擇說完,拿起之前收到的“亞頓之矛”,沉思一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回到自己的臥室,遵從古詩的方法,盤坐在床上。只見他默念著《混元功》的古文,然后捧著“亞頓之矛”進入入定,隨即默運古詩得來的“巫王轉職”的口訣,將自己的意志緩緩注入“亞頓之矛”,構建作為未來力量絕對核心的“職業(yè)心法”。
蘇擇構建職業(yè)心法的心思早已經(jīng)有了,且早已經(jīng)設計完成。所以當他運用口訣進行編織之時,很快進入佳境。
然而,幾分鐘之后,當蘇擇的入定逐漸進入深處之時,忽然一種宛如半夢半醒的感覺浮現(xiàn)在心頭,蘇擇不由自主的睜開眼睛,只見幽幽海風吹來,那水浪滔滔不絕,縈縈靈氣破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透徹心田。他舉目望去,發(fā)覺自己正在緩步來到一處海灘之上,只見此處天高云遠,海天遼闊,萬里山巒奇峰,魅力無限。
蘇擇所在海灘規(guī)模不小,只見海邊有人捕魚、打雁、誕蛤、淘鹽,頑童嬉戲,貨郎叫賣,格外熱鬧。
蘇擇站在海邊,遵循心底莫名的感覺,向海上某個方向舉目遠眺,不多時,一架木筏幽幽而來,木筏之上卻是一個猢猻,撐著木筏渡而來。
那猴子一進海岸,見到海岸上的人群,也不害怕,弄個把戲,妝個兇相,仿若妖魔,頓時嚇得海岸之上的人群丟筐棄網(wǎng),四散奔跑。隨后,那猴子又見蘇擇獨自站在一旁,不驚也不惱,衣著打扮與常人截然不同,不由抓耳撓腮,高聲呼道:“老神仙,老神仙,老神仙您好,弟子拜見老神仙!”
“我很老嗎?”一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浮現(xiàn)心田,蘇擇發(fā)覺自己居然不自覺的挑了挑眉頭,無法控制自己掏出鏡子照了照,說道:“明明很年輕?!?br/>
“不老!不老!”那猴子見蘇擇掏出那鏡子,頓時欣喜不已,立刻上前倒身下拜,磕頭不計其數(shù),口中只道:“師父,師父!我弟子志心朝禮,志心朝禮,懇求師父收下弟子,讓弟子學個長生不老的本事?”
“長生不老之術,我倒是有。”蘇擇瞥了一眼猴子,就像某種過去的記憶重現(xiàn),無法控制的身軀,自動開腔說道:“但是神仙卻不是,我不但不是神仙,還是妖魔,世間最大的妖魔。我可你這猴子渾身集天地之靈秀、納造化之精華,天生地養(yǎng),通透著神性,跟我完全不是一路,這長生之法卻不能傳你,去休!去休!”
那猴子豈肯依,跪倒在蘇擇面前,不斷拜道:“望祖師指點,我這天生地養(yǎng),無父無母的石猴,究竟如何得正果?”
蘇擇閉目昂首,只是不言,似若看不見。
那猴子苦苦哀求,僵持大約幾分鐘,蘇擇見火候差不多了,才說道:“我不傳你長生之法,不是因為不愿意傳你,而是因為不愿意害你。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是蘇擇,魔尊蘇擇,這個世上最大的魔。諸天神佛皆是我的死敵,世間妖邪皆與我輩敵對,普天之下無一人可以為友。似你這般受天地造化而生的靈秀兒,不該淪入我道?!?br/>
不錯,我已經(jīng)是魔族了。
蘇擇心底一種聲音猛然炸響,來自銘刻在意志深處的記憶,讓蘇擇回憶一絲夢境的殘痕。
夢境之中的自己,因為結締一份永劫的契約,成為一名至上的先天神祗,且生活過整整七千年。那七千年里,成為先天神祗的蘇擇,宛如鑄成世界基礎之一的根源之息,輕輕吹拂一切世界的源頭。那沉浮于無盡根源之海的無盡世界,就像小小的庭院,讓他一覽無余,全知全能。
蘇擇回憶那種作為先天神祗的感覺,不由悵然若失。
那是一種蘇擇再也無法理解,也是未來再也無法達到的至上高度。
當蘇擇從七千年無拘無束的迷夢之中醒來,張開雙手對著黑暗說,讓世界變得更加熱鬧之后,就再也無法回到那種成為一切世界的基礎,一切世界根基,一切世界的根源,先天地而生,生于先天的高度。
——他以先天神祗的格位為代價,重鑄讓自己成為先天神祗的永劫契約。
——亦因此墮落為魔,永世無法回頭。
魔嗎?
蘇擇露出一絲輕笑。
卻見那潑猴大哭三聲,如猿聲悲鳴,哭完了扯著袖子擦拭眼淚,道:“求老祖指點?!?br/>
“也罷!”蘇擇舉起手中的“亞頓之矛”,說道:“你且將手放在上面,附耳過來?!?br/>
猴子連忙照辦,就聽蘇擇說道:“既然你如此渴求,那你我之間就立下一個契約,我傳你一套魔族的根本法,許半個甲子的時光。這門魔族根本法并未多大神妙,只是一份契約。猴子,你每日只需詠讀它一遍,便可身強體健,讓你可以有力氣可以尋仙問道。若是三十載之內(nèi),你找到師父,就將此根本法徹底忘記,我自有會得到報酬;若是三十載你不曾找到師父,就以此根本法入我魔道,許你一個永劫不壞?!?br/>
“多謝老祖,多謝老祖?!焙镒舆B忙說道。蘇擇點點頭,遲疑一下道:“若是……若是你哪天對諸天神佛甚是失望,也可以……算了!這就看你命數(shù)了?!?br/>
“夫天地之陰陽,造化之玄妙……”蘇擇不待猴子聽清楚,便許許念出名為《混元功》的根本法,大約三千余字的根本法念完,蘇擇不在理會猴子,轉身穿過門戶。猴子望見蘇擇離去身影,默念一遍根本法,果然只覺得隱隱一縷涼氣環(huán)繞全身,整個猴都精神多了。
他向著蘇擇離去地方,深深一拜,然后從海灘之上找了幾件一個,學著那些凡人,將衣服穿上,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