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仁”者無敵
有一句話: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所以,既然我這輩子不小心成了女人,我首先需要學會的本事,就是征服男人。
征服了男人,我才有可能征服世界。
當那挨千刀的西門慶進門的剎那,我便開始了嚶嚶的哭泣。
迎兒在我的床邊手足無措,勸慰著我:“娘,你別難過了,娘……”
西門慶急匆匆踏進屋來,急切地問道:“娘子,怎么了?出了甚事?快快對我說來!潘媽媽卻是說的不清不楚,急煞我也!”
我躺在床上,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官人,奴家活不得了?!?br/>
“娘子為何說出此話?”他捉住我的纖纖玉手,問道。
“那潑皮武二,竟然押了那死王婆子來這里鬧,說是我與官人合謀害死了武大,如今弄得四鄉(xiāng)八鄰都以為我潘金蓮謀害親夫,你說奴家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世上?”
“潘媽媽不是說武二惱羞成怒,失手摔死了那王婆子么?”
“是,那武二如今被地方保甲拿去見官了,大官人看如何是好?”
“不妨事,那縣官老爺與我乃稱兄道弟之人,我使人去說一聲,定武二個殺人償命的死罪,結果了他,以絕后患!”
都說最毒不過婦人心,看來,這挨千刀的,比之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可是,”我搖搖頭,“奴家卻認為不妥。”
“哦,娘子有什么高見?”
“這件事,本來即因你我而起,此番,你若是前去打點那縣官老爺,必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官人豈不聞‘仁者無敵’?那王婆子反正已是死無對證,如今,我卻要親自前往縣里,去對那知縣老爺求個人情,要對武二從輕發(fā)落,奴家就說王婆子與我雖為鄰里隔壁卻素有積怨,此次,乃是武二一時聽了那王婆子挑唆,沖動起來,失手做出了錯事,看在武二是我那死去拙夫的兄弟份上,奴家特去求情,萬望知縣老爺從輕發(fā)落,如此這般,武二或許可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算他不感激我這個曾經的嫂嫂,我也在世人眼中搏得了個‘賢嫂好人’的美名,他武二以后若再不善罷甘休對我糾纏,便是天理不容喪盡了良心,還是個狗屁英雄?!”
“嘖嘖,娘子真神人也!好,就依娘子所說!只是,我如今卻該如何做呢?”
“官人到了明日或者后日,也可稍稍地派出得力的人,去知縣老爺那里佯作打聽,畢竟此事也與官人有了關聯(lián),打聽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要指點知縣老爺怎么斷這個案子,更不要親自前往,只當是不在乎這件小事一般,只是派人打聽一下,小小地關心一下,了解一下案情罷了,既不要讓縣官老爺重判,也不要為武二求情,官人明白了啵?”
“好,就依娘子所說?!蔽乙环挘f得這西門慶不住地點頭。
“官人現(xiàn)在就回家去吧,我等我娘回來之后,即與她一道前往縣衙,如有新的什么變故,我自會讓娘去對你說?!?br/>
“那我這就回去了。”他轉身欲走。
“官人且等等,”得煽煽情了吧,我叫住了他,“官人可否抱抱奴家?”我眼波流轉淚意朦朧地看著他,這般柔情蜜意惹人憐愛之態(tài),我想任何一個男人都會被打動得邁不了步子了。
果然,西門慶回轉過來,笑著將我摟在了懷里。
我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就親了個嘴兒,然后在他耳邊軟語呢喃:“奴家與官人的愛意,如此一波三折歷經困難,想必是那上天兒在考驗著我們呢,奴家為了官人受了這么許多委屈許多磨難,官人以后若是負了奴家,奴家就是個死了……”
西門慶笑道:“娘子休這般說,我若是負了娘子,便與那武大一般下場?!?br/>
我用嘴兒堵住了他的嘴:“奴家不要官人死,奴家可以死,官人不可以死……”
一番纏綿繾綣,那西門慶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不多時,我老娘回轉來。
那西門慶走后,我便早已在家起床等她,也不梳妝,也不打扮,就一任那秀發(fā)披散衣裙折皺,便與老娘去了縣衙,跪見了縣官大老爺,如此這般一說,連那知縣并旁立諸人,也是嘖嘖稱贊,言我是個好嫂子好女子。
我在言語之間,又似不經意透露出我將要嫁給那西門慶之事,并言王婆子慣于替人做媒說親,我本來與她即有積怨,這番又未請她做媒,她必是更加不滿,所以才無中生有,挑唆出這些事端來,萬望知縣大老爺明察。
那縣官聞得我與西門慶將要聯(lián)姻,心態(tài)必然又有所不同。果然,他在盛贊之余,也對我們客氣了許多。
三日之后,那西門慶便派人打探得了案件的訊息。
那武二招供:“原是那日早晨在街上吃早飯,聽得街坊賣餛飩的張家二哥說起來,說是那開茶坊的王婆子對外說小人那哥哥武大郎,乃是嫂嫂潘金蓮勾結那西門慶,不知用什么方法害死的,如今,潘金蓮胡亂守了百日孝,便要嫁給那西門慶,顯然是事先溝通串聯(lián)好了的。小人聽了便立刻去找那王婆子,一番逼問,那王婆子也承認了,我便帶著王婆子去到嫂嫂潘金蓮家,不想鬧將起來,那王婆子又不承認了,我一時氣急,并沒有要取她性命的想法,只是看她逃跑,要將她抓回來問個明白,不成想手上稍微使了點力,她便不禁摔,一跤跌死了……”
縣官斷道:“你武二說起來也算是官府中的差人,怎可因為一點捕風捉影閑言碎語便去生事打鬧?我且問你,那王婆子,有證據(jù)么?你武二,有證據(jù)么?沒有任何憑據(jù),僅憑那瘋老婆子胡言亂語便去人家鬧事,而且是這等有傷人家名聲貞潔的事,這么做,妥當么?那王婆子本就與你嫂嫂不和,如今見你嫂嫂另嫁又沒要她做媒,便心中不快胡亂散布謠言,你也就相信了?今番鬧出這等人命來,還污了人家潘金蓮的清白,卻是你那賢惠的嫂嫂,還來為你求情,說是看在你是她死去丈夫的份上、又是一時沖動所為,希望本官能夠對你從輕發(fā)落,你看看,人家一個女子,尚能如此,你也算是一個本縣的英雄,男子漢大丈夫,卻怎能如此魯莽行事呢?本官念你只是一時失手傷人,并非本意,所以酌情發(fā)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問脊杖四十,刺配二千里充軍。”
當下取了口供并文書,上陳東平府。不日,批文下來,核準原判,那武松便被從監(jiān)中提出來,戴了長枷,當即臉上刺了兩行金字,迭配孟州牢城,從此踏上了水泊梁山之路。(今天會有三更,第二更在下午2點半左右,第三更在晚上8點半左右。)(如果你看得爽了,別忘了收藏一下砸張票票狠頂一下哦!(*^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