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有時候,只需要在對方的咽喉來上那么一劍,即刻,人倒,錢來。
錢賺得不少。但是有時候卻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你的劍還沒有刺入到目標的胸膛,你就被別人亂刀砍死,尸體被丟到荒山野嶺喂狗喂狼,絕不會為你留下一個全尸。
刺客若是失敗,往往下場非常慘烈,所謂高風險高回報,刺客這個最原始的職業(yè)之一,就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吳宇其實在為這些整天拼命的人考慮,他希望可以降低他們的風險,讓他們不必過那種吃了上頓擔心沒下頓的不安穩(wěn)的日子。但很顯然,這些亡命徒并不領情,他們此時很憤怒,希望吳宇能尊重他們那神圣的職業(yè)。
吳柳忽然對吳宇道:“你說的那快遞做起來絕不輕松,你有沒有想過送東西的人力物力?”
吳宇搖頭,他確實沒怎么細想,他只是不久前才突然萌發(fā)的想法。
吳柳又道:“就算是送幾樣東西到臨城去,至少也得一兩天的時間,這一兩天中,送東西的人吃住的錢,還有馬力、物力等等加起來不是小數(shù)目,而那些雇主又能出得起多少錢呢?就算是一個值一兩銀子的精美花瓶,雇主難道愿意付超過一兩銀子的錢?”
吳宇皺眉,眼色有些凝重,他確實沒想這么多,送快遞賺那點錢在這些殺手眼中自然算不上錢,對于他們這些賺過大錢的大爺們,打死他們估計也不會去幫人送貨。
他心中嘆了口氣,自己想得確實天真了。
不過,這只是他心中一個美好的祝愿,希望他們這些刺客能善待自己的生命,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你也可以說吳宇他怕死,與那些亡命殺手比起來,他確實挺怕死的。
在另一個世界,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宅男,足不出戶,蝸居百日都是小兒科,在這樣的頹廢生活下他卻從來也沒有萌生過自殺、一了百了的想法,再痛苦艱難的生活他都會善意的對待,絕不看輕自己的生命。
這應該不是懦弱而怕死,已算得上是一種堅強。
開動你的腦筋想一想,他確實挺堅強的,不為社會添磚加瓦,還無恥的浪費廣大勞動人民辛苦勞作而來的糧食,混吃等死的典型兒,死皮賴臉的活在世上,不是堅強是什么!
吳宇抬頭看了看眾人,笑道:“剛才我說的那些只是一些小想法,并不是很成熟,大家別在意?!彼掌鹦θ萦值溃骸爸T位放心,我既然已經決定接受‘末’首領之位,定然不會讓末土崩瓦解,我會盡全力讓它的名號響徹天下?!?br/>
那趙不傅笑道:“雖然少主信心充足,但是---但是末的首領……,我們雖然不期望你能有老首領那樣的身手,但是暗殺組織的首領怎么也得會個一招半式,否則很難服眾啊?!彼麚u了搖頭,有些話他沒有明說,但是吳宇也應該明白。
吳柳斥道:“趙不傅,你別什么事都‘不服’……”
吳宇伸手攔了攔她,笑道:“誰說我沒有武功?”
“哦?”趙不傅眼在發(fā)光,據他所知,這位少主自幼喜歡整天待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一個喜歡待在書房的書呆子。而且從他的步伐中也看不出有什么身法輕功。
吳宇起身,道:“你們看這是什么?”
說著他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塊半尺來長的白色刀刃,他速度很快,眾人還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他就拿出這塊兵刃,活脫脫像變戲法一般。
白刃周身閃爍著冰寒魄麗的光芒,此時,他突然手腕一翻,那白刃在他的手心立刻旋轉起了一朵刀花,如同夏日下盛開的白蓮。他手又一抖,白蓮突然間消失不見,也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里。
右邊站著的那個兩米巨漢臉有喜色,他贊嘆道:“好手法!”他看得心癢癢,忙道:“少主----哦不是,首領,俺愿意與你比試一下,也好讓大家見識下新首領的手段,讓他們服氣?!?br/>
眾人都看向吳宇,而吳宇卻臉現(xiàn)難色,吳柳看了他一眼,正當她準備回絕壯漢的時候,一個聲音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我們的武功可不是供人觀賞的。”
是人在說話。這是一個略顯沉悶的聲音,仿佛那低沉的悶雷,在大廳中突然炸開,聽得人們腦皮發(fā)麻。
門前突然走進了一人,一個全身被一件黑色的厚重大袍覆蓋的人,一件破舊的黑袍披在他的身上,連頭顱都被遮擋了大半,只能從前面的帽檐看到臉上的一點模糊陰影。其實,就算你走近細細的去看,也絕對看不到他到底長什么模樣,因為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塊面具,一塊黑色的面具。
長長的衣擺遮住了他的腿,看不到他穿著怎樣的鞋子,只是知道他走路的步伐穩(wěn)健,每一步都顯得那么的正式與莊重。
他慢慢地在走,全場的人都在盯著他,他走到吳宇的身前,似乎在凝視,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吳宇的后背有冷汗初現(xiàn),他面色卻是不變,依然抬著頭看著這個黑袍人,絕沒有一絲閃躲的眼神。
良久,黑袍人不再看著吳宇,似乎還微微的對吳宇點了點頭,他轉過身來面向眾人道:“我們的武功是殺人的?”
他頓了頓,沒人回答他的問題,他接著道:“我們的武功不是供人玩賞的,如果有人還想賜教,我愿意代首領來領教一番?!彼ぷ佑行┧粏?,聲音有些低沉,不太好聽。
他傲然而立,黑袍覆身,看不到他哪怕一寸的肌膚,這個“末”中最神秘的殺手竟然同意了吳宇當新任首領!這是人們此時心中最大的驚嘆。
那高兩米的壯漢畢竟是個剛剛成年的小伙子,被這黑袍人的氣勢一壓,原來那龐大挺拔的身體頓時顯得一沉,仿佛他這八尺的身高還要比黑袍人低上一等。
趙不傅眼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還是那個外表瘦弱的燕飛率先開口,他笑吟吟的道:“既然黑袍兄都承認了新任首領,我們怎么會還有異議呢?!彼酒饋?,抱拳道:“祝賀新任首領。”
其他的人見此,也都抱拳道:“恭喜首領!”聲音響徹大廳。
吳宇擺手笑道:“謝謝大家,我定然不負大家厚望?!?br/>
大事已定,廳中眾人片刻已經走掉大半,趙不傅也走了,和他的徒弟無云一起走的,臨走之時他看了黑袍人一眼,眼神復雜。
見眾人散去,吳柳對吳宇道:“雖然你勉強算是當上了首領,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末中的人還沒有來全,有的人不見得就買你的賬?!?br/>
吳宇問道:“誰還有意見,讓他來和我說?!庇心莻€神秘的黑袍人為他撐腰,他說起話來也是底氣滿滿的。
吳柳望著窗邊,緩緩道:“石佛,聽說過沒有?還有那個在外面執(zhí)行任務的白啟,光是這兩個就夠你喝一壺了?!?br/>
吳宇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無絕人之路?!彼粗@位處處為自己著想的姐姐,溫言道:“放心吧,沒問題的,就像今天這樣,就算出現(xiàn)問題也會有貴人出現(xiàn)幫忙的?!?br/>
貴人當然指的是黑袍人。
黑袍人沒有名字,老首領吳末稱呼他為黑袍,所以末中的人都以黑袍為其名,像趙不傅這樣的“老干部”都得稱呼他一句黑袍兄,其他的人更是不敢招惹他,見到都是躲得遠遠地。
還好這黑袍人心性怪僻,基本上除了首領以外,從來都不和別人浪費一點口水。
沒有人知道這黑袍人為何有這么高的地位,正如沒有人知道他何時出現(xiàn)在了“末”中,他仿佛在末建立以來一直都在,一直就在那里。
吳宇偏過頭去,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因為那黑袍人竟然不見了,他明明剛才還在自己的旁邊,怎么會突然消失了呢,吳宇實在不明白。
正在這時,一邊的王嫣兒突然笑著走近吳宇,她看著吳宇的眼睛道:“你在找黑袍?”
吳宇點頭。
王嫣兒道:“他剛才走了,就跟在別人的后面,我看到的?!?br/>
走了?
吳宇突然心里有些涼意,這就像一個人在你面前走過,你卻半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又不是亡魂,怎么會有這種高明的身法。
吳宇看著打扮惹火的王嫣兒,問道:“你又為何還不走?”
王嫣兒笑道:“因為奴家還想和咱們的新首領多待一會兒嘛!”她身體湊過來,有意無意地碰一下吳宇。
小姐,你這是在玩火??!吳宇心神微微蕩漾,看著面前這個曼妙尤物,她的胸很豐滿,是一種成熟的氣息,絕不是少女的含苞待放。
王嫣兒的指甲上涂有深紅色的指甲油,配上那件火紅長裙和嘴上的口紅,簡直形如一個紅娘子一般,全身都是紅色的浪潮。
吳宇笑道:“嗯,說得也是,我剛剛當上你們首領,是該多多互相了解一下?!?br/>
他這互相了解四個字故意咬得很重,顯然有弦外之音。
王嫣兒道:“那我們怎么了解呢?還麻煩首領教導下奴家?!?br/>
她聲音又酥又嬌,作為一個上輩子單身了三十年,這輩子單身了二十來年的混吃等死非技術型宅男,吳宇表示有些壓力,已經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懷里了,如果不是旁邊還站著自家姐姐,恐怕他已經把這個小娘子抱在懷里疼愛一番了。
正在這時,突聽“啪”的一聲響,廳中人已經散盡,本就顯得很空曠,這一聲脆響當真是繞梁不絕、悠然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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