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降溫,冰塊,藥物,他一樣都沒有!
人工降溫,好說。
傅修毫不猶豫的上前,伸手一把扯開離奕胸前的白襯衣,”嘩——“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么,手上的力氣加大,整個襯衫的扣子崩彈出去。
“額……”手里有些尷尬的扯著離奕的衣服,傅修果斷的選擇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直接的轉(zhuǎn)頭看向別處,最后還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離奕胸前大好的光景,“大概這樣很涼快吧……”
胡亂的想著,傅修感覺自己有點腦殘了,把離奕帶到這兒有啥用,還是讓世妖背回去比較好,正這么想著,傅修就打算轉(zhuǎn)身出去找世妖的時候,腳沒有完全邁出去。
一道巨大的力氣死死的掐住他的后頸,灼熱的觸感讓傅修整個人一陣,不敢再亂動,“哎哎哎……手下留情,我不是故意扯壞你衣服的……”生怕離奕一個生氣就像惡行妖讓他灰飛煙滅,傅修站在原地大氣都敢喘一口。
但等了半天都沒有身后再傳來什么動靜,掐住他后脖頸的手也逐漸的放松了力氣,于是,傅修大著膽子慢慢的轉(zhuǎn)身瞄了一眼身后。
赤裸絲毫不帶回避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他,長白發(fā)懶散的搭在被他扯開的胸膛,異樣的露出一抹誘色,眉目清冷,眼中看著他似乎有些迷茫。
“修?”
“哎,是我,傅修?!眴螁温牭揭粋€字,傅修趕緊點頭,生怕離奕認錯人,一刀把他給劈了。
“真的?”離奕迷茫的眼神突然一瞬間的亮了起來,但下一秒又淡了下去,“可你……不是,死了嗎?”
“啊?我死了?”傅修愣了一秒,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敢情這個妖神燒糊涂了,把他錯當成了某個人。
“這個……可能又活了吧。”傅修撓撓頭,想出個破理由,但對面的妖神大人卻格外認真的點點頭,“幸好,你又活了過來?!?br/>
“……是的?!蓖耆褪呛搴⒆拥恼Z氣,傅修伸手探探離奕的額頭。果然比剛才還滾燙,看起來這里對他沒有絲毫的好處,得趕快帶他回去了。
正在傅修走神的時候,離奕一把抓住他的手,開始不滿的皺起眉頭,似乎又有些猶豫的說道:“你……為什么不,不撩我下巴了?”
“啊——?”傅修當場震驚在原地,“撩……撩下巴?”原諒他,真的想象不出那個人是誰,竟然敢對堂堂妖神大人下手。
口味居然這么重!
“我……”他能說什么好?猶豫的看著離奕那張冷漠又好看的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后只能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副馬上就要被人給玷污的模樣,伸出一只手,在離奕的下巴上,輕輕一勾。
冰冷而又灼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傅修忍不住一顫,下意識的收回手。
沒有任何不適,他很確定這是在離奕能接受的范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慶幸他現(xiàn)在有點糊涂,不然自己的后果慘不忍睹。
“好了,好了,該回去了!”實在有點無法接受現(xiàn)在離奕的乖巧。傅修總感覺自己有點奇怪,趕緊催促著他,“下來,下來,跟我回去!”
“你肯帶我出去了嗎?”聽到傅修的話,離奕利索的翻出棺材站在他面前,完全不像是生病人該有的樣子。
要不是現(xiàn)在離奕滿嘴胡話,傅修真的差點以為自己被戲弄了,但仔細一看的話,離奕的眼神還是有些恍惚的。
“是是是,帶你出去?!鄙焓殖读顺峨x奕僅剩的一件衣服,“能自己走嗎?”
“能?!?br/>
“那就不用麻煩我了。”傅修直接轉(zhuǎn)身,“自己跟上來啊,我可是不會扶你的。”
“好。”
難得遇見如此乖巧的離奕,比起平時冷漠不肯多說一句,時不時就一個冷眼飛過來的真正面目,傅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現(xiàn)在的妖神。
“為什么,房間不是白色的?”身后的妖發(fā)出提問。
“哈?白色的房間?又不是病房?!备敌薏欢疅康碾x奕,腦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那為什么不帶我從窗戶跳出去?”
“第一,沒有窗戶,這是地下。第二,要真的從醫(yī)院的窗戶跳下去,可能你還活著,我就不知道到哪兒去了?!?br/>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我是人,你是妖?!?br/>
“不對!”離奕突然停了下來,聲音里帶著怒意,“不對……不對。”一直說不對,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哎呀,我的妖神大人,趕快走吧,葉書和世妖還在上面等著我們呢?!庇悬c應(yīng)付不了離奕現(xiàn)在的腦思維,傅修只想快點帶他上去。
好像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離奕一直執(zhí)著的站在原地不肯走,緊緊皺著眉,隱約有一點快要哭出來的意思。
“哎哎——”傅修忍不住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腦門,他跟一個病人計較什么,真的是自己也腦殘了。
“是我錯了,是我弄錯了,就算從醫(yī)院的窗戶跳下去,我也可以讓你絲毫受不到傷害!”傅修拉起離奕的手,帶著哄騙的語氣,“不信,我們現(xiàn)在就上去試試,你就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不說話,但離奕總算沒有站在原地不肯走了,傅修感覺再來這么幾次,妖神大人在他心中不容侵犯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等傅修帶著離奕到地上的時候,葉書已經(jīng)睡著了,死氣沉沉的躺在世妖懷里,顯然這幾天的刺激讓他大腦接受過度了,眼眶下面的黑眼圈那么重。
令傅修意外的是,在世妖旁邊還站著兩個家伙,墨青和顧立。
“哎呦,我替我可愛的顧立謝謝你救了他的弟弟?!蹦嘁簧蟻硎旖j(luò)的不得了,而顧立在一邊冷冷的站在,雙手環(huán)抱,身后豎著那把貼滿符咒的劍簫,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謝意。
“得了,少來?!备敌薏怀赃@一套,“以后能不相見就不要相見了?!彼偢杏X這一對也是非常麻煩的,不是他能惹得起。
“嚴重了,道謝還是必須的,有關(guān)于我家那位,我都是很放在心上的?!闭f著,墨青忍不住回頭朝顧立看了一眼,雖然對方格外的不領(lǐng)情。
反而傅修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墨蛇妖三句話離不開顧立,言語話中都帶著炫耀的味道,完全就是一個赤裸裸的炫妻狂魔,他還是少見為妙。
“好說,謝意我收到了,你們趕緊走吧。”揮揮手,目送著墨青和顧立走遠之后,傅修拉了一把離奕,“走了,走了。”
“你這什么眼神?”
“看我干什么?我做了啥?”
傅修一臉懵逼的接受來自妖神的責怪的眼神。
莫名其妙的扣扣自己手指頭的k綁,他剛才有說錯什么?
好像……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