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緒俊眉微揚,勾唇淺笑,“我說你矯情吧,不想下我的車,還找錯口?!?br/>
夏盈盈,“…”
他到底從哪里看出來她不想下他的車呀?
“誰給你的自信呀?”
林思緒眉眼含笑,理直氣壯,“你給我的呀?!?br/>
夏盈盈,“…”
她真是被厚顏無恥的林思緒氣到心口疼。
他哪里感覺出來她給了他自信呀?
“你這是厚顏無恥的盲目自信?!?br/>
“我這厚顏無恥的盲目自信也是你給的。”
夏盈盈,“…”她冷嘲,“你還真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啊?!?br/>
林思緒俊眉微揚,不置可否,“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夏盈盈無奈至極,“…”
看來她那錢是打水漂了,要不回來了。
反正她也不差錢,要不回來就要不回來吧。
但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不爭饅頭也要爭口氣呀。
但是,面對厚顏無恥的林思緒,這口氣她也沒爭回來。
夏盈盈靈光一閃,福至心靈,她轉(zhuǎn)了個法子要錢,“林思緒,你在我那里吃早餐,總得給飯錢吧?我要生活費,你不能在我那里白吃白喝呀?!?br/>
“嗯…生活費總是要給的,不能讓你來養(yǎng)我,我來養(yǎng)你吧?!?br/>
夏盈盈,“…”
誰讓他養(yǎng)她了。
她真是被他氣到心口疼了。
林思緒當(dāng)著夏盈盈的面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紅包來,他又當(dāng)著她的面往紅包里塞了一疊現(xiàn)金,然后拿起鋼筆,行云流水的在紅包上寫了幾個字。
林思緒收起鋼筆,將寫了字的紅包遞給夏盈盈。
夏盈盈不客氣的接過林思緒遞來的紅包,她翻過來查看林思緒寫的東西。
紅包背后赫然的寫著三個字:喂養(yǎng)費。
夏盈盈,“…”
他的字很漂亮,磅礴遒勁,力透紙背,氣韻流暢。
看著熟悉的字體,夏盈盈的心中泛起一陣酸澀之感。
這樣灑脫漂亮的字體,曾經(jīng)在她的課本上出現(xiàn)過,也在她的作業(yè)本上出現(xiàn)過。
那時的她,學(xué)習(xí)成績還不錯,但她手懶,時常不喜歡寫作業(yè),尤其是高三時,作業(yè)卷子刷的她手軟。
她喜歡偷懶,她便時常纏著林思緒幫她寫作業(yè)。
起初林思緒是拒絕的,且還嚴(yán)肅的教育她,讓她認(rèn)真對待學(xué)業(yè)。
后來,林思緒大概是被她纏的無奈至極,他就真的動手給她寫作業(yè)。
那時的他,在她眼里就像是紆尊降貴的神祗,救她于作業(yè)的水深火熱之中。
讀大學(xué)時,她覺得學(xué)業(yè)不像高三那么重了,她有些放飛自我了,她偷懶偷到課上來了,時常在課堂上開小差。
課堂上的心不在焉,就導(dǎo)致了她課下的茫然。
不懂的課題,她只好又向林思緒求救。
林思緒依舊如她讀高中時那樣,先是肅然的教育她一番,然后又耐著性子給她講課。
那時的她不只是喜歡他,還很崇拜他,在她眼里,他勝過世界萬物。
他是她的空氣,他是她的水,他是她的陽光。
那時,他是她童話世界里的王子,是她霸總里的霸總。
后來的后來,她終于明白,他是她童話世界里的王子,而她卻不是他的公主,他是她里的霸總,而她卻不是霸總寵愛的女主。
她的臆想都只是她單相思的暗戀。
那是一段她心動而又快樂的時光。
現(xiàn)在回憶起來,快樂的心動里還夾雜著酸澀和苦意。
時光流轉(zhuǎn),帶不走她的記憶。
那些甜蜜的過往,她一直記憶猶新。
那是鐫刻在她心尖上,再也抹不去的痕跡。
夏盈盈閃了閃水氣朦朧的眸子,將眼睛里要溢出眼眶的霧水轉(zhuǎn)回去。
林思緒看到夏盈盈紅紅的眼眶里帶著水霧,他低聲道,“給你了喂養(yǎng)費,你該開心呀,怎么哭了?”
“我沒哭,你才哭了呢,”夏盈盈拿著紅包,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她跑到天臺上讓自己冷靜。
天臺上寒冷刺骨的冷風(fēng)讓她冷靜下來,她心口酸澀的膨脹感漸漸回縮。
站在空曠的天臺上,她心里輕松了許多。
如果她再不出來,她要在林思緒的辦公室里窒息而亡了。
她深吸兩口氣,卻吸入了夾帶著的冷風(fēng),她不由得咳嗽起來。
吸了冷風(fēng)進(jìn)入體內(nèi),外在的冷風(fēng)也不溫柔的往她身上吹,她冷的打了個寒顫。
她出來時忘記穿外套了,現(xiàn)在她雖然穿著毛衣,但迎在寒風(fēng)里,她身上像是穿了件夏衣一樣清涼。
這時,她身上倏然一暖,她低頭看,身上裹了件她的外套。
一雙白皙骨節(jié)分明的手正在她身前緊隆她身上的外套,仿佛是生怕她冷似的,把她緊裹在衣服里。
夏盈盈順著那雙漂亮纖長的手往上看,不意外的,她看到的是林思緒,是他給她送外套來了。
林思緒俊眉深蹙的看著她,語氣不善,“外面這樣冷,出來時怎么不帶外套,你感冒也才好,站在冷風(fēng)里再吹復(fù)發(fā)了不是又難受了。”
看她在蕭瑟的寒冷里受凍,他心疼極了,“你有時候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br/>
他說話時,手上的動作沒停,仿佛要把她嚴(yán)嚴(yán)密密的緊裹在外套里,半絲縫隙也不留,生怕寒風(fēng)吹到她。
聽著林思緒不悅卻透著關(guān)心的語氣,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夏盈盈的心里如照進(jìn)了春日暖陽,溫暖極了。
仿佛寒冬的天氣也驟然變的溫暖起來了。
他給她送來了溫暖,她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冷了。
看著眼前的林思緒,仿佛又回到多年前,他也是這般嚴(yán)肅認(rèn)真的教育她,他仗著長了她幾歲,他時常這樣教育她的,不悅的語氣里卻讓她聽出了關(guān)心。
神思恍惚間,夏盈盈眉眼彎彎,對林思緒甜甜一笑,露出細(xì)白的貝齒,她開口的語聲又輕又軟,“哥哥,謝謝你?!?br/>
林思緒扯著夏盈盈外套的手微頓,指尖輕顫,他倏然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似的半點兒也動彈不得,但他嗓子又酸又緊,心口也酸脹的厲害。
他好常時間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一直期待著的,今日破天荒的又聽到了,他心情激蕩難平。
以前她常喊他哥哥,現(xiàn)在她都喊他林思緒,從來不曾再喊過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