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漸入佳境,閑靜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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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最新消息,皇后最近打算安分守己生孩子!”
“安分守己個屁,宮里的女人會安分守己?你他娘的在逗我!”
“就是,誰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壞點子呢!”
“別吵別吵,聽我說,皇后這行為……讓我想想,哦,對了,有一個成語,叫做養(yǎng)心蓄銳!”
“傻蛋,那叫養(yǎng)精蓄銳!”
“對對對,皇后這是暫時的蟄伏,等她生完孩子手上有了不倒的籌碼,一定會更加厲害的反撲?,F(xiàn)在沒了皇后還有別人,女神千萬別掉以輕心?!?br/>
“……”
鬼魂爭先恐后的發(fā)表意見,蕭阿妧抿唇一笑,輕輕的說:“謝謝大家了?!?br/>
她自然知道皇后與她之間不會有任何好轉的時候了,可以說,自從入了皇宮,宮里每一個女人都是她的敵人。
但是她與皇后的仇不僅僅是她們兩個人之間,還有兩個家族之間的死仇。
眾所周知,滿洲八大姓意指最為顯赫的八個家族,當中有佟佳氏、瓜爾佳氏、馬佳氏、索綽羅氏、齊佳氏、富察氏、烏拉那拉氏、鈕祜祿氏八姓。之前齊佳氏子弟相繼戰(zhàn)死沙場,導致人丁凋零,家族式微。而赫舍里氏這幫人狼子野心,出了一個輔政大臣,出了一個皇后,家族開始興旺發(fā)達,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竟然想要與他們謀奪八大姓的名號,還跑去民間散播謠言,混淆八大姓的真實!
他們以為做的滴水不漏,誰知鬼魂早就告訴她真相了。
她也悄悄引導著父親朝赫舍里氏方面查,果不其然,真讓他們查到了貓膩!
如果不是牧瑾在皇上身邊做事得力,齊佳氏的女兒又高封淑妃,這會兒又沒有太大的戰(zhàn)事,齊佳氏一族有了調養(yǎng)生息的機會,一切漸入佳境,讓赫舍里一族不敢再輕舉妄動,指不定滿洲八大姓之一的名號真的會被他們給搶走。
“娘娘,坤寧宮已經查到蕓蘭了。”紅素進來,福了福身子,附耳道。
“好,把線索引到馬佳氏那里,給皇后留一個模糊不清的線索,既要覺得是馬佳氏干的,又要讓她覺得馬佳氏與這件事情無關,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給馬佳氏了。”
阿妧盈盈一笑,馬佳氏,有膽子算計本宮就要付出代價,這一次,本宮且看你的手段能不能逃過赫舍里氏的眼睛!
“是,奴婢馬上就去?!钡昧嗣畹募t素退下,花絮端了個果盤過來,上面擺放著時令的水果。
蕭阿妧用竹簽子叉了一小塊蘋果,剛吃一口,就看見一個頭上扎著兩個沖天鬏的女鬼流著哈喇子,兩眼放光的盯著她手中的蘋果看。
嗯……很明顯,這是一只貪吃鬼!
蕭阿妧闔了闔眼皮,快速吃完手中這塊,伸手又拿了一塊直接遞給那個女鬼。
貪吃鬼連連道謝,接著就閉眼吸食蘋果的滋味,表情頗為享受。
“女神,要不你也生個孩子吧,有了小阿哥固寵,那群女人就不敢輕易下手?!背酝晏O果的女鬼趴在她身邊的案幾上,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對她說。
孩子……
蕭阿妧頓時一愣,眼前閃過素節(jié)、義陽、宣城三個孩子的臉,心中隱隱作痛,這三個孩子她耗費了全部的心力去保護,可終究因為她的無能害了她們。
這輩子,她雖然有自信能夠叱咤后宮,但是自信卻不是成功全部的資本,她怕,未來的事情瞬息萬變,這具身子又不是她自己的,萬一有一天,她被迫離開離開了這具身子,她孑然一身還好,有了孩子,難道還要再將苦難留給孩子嗎?
但是曾經做過母親,身邊兒女繞膝的感覺她不會忘,她的心在深宮中磨成一潭死水,但是孩子的到來卻給她的心激起了漣漪,深宮寂寞,有孩子的事情操心能打發(fā)好一段時光。
舉棋不定,蕭阿妧嘆道:“順其自然吧?!?br/>
蕭阿妧正懷念自己的幾個孩子,頭頂上的鬼魂突然開始騷亂起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喊道:“臥槽!我感覺到了一股煞氣迎面撲來!”
“煞筆!那是康熙身上的龍氣護體?!?br/>
“一群蠢貨還瞎比比個啥,還不快跑,等著灰飛煙滅嗎?!”
一轉眼的功夫,原本頭頂上聚集的鬼魂就全部消失,阿妧有點奇怪康熙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這個時辰康熙應該是剛下朝,按照往常的行程,應該是去向孝莊和孝惠請安,怎么會來永壽宮?
蕭阿妧走到臥榻旁邊,叫人拿出茶具,自己背對著正門開始沏茶,不一會兒,康熙走進永壽宮正殿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美人素手執(zhí)茶的畫面,康熙微微一笑,悄無聲息的走到她的身邊,靜靜的坐下,看著她不緊不慢的煮茶,片刻后,蕭阿妧將茶沏好,轉身笑道:“皇上請?!?br/>
心愛的女子手執(zhí)香茗,沖他微微笑,香氣繚繞,時光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初見的時刻。
她曾鮮衣怒馬意氣風發(fā),她也曾眉目低回溫婉如玉,歲月荏苒,終成了他的。
康熙微微勾起唇角,低頭一口就將杯中茶喝了個干凈,當咽下尚且燙嘴的茶水他才反應過來,不過為了維持自己的帝王威儀,他還是盡力憋住不讓自己出丑,連眼睛都憋紅了才緩過來。
蕭阿妧抿嘴笑了起來,嬌聲道:“皇上要不要再來一杯?”
康熙握住阿妧纖細的手腕將她拉進懷里,低頭輕蹭著阿妧的瓊鼻,“朕被燙到,愛妃非但不問問朕的情況,還在這兒看朕笑話!”
蕭阿妧臉上紅暈一閃而逝,調侃道:“妾身看皇上品茶品得面紅耳赤,還以為是妾身泡得茶太好喝,皇上喜歡得連淚水都盈在眼眶,原來竟是被燙的,皇上可要緊?要不要奴婢去叫太醫(yī)?!?br/>
康熙點了點蕭阿妧的瓊鼻,道了一聲:“小沒良心的?!毙从帜闷鹆艘槐栊】诩毭蛄似饋恚唤闹幸粍?,有些詫異的問道:“這是大紅袍?”
宮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喝貢茶,一個個揣測他的心意,從沒有人會把除了貢茶以外的茶端到他的面前。
蕭阿妧知道他的意思,微笑道:“妾身知道皇上獨獨鐘愛貢茶,不過妾身喜歡喝大紅袍,所以想泡給皇上喝,與皇上一同分享。貢茶雖好,但妾身聽說皇上為了提神批折子,常常叫奴才將茶水沖泡得很濃,在妾身看來,這么熱的天喝濃茶不太好,大紅袍解熱防暑、提神益思,沖泡多次仍有香味。皇上成日悶在養(yǎng)心殿里看折子,可以適當喝點大紅袍提神。”
康熙微微勾起唇角,低頭滿品將茶喝完,這才將茶杯放到手邊的桌子上,點頭道:“大紅袍的味道的確不錯,難怪愛妃如此鐘愛,往后朕來永壽宮就泡大紅袍吧?!?br/>
皇祖母說過,想要當一個好皇帝,首先就是要克制情緒,學著將自己的內心掩藏起來,他喜歡喝大紅袍勝過貢茶,他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也喜歡,但是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喜歡喝貢茶。大多妃嬪為了迎合他的口味,愣是改了自己的喜好,與他同喝一種茶,還常常自以為是的與他談論共同喜好。
每每聽到此種言論,康熙就嗤之以鼻,在此之前,康熙從沒有想過有一個女人會和他分享自己的喜好,沒有諂媚迎合,只是單純的想要把她自己喜歡的東西告訴他。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就這么落在了她的額頭,一寸一寸往下移,指尖劃過她的眉眼,又抬起,與目光一同落在了她的鬢發(fā)上,康熙看了她片刻,終笑了出來,道:“朕給你的簪子呢,怎么不戴上?”
蕭阿妧目光一閃,又想起了那夜,靜水微風,波光粼粼的湖水映出兩人相對而立的身影,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定情信物?!迸c當日的口氣一樣,這四個字似乎又是康熙在提醒阿妧當夜平淡卻又透著一絲曖昧的情景。
蕭阿妧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小聲的說:“在枕邊的匣子里,妾身怕不小心碰壞了心疼,便收起來了?;噬弦吹脑挘磉@就去拿?!?br/>
說著,也不等康熙回答,就自顧自從康熙的懷抱中掙脫,腳步略微匆忙,倒是有些故意逃避的意思。
康熙一手握拳,抵在唇邊極力掩飾口中的笑容,緩了緩內心止不住的笑意,起身便跟著阿妧一塊兒進了寢室,悄悄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蕭阿妧剛巧拿了簪子轉身要出去,誰知進直直的撲入了康熙的懷抱,她一愣,低著頭羞怯的退出來,拿著簪子在頭上比了比,插在發(fā)鬢上問:“好看嗎?”
“好看,以后日日要戴上,朕看了歡喜?!笨滴鯗愒谒亩呧馈?br/>
“好?!?br/>
淺紫色的紗幔自床頂而落地,透過層層疊疊的紗幔,隱約可以看到兩個交疊的身影,還能聽見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與喘息,透著幾許春|色,紅浪翻滾。
纏綿入骨之時,那支點翠花枝簪被拔下,就放在蕭阿妧的枕邊,各色寶石散發(fā)著熠熠的光輝。
梁九宮和紅素花絮幾個站在門口守候,自然也隱隱約約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紅素花絮都是未出閣的女子,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不免面紅耳赤,但是見自家主子這般受寵,自然也跟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