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海城,落葉成金。
他買好生日禮物,是一瓶波爾多紅酒,那是波爾多紅酒最好的年份,顧南熙成年了,她可以喝酒了。
酒還在副駕駛室,他便從車里看見了墨連城的車剛剛開進霍園。
對墨連城和顧南熙的緋聞,他是知道的,也警惕了起來。
果然,吃飯的時候,母親宣布,等顧南熙20歲的時候,就和墨連城訂婚。
墨家的家長也在,顯得很正式。
副駕駛室的紅酒沒有拿下來,他看著墨連城,怎么都看不順眼,顧南熙是眼睛瞎了嗎?找了個二世祖!
那天整個飯局他都沒有說什么話,只是看著他們談笑風生很是礙眼,那天晚上,他把本來打算送給顧南熙的那瓶酒喝了個干凈。
越想越覺得心里氣。
怎么就把眼皮子地下的女人搞丟了?
酒精真的是個好東西,也是個犯罪鼓動劑。
那天晚上,他借著酒勁,裝醉,掀開她的被子,她嚇得差點叫起來。
他怎么能給她那樣的機會?
于是他捂住她的嘴,威脅她,“顧南熙,你叫出來,也沒有人會幫你!在霍家,我才是大少爺!”
他要她的時候,她哭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便捂著她的眼睛。
眼淚流了他一手心,像硫酸一樣燙痛了他的心。
他喜歡的女孩,居然要用強?
后悔嗎?
偶爾吧。
他真的做不到那么大度,讓她去嫁給別人,他甚至都不記得,到底什么時候開始,她開始對他疏遠的。
那種感覺讓他發(fā)慌。
他真的沒有料到,自己會淪落到那種地步,一個眼睜睜看著長大的童養(yǎng)媳,居然不愛他,會愛上一個二世祖。
那時候他第一次開始看不起自己,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是沒有墨連城高大英俊,還是擊劍馬術不如墨連城,難道才藝術天分上和墨連城差了很遠?
自我否定的過程一旦形成,便惡性循環(huán)。
他的脾氣開始暴躁,對顧南熙也粗聲重氣,她只要一點不讓他滿意,他都會對她破口大罵。
好像不是這樣,好像又是這樣。
太累了。
心里住著一個顧南熙,讓他的人生如徒步行走在荒漠,斷水斷糧,四面無援,每一段回憶,或清晰或模糊,都只有他還清晰的記得,那個顧南熙,又怎么可能知道?
霍北溟想睡,睡不著,拿出電話,給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點了撥號鍵。
一遍遍的聽著提示,語音機械的告訴他顧南熙已關機,如果她開機,便可以看見他的來電提醒。
喝醉了真好,不會在意自尊,不會在意臉面,更不會在意她是不是愛他。
他只是一味的撥打,想讓她開機的時候看見有個厚臉皮的男人給她撥了很多電話。
如果她良心發(fā)現(xiàn),回了他一個,他就裝作一本正經毫無情緒波動的問她,“兒子還沒有名字,你有沒有好的想法,就算我們兩個不會再有交集,孩子總是共同的,你如果有好的想法可以和我探討?!?br/>
如果他不逼她那么緊,她應該不會躲了吧?
如此,他便可以經常聽見她的聲音了吧?
那么愛她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