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切是雇傭兵出身,槍法自然不用多說,那些巨鼠的速度雖然快,但是也架不住從槍管噴射出來的火舌。
一只只的巨鼠從深坑里逃竄出來,卻沒有一只可以逃出坑洞周圍十米的范圍。
全都被范切一槍爆頭。
深坑里面出來的也不全是巨鼠,也有體型一般的普通老鼠,不過范切沒有去理會普通老鼠,他專門盯著那些體型像土狗一樣大小的巨鼠射擊。
突然,一陣比先前還要響亮刺耳的聲音從深坑中傳了出來,那聲音中里充滿了暴躁和憤怒,我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楚洛低聲說了一句:“小心,主角要出來了。”
此刻,深坑里已經(jīng)沒有巨鼠出來了,只有零星的一些普通老鼠還在往外逃竄。
我數(shù)了一下地面上躺著的巨鼠尸體,一共8只,加上村民們之前抓住的那一只,這樣的巨鼠竟然有9只。
這還不算在外面四處閑逛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里面的那個正主兒。
那尖銳的聲音響了一陣后就安靜了下來,不過從深坑中那“悉悉索索”的聲響中可以判斷出,那家伙應該正在向外面移動。
四下靜寂無聲,我也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山風吹過頭頂?shù)臉滂緲淙~,帶起一陣陣詭異的“呼呼”聲。
就在這時,深坑中開始有東西出來了,不過它出來的速度很慢,看上去好像拖著什么東西。
不久之后,一只渾身上下有著紅色毛發(fā)的巨型老鼠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眼前。
這老鼠的體型要比一般的巨鼠還要大上一圈,都快趕上野豬了,而且它的毛發(fā)特別長,就是沒有尾巴,艷紅色的毛發(fā)和鮮血一樣,光看著就讓人感到心驚,尤其是它的大門牙,竟然上下都用,呈叉子型分裂開來。
非常詭異。
這家伙,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而當我看清楚他拖著的東西的時候,一陣反胃感就從我的咽喉中傳來,差點就吐了出來。
那紅色巨鼠拖著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具尸體,而且還是血跡斑斑,被啃食了一半的樣子。
更加讓人心顫的是,那個被它們啃食了一半的尸體,從他身上的衣服和還可以依稀辨認的臉上看,我一下子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這個倒霉的家伙竟然就是帶著我們上山,剛剛和我們分開的村民,姜建明。
說他倒霉是因為如果當時他沒有獨自離開,而是繼續(xù)跟著我們,那么就不會遭此一難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姜建明一定是在畏懼著什么,從一開始上山,他就一直謹慎的東張西望,甚至帶路帶到一半就飛快的往山下跑去了,這里的一切都透露著詭異的氣息。
范切在紅色巨鼠出現(xiàn)的一刻就瘋狂的扣動扳機,槍管里的子彈毫不吝嗇的帶著火舌噴射出去。
每一顆子彈都沒有浪費,全都打在了紅色巨鼠的身體上。
“好厚的皮,聽聲音子彈應該沒有穿透進去?!狈肚袑⑹謽屩械淖訌棿蛲曛缶褪樟似饋恚缓罄^續(xù)道:“普通的方法打不死它,隊長怎么辦?”
楚洛正要回答,不過下面那家伙卻是在吃痛之下,嘶吼了一聲,那聲音簡直是震耳欲聾。
我不由的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就在這時,那巨鼠“嗖”的一聲直接向著我們這里沖來。
看它的架勢,這是要來撕了我們啊。
好在我們都在樹上,難不成它還會爬樹?
“嘭”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巨鼠狠狠的一頭撞在了我們身下的大樹上。
大樹被它撞的一陣搖晃。
我臉色一僵,這力量,竟然可以將這棵需要兩人合抱大樹給撞的搖晃起來。
由于我的雙手還捂著耳朵,沒有扶住樹干,腳下一個不穩(wěn),就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了下去。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下面那巨鼠咬住,然后來回甩動,用力撕扯的情景。
萬幸的是,地面上有很多殘枝落葉,而我先前所站的樹干也不是特別高,摔在上面并沒有什么大礙。
可是,我現(xiàn)在可不敢有任何僥幸的心理,因為那只紅色巨鼠已經(jīng)朝著我這邊沖過來了。
“孽畜,你敢!”范切一聲暴喝,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
狠狠的壓在了紅色巨鼠身上。
我心中略有感動,而此刻,范切的手中是沒有任何武器的,他的匕首之前被他投擲出去,現(xiàn)在還在那只巨鼠身上呢。
我正想把自己手中的匕首扔給他。
就在這時,還在樹上的楚洛卻大叫一聲:“接住,刺它的天靈?!?br/>
然后我就看到一道紅光飛來,被范切抓在了手里。
那是楚洛的匕首,不過此刻卻帶著血。
我望向楚洛那邊,而她此刻雙手握拳,但是鮮血依舊從他的指縫中流了下來。
指尖血。
我瞬間就明白了楚洛的想法,以前我聽師傅說一些體內(nèi)有著奇異能力的野獸,一般的方法是殺不了它們的,最多也就是讓它們受點小傷,唯獨人身上的三種血液,可以傷及它們的性命。
心頭血,舌尖血,還有指尖血。
人乃萬物之靈,而這三種血液的靈氣是人體中最高的,既能驅(qū)邪也可傷靈。
范切接過帶有指尖血的匕首之后,沒有多想,就向著身下被他壓著的巨鼠頭部狠狠的扎了去。
那紅色巨鼠已經(jīng)有了一些靈性,似乎聽懂了楚洛的話,一個勁的晃著腦袋,這讓范切無從下手。
畢竟指尖血只有第一次進攻才有效果,如果被其他的雜物給污穢了,那就沒有任何效用了。
范切緊緊的抓著它的紅色毛發(fā),身下的巨鼠不停的掙扎,我見勢不妙,也管不了太多,范切可是為了我才冒險從樹上跳下來的,我必須得做點什么。
我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銀牙一咬,在五根手指上狠狠的一劃,一股刺痛感傳來,十指連心,這指尖被割破的感覺可著實不好受,更何況我是一割就割了五根。
此時,我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沾滿了我的指尖血,并且還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著,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我的頭開始有些昏沉,眼皮也變的越來越重。
指尖血可不是一般的血,那是人體內(nèi)的精血,一旦使用,必須要修養(yǎng)半個月才能恢復。
我也不敢在拖延下去,對準依舊被范切壓在身下的紅色巨鼠,直接沖了過去。
范切見到我沖來,手上的勁就用的更大了,而手中的匕首也狠狠的扎在了紅色巨鼠的背上。
很奇怪,那連子彈都穿不透的鼠皮,如今竟然被小小的匕首刺穿。
那家伙吃痛之下,用力的將背部拱起,范切被其巨力給甩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時之間竟然難以站起,看樣子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傷。
我見到范切被甩飛,那巨鼠已經(jīng)恢復了行動,就停下了腳步,持著帶有指尖血的匕首與它對峙了起來。
不過我的心里卻是很慌,甚至連雙腳也開始直打哆嗦。
我知道,如果對方一旦發(fā)難,我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冷汗流下,浸濕了我的衣衫,我甚至可以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但是我現(xiàn)在不能跑,先不說我能不能跑掉,但是為了范切我也不能跑,他為了我才冒險從樹上跳下,如果我此時棄他而去,我枉為人,更枉為修道之人。
這時,楚洛也從樹上跳了下來,她已經(jīng)再次拿出了圓形命盤,然后我看到她嘴上念了幾句咒語,接著她用手上的血液一把抹在命盤上面。
然后她就用命盤對著巨鼠一照,我就看到那巨鼠的動作一僵,好像是被定住了。
做完這些,楚洛大喝一聲:“羅東,動手,刺它天靈。”
我知道時間緊迫,也不敢有絲毫遲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腿在地上一蹬,就這樣直接跳了過去。
匕首所指,正是巨鼠的額間天靈處。
巨鼠也許是感受到了威脅,渾身顫抖著,好像是要反抗楚洛的命盤定身。
但是它已經(jīng)沒有了這個機會,我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它的天靈,劇烈的疼痛之下,巨鼠也恢復了行動,它的前爪向我一揮。
也許是受了重傷的原因,它這一揮擊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是我依舊被其狠狠的甩飛了出去。
正好摔在了楚洛腳下。
我抬頭看了一眼楚洛。
楚洛此刻的樣子也是有些狼狽,她的臉色蒼白的厲害,而且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里竟然忍不住有些心疼。
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去詢問楚洛傷勢的時候,我艱難的站起身,站在楚洛身邊。
第一次,我竟然發(fā)現(xiàn)我變的勇敢了,以前的我,雖然不是那種膽小如鼠的人,但是在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我絕對是那種跑的比任何人都要快的人。
因為我不想死。
可是,今天的我才發(fā)現(xiàn),我也可以勇敢,以為我找到了自己所珍惜的東西。
那就是朋友。
從小到大,我除了師傅外就沒有任何可以說話的人了。
后來師傅失蹤后,我一直孤身一人,沒錢沒勢的,也沒有什么人和我做朋友。
直到我遇到了范切和楚洛,雖然只不過短短幾天的相處,但是我知道,從范切剛才冒險跳下救我的那一刻起。
我已經(jīng)把他當成了我所珍視的朋友。
而楚洛也一樣,她在我和巨鼠對峙的時候也跳下了樹干,我不知道她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救范切,但是不管怎么樣,我的心里都有觸動。
難道…;…;這就是師傅一直所說的羈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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