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難得那,當初秦太尉提用他的時候,魏某還極力反對呢,走眼了啊,”魏徵擰開酒壺,把地上的兩只小瓷碗斟滿,一邊還在感慨,“看來老朽這個脾性也得改一改了?!?br/>
“秦太尉提……恩,魏公,難道秦大人和太尉是……”
“是啊,秦明就是秦太尉的內(nèi)侄啊,秦太尉跋扈一輩子,只會有八個女兒為他送終了,哈哈?!?br/>
李西倒是吃驚不小,也有些想笑,倒不至于如魏徵那樣幸災(zāi)樂禍、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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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侯爺,你居然對大陳朝代更蘀、歷史史實、風土民情、行政體制、官吏任免、經(jīng)濟狀態(tài)、學術(shù)研究、天文地理,甚至連婚姻制度都不一無所知,你忽悠老朽吧?”魏徵聽李西吞吞吐吐地提出請教的時候,當即摔壞了酒壺,又忙不迭地去補救,可惜全然無用,不禁惋惜扼腕。
在李西拍胸承諾出去后一定送他老魏八大缸窖藏老酒后,才釋然,清清喉嚨娓娓道來。
直到夜深人靜,后面一間牢舍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兩人才相顧失色,齊齊望去。在牢房里昏暗的桐油燈光里,兩人什么都沒看見,只聽見有吱吱的老鼠叫聲。
“敢問是何人嘲笑?。俊蔽横缯讨嗔藥淄刖?,雖然是在初冬的深夜了,還是渾身燥熱毫無涼意。可是連問兩聲,仍是無聲應(yīng)答,倒把老鼠嚇回洞里去了。
李西和魏徵進來的時候,只顧了說話,也沒留意周圍環(huán)境布置,更別說獄友們的狀況了。
“魏大人,出聲的那是史學館副總編撰班固班大人?!北粌扇苏f話吵的睡不著覺的值班獄卒懶洋洋地說話了。
班固?靠,不是那個班超的哥哥,似乎他們還有個也玩歷史的妹妹叫班昭的。他可是個大史學家啊,《漢書》就是他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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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心里一涼,剛才跟李西高談闊論,不防居然還有個高人在這里。對了,前幾天鬧的不可開交的北征定性問題,這個班固學他老子班彪尊重事實,一句“非北征將士不力,實乃后援不濟”,就被潘仁美投進了天牢。
“啊,班大人,魏某吵了你的睡眠,對不住了……”魏徵連忙補救。
“不用啦魏大人,獄中清苦,還是讓我等睡個好覺吧。”那邊班固不咸不淡的回話,把魏徵搞的一愣,隨即捂嘴吃吃笑起來。
李西也忍俊不禁,你個牛氣沖天又臭又硬的魏鏡子,被更牛的人噎住了吧。
兩人不再羅嗦了,各自爬到墻角的稻草堆里,拉過一張酸臭刺鼻的薄棉被養(yǎng)精蓄銳。
第二日,李西也是和魏徵的歡談中度過的。曾邀請隔了三座監(jiān)舍的班固相談,結(jié)果班固以工作繁忙拒絕了。原來,盡管他身處天牢,卻也沒丟下工作,筆墨紙硯一應(yīng)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