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州見此下身一濕,腦袋不停的在地上狂磕,“三少饒命,三少饒命,我什么都說,我什么都說……”
那駭人的氣場,別說沈崇岸問,就是不問,劉建州也會和盤托出。
這會沈崇岸一問,那聲音里的危險氣息,讓劉建州匍匐在地,語速極快的說,“都是夏詩晴做的,下藥的事也是夏詩晴出的主意,我不想娶那個胖子又想得到辰月花園的項目,夏詩晴說只要聽她的,她就能幫我。辰月花園的項目,是我和她簽的合同,原本是夏晚晚發(fā)現(xiàn)了材料不對,警告夏國海返工,夏詩晴怕連累自己,就反將一軍,污蔑夏晚晚抄襲,和夏國海合伙坑騙沈氏,那些照片也是她找人拍的!”
“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凈!”沈崇岸冷笑一聲。
“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初夏詩晴就是擔心三少知道夏晚晚是孩子的親生母親,才找到我,然后想毀了她的名聲?!眲⒔ㄖ菡Z速極快,半弓著身體擋住下身。
“她還有什么更惡毒的想法?”沈崇岸蹙了蹙眉,他知道這些事情跟夏詩晴母女有關(guān),卻只以為是吳春華太有心機,如今看來,自己也被夏詩晴那柔弱的外表欺騙了。
如果當初讓那女人順利嫁入沈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她是怎么偽造晚晚的簽名的?”因為鑒定的結(jié)果,所以要找到證據(jù),就必須知道夏詩晴如何造假。
“這個……她好像特別熟悉夏晚晚的生活習慣,還有寫字習慣,簽名也是她模仿的?!眲⒔ㄖ莳q豫了下回答,他其實有些不明白,夏詩晴明明各方面都比夏晚晚優(yōu)秀,可她好像總喜歡模仿夏晚晚,而且特別嫉恨對方。
“模仿?”
“對,她好像特別嫉妒夏晚晚?!眲⒔ㄖ菹肓讼牖卮穑碜域榭s的越發(fā)厲害。
沈崇岸聞到那股尿騷我,臉色閃過一抹厭惡,朝著一直隱在暗處的人點了點頭,那人再次蒙住劉建州的眼睛。
劉建州嚇得不輕,“三少,饒命,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您饒命?!?br/>
“放心,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好公民,怎么會隨意殺人,送他去自首。”沈崇岸幽深的眸子淡淡的掃了地上的人一眼。
“自首?三少不要,不要……”劉建州不甘心,他的大好人生怎么可以隨便毀了。
“求我沒用,我只是按照令尊的吩咐而已?!鄙虺绨遁p蔑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如果不是劉父識趣,劉家倒下的就不止劉建州一個。
看著人被帶走,周森上前,“老板,這些雖然可以證明太太是被陷害,但僅憑劉建州一個人的證詞,也定不了夏詩晴的罪?!?br/>
“我知道,先向外澄清夏家吧?!鄙虺绨蹲匀恢?,也不得不佩服夏詩晴的謹慎小心。
這些事無論是哪一件,她都不曾親手參與,自然也找不到證據(jù)和把柄。
“是?!敝苌I(lǐng)命。
沈崇岸斂了斂眉,轉(zhuǎn)身上車。
……
夏晚晚從醫(yī)院逃走之后,漫無目的走了很多久,最后走到了燕大的操場。
想到自己如今所遭遇的一切歧視,都是因為她的體重,她的丑,甚至不被愛,也是因為這些吧?
強烈的自卑感,讓她痛苦不已。
看著那長長的跑道,不自覺的跑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腦袋里的思緒亂飛。
最后都匯聚成了一張男人的臉。
他的好他的壞,都刻在她脆弱的心上,之前那么多委屈,她都不肯服輸,賭著那一口氣,不想讓夏詩晴看自己的笑話。
更不想輸給她。
可今天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些不甘和挫折、痛苦,都抵不上沈崇岸不愛她來的讓人心痛。
而讓夏晚晚自嘲的是,在她問出你有沒有那么一點喜歡我的時候,她竟然有些心疼,心疼沈崇岸那為難的樣子。
他一定覺得她自不量力,又過于自負,才問那樣的問題吧?
汗水打濕全身,夏晚晚卻仍舊停不下來,也感覺不到累。
她只想這么跑下去,一直跑一直跑,所有的不堪和悲傷都好似消失了。
這世界此刻只有她,和她的記憶里的人。
不用再面對流言蜚語,也不用在面對各種難堪的場面,以及大眾的詆毀和譏笑。
夏晚晚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整個操場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她才漸漸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衣服都濕透了,可她愛這種感覺。
腳底打顫的往回走,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宿舍不能回,家不能回,唯一能去的竟然只有南山公寓。
一個人坐車,又一個人走了很久,夏晚晚才回去。
那些記者早就散去,回到公寓也悄無聲息,沈崇岸并不在。
偌大的公寓,滿滿的空寂,卻讓此刻的她找到片刻輕松。
她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崇岸,面對她自己的感情。
洗完澡,躺會床上,以為會睡不著,不成想,一閉眼就暈睡了過去。
不同于夏晚晚,沈崇岸離開停車場,便再次回到公司。
爺爺正在氣頭上,而展示澄清之后,說是夏晚晚沒有抄襲,專業(yè)人士看了視頻立馬能懂,但這世界上專業(yè)的有幾個。大部分都是吃瓜群眾和鍵盤俠的集合,全都認為沈氏在和稀泥,包庇夏晚晚。
老爺子聽了,又是一陣怒。
為了壓下這些新聞,又處理公司其他事情,沈崇岸忙的不可開交。
聽到跟蹤的人匯報夏晚晚回了公寓,心里也踏實許多。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夏晚晚的關(guān)心早已經(jīng)超過內(nèi)疚。
翌日。
新聞出來,辰月花園的項目并不是夏晚晚聯(lián)合自己父親搞的鬼,而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合作商劉建州欺騙,而現(xiàn)在劉建州自首,并且聲稱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一時間網(wǎng)絡上到處都在熱議這件事。
沒一會劉家便接了話題,并向沈氏致歉,算是間接的承認了此事。
網(wǎng)民被啪啪啪打臉,有些開始向夏晚晚道歉,但大多數(shù)還是咒罵她抄襲做姐姐小三。
而沈氏公關(guān)到第二輪之后,再次宣布辰月花園的項目仍舊由夏氏的海雅裝修設(shè)計公司,并對之前有問題的部分進行返工。
這一消息,讓躺在病床上的夏國海重新感覺到了希望,身體、精神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只要公司沒事,那一切都有希望。
至于夏晚晚和紀凌風的緋聞,紀凌風那邊已經(jīng)澄清,兩人是朋友,而那晚紀凌風送夏晚晚去機場,正是為了接沈三少。
最霸氣的還屬沈崇岸,親自登上微博,表示夏詩晴只是沈氏的設(shè)計師,他要娶的人從來都是夏晚晚。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wǎng)上一眾少女直喊三少瞎了眼,更有甚者去三少微博下賣藥,不過統(tǒng)統(tǒng)都被無視。
所以全網(wǎng)開始流行增肥,以期望哪天能巧遇三少,被三少一見鐘情。
一切看似不好的丑聞似乎都澄清了,可夏晚晚的心上卻蒙了一層陰霾,如何都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