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的聲音,以及撲面而來的熟悉氣息,簡童瞬間清醒了許多,“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在這里?”沈修瑾完全不給簡童把話說完的機(jī)會,唇角勾勒冷笑:“你問我?難道不知,看你生不如死,是我樂趣之一?”
一旁,沈一一震,眼神掃向他主子的右手。
滴答,滴答……主子的右手還在滴著血珠子,為什么不與簡大小姐說清楚?
沈修瑾大手近乎粗魯甩開簡童的下巴,修長身體,豁然站起,垂眼給了簡童施舍的一眼:“起來,沒死就跟我走?!?br/>
沈一盡管對面前這個簡大小姐并不太待見,但,此刻沙發(fā)上的女人,和三年前那張揚(yáng)自信的女人,差之千萬里,而她又剛剛遭遇生死一線,看起來十分狼狽,沈一走上前去,伸手準(zhǔn)備扶一把簡童。
“她自己沒長腳嗎?”幽冷的視線落在了沈一身上,沈一陡然一個激靈,收回伸向簡童的手,默默退到一邊。
簡童抬頭看了一眼那男人,只看到他冰冷的容顏,便緩緩撐著沙發(fā),仿佛電影里的慢動作一樣,極為緩慢地站起身來,外人看來,卻顯得十分刻意,又顯得有些“裝”。
溺水,而當(dāng)場被酒醒的人,身體虛弱一些,也不會像她這樣“孱弱”。
這一下,連沈一那點(diǎn)憐憫之心,都沒了。
沈修瑾垂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
“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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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童撐著沙發(fā)的手,微不可查的用力一抓,不過一秒時間,又松了開來,不吭一聲,不發(fā)一言,不去解釋,只是悄然握緊拳頭,用盡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加快了步伐,跟上前面的人。
倏然之間,她在杜總身旁,停下了腳步,伸出手去,攤在杜總的身前。
杜總不明所以,因為她這一停頓,前面的那道修長的身影,也是一頓,朝著她望過來,卻也不發(fā)一言,靜靜地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底。
簡童只是嘴唇抿成一條縫,一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杜總,把手掌心更往杜總面前推近。
杜總的眼鏡耷拉在鼻梁上,再沒有先前衣冠楚楚的斯文樣,經(jīng)過這一番“洪水”沖擊,發(fā)型也好,穿著也罷,都凌亂不堪。
望著眼前的手掌心,眨眨眼,“簡……小姐的意思是?”
“錢,杜總忘記了嗎?兩百萬的表演費(fèi),杜總答應(yīng)的?!?br/>
簡童粗嘎的聲音,因為嗆水溺水,更加的破碎,聽起來就像是砂礫摩擦一樣,難聽,又讓人覺得喉嚨癢癢,
杜總?cè)滩蛔∏迩搴韲?,連忙從懷中掏出來錢包,支票已經(jīng)濕了,這個沒法用了,他一猶豫,想到了這丑女人和沈家的沈修瑾關(guān)系定然不簡單,心念一動,咬牙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卡:
“簡小姐,支票濕了水,這卡你拿好……”
正說著,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這筆錢,她敢收,你杜立群敢給嗎?”
杜總手一顫,愕然地望向一旁卓爾不群的男人……這……
“沈總,你的意思是……這錢,不給簡小姐了?”杜總生意場中人,自然一聽就能夠聽出沈修瑾話中真意,只是不太能確定,心里一番古怪怪異的感覺。
沈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