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靈氣為附身變異之氣,它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它是唯一一種能而且只能作用于靈氣使用者自身的靈氣,紅色靈氣使用者都是近戰(zhàn)能手,如果對上他們,拉開距離不失為一種很好的方法,尤其是身體普遍孱弱的金色靈氣使用者?!?br/>
聽到這里,白契忽然想起自己曾經(jīng)看過一句話——這世間最難的事就是在金與紅之間下注。意思就是說這兩種靈氣存在互相克制的特點,遠程克制近戰(zhàn),但是一旦被近身攻擊就很有可能被一擊秒殺。
“由于靈氣的特殊性,有將近一半的紅色靈氣使用類型是作為一種被動靈氣存在的,擁有這類靈氣使用類型的人會在十歲后漸漸產(chǎn)生生理或心理上的變化,這種變化被稱為‘變異’,且這種變異往往是不可逆的,只有另一部分人才可以自由控制自身的變化,這種變化被稱為靈氣的‘附身’,紅色靈氣的攻擊力非常強,破壞力也僅次于部分金色靈氣使用類型,再加上其有可能會對心智產(chǎn)生影響,所以多年來紅色靈氣的犯罪率居高不下,這也導(dǎo)致了紅色靈氣使用者的首要任務(wù)是強化心理素質(zhì)而不是鍛煉軀體,在任何培養(yǎng)有紅色靈氣使用者的機構(gòu)中都會設(shè)置專門的監(jiān)視和反制措施,以便在其失控時予以壓制?!?br/>
“真正強大的紅色靈氣使用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免疫精神方面的靈氣影響,這得益于他們千錘百煉的強大意志,如果連自己都能壓制,那還有什么能撼動他們呢?所以他們的強大并不是不無道理,盡管在變強的道路上他們?nèi)莶坏冒朦c錯誤,否則就會誤入歧途?!?br/>
白契想到之前碰上的【惡魂】使用者費爾南德,不得不感嘆紅色靈氣對使用者本身的影響之大,雖然對身體的強化作用很明顯,但如果對心理產(chǎn)生的影響是不可逆的,那就更加恐怖了。
(我記得四大稀有雙生靈氣之一的【善惡雙魂】就是紅色靈氣吧,傳說中兼具最強的攻擊性和迷惑性的靈氣使用類型……)
“還有一個很特別的方面,那就是紅色靈氣使用者相比于另三者來說,人口數(shù)少得多,可謂是百里挑一……這個班級里有紅色靈氣使用者嗎?”
說罷,眾人沉默不語,陽朔環(huán)視一圈,只有兩只手緩緩地舉了起來。
白契抬眼望去,舉手的兩個人恰好一男一女,男生坐在田兮前面的位置,而田兮正瞪著舉手的女生。
(是熟人嗎?)
白契這么想道。
陽朔再次示意讓白契點人,白契琢磨了一會,點了那個男生。
只見那個男生向他投來感激的目光,隨后便興沖沖地跑到講臺上,鞠了個躬。
“那么,圣者大人,我就獻丑了。”
待陽朔微微點頭,他才猛地扎了個馬步,霎時間震碎了整個講臺。以他的腳底為中心,道道裂痕呈放射狀遍布講臺表面,嚇得白契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臺下也一片驚嘆。
離他最近的陽朔倒是十分淡定,陽朔搓搓手指,思索著方才男孩額角閃過的血紅紋章:“……附身類靈氣【巨神】?所謂的撼天動地之力?”
他原本只是抱著試探的態(tài)度,沒想到還真被他給猜中了,那個男生欣喜地點點頭:“是的!不愧是圣者大人,真是見多識廣!不過我目前修為尚淺……”
“力道不錯,可惜要注意一下控制自身動作的力道,力氣大小、肢體協(xié)調(diào)、動作弧度等,都是紅色靈氣使用者要做到的精確點,如果你能做的震碎整間教室而唯獨講臺不碎,那才是真正的強大?!?br/>
“是!謹(jǐn)遵圣者大人教誨!能受您指點我深感榮幸……”
陽朔并沒有理會那個男生的話,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之前舉手的女生身上。
“你也是附身類的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湊齊兩種進行對比的。
那女生身形細長高挑,她應(yīng)聲站起,緩緩開口道:“回圣者大人,我是變異類的。”明明是兒童,聲音卻有些沙啞。
“上來。”
無所謂陽朔的語氣和態(tài)度,女生恭敬而優(yōu)雅地走上講臺。當(dāng)她經(jīng)過白契面前時,白契才發(fā)現(xiàn),就在她的肩胛骨下方的位置赫然出現(xiàn)了一對亞麻色羽翼。
羽翼體積不小,只不過收攏了起來,并在身后,顏色與她的長發(fā)和長裙完全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裝飾物呢。此時她往臺上一站,配色讓人聯(lián)想到麻雀,可她的氣質(zhì)卻更似多經(jīng)遷徙、悠閑休憩的大雁。
這回可用不著展示了,她的靈氣使用類型,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你是颶風(fēng)島的人?”陽朔冷不丁問了一句。
“是的,圣者大人,我是颶風(fēng)島島主之女,泠玉,請問為何突然問這事?”
“沒什么,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就順便提一下,雖然‘能夠使用靈氣’這件事隨機性非常大,但是某些靈氣使用類型只會在特定的地區(qū)出現(xiàn),例如她的靈氣使用類型【羽翼】,這是只有在颶風(fēng)島和強風(fēng)地帶才會出現(xiàn)的靈氣使用類型?!?br/>
“看樣子,你們兩個都很幸運啊,擁有的靈氣使用類型都是確認不會影響心理的,不過話雖如此,你們還是要多多重視一下心理素質(zhì)。”
“強大的力量如果不是一直為己所用,那就毫無意義?!?br/>
白契聽得一愣一愣的,不同于其他人的醍醐灌頂,他的腦子里早已成型的思想產(chǎn)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似懂非懂,這大概就是他的狀態(tài)。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聽的第一場講學(xué)。
如果說之前在落鳳國的學(xué)習(xí)是“自學(xué)”,那這一次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講學(xué)”。他也意識到,學(xué)習(xí)某些東西,是需要有人講解的,他一直以來不以為然的那些靠自學(xué)考上大學(xué)的人,在這一刻變得高大無比。這里的孩子們,在十歲的時候,就聽這樣的課了嗎?理論知識也好,人生道理也罷,他們聽得懂嗎?能理解嗎?
他扛著箱子尾隨陽朔回到陽朔的房間,放下箱子,索性一屁股坐在上面,累得直喘粗氣。
“等一下啊,師父,你剛才明明用掉了那么多流光,可是為什么這重量一點都沒變?!”
“我用掉的流光是我的靈氣,和箱子重量有何相干?”
“???這箱子里不是塞著你的流光嗎?”
“哦,你說那個啊。”陽朔翻了個白眼,手掌一翻,木箱便突然打開,幾塊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塊狀物映入白契眼簾,“看你體能太弱了,我就在這里面塞了點增重的東西,實際上這箱子也沒啥用?!?br/>
“……?”
白契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做出弒師舉動,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