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靠在一起的兩個雪人,謝云生笑的眉眼彎彎,顧長安拿著帕子仔細(xì)的擦干謝云生的手。
方才兩人一起堆了雪人,謝云生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平凡而質(zhì)樸的樂趣,笑的眉眼彎彎,顧長安握著她的手細(xì)細(xì)的搓著哈著氣,“你的手很冷?!?br/>
是有些冷,不過她心里頭暖的很,“我們?nèi)タ净鸢桑俊?br/>
很快,兩人便升起小火堆。
“顧長安,你想不想下山?”
顧長安一怔,側(cè)臉去瞧謝云生,見她雖看著篝火,但神色平淡嚴(yán)肅,想來是真的思考過下山這個問題。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br/>
“你會不會怪我,之前是我說要避世不能下山,可現(xiàn)在也是我要下山......”
摟過謝云生,顧長安的下巴點著她的頭頂,目光落在被厚厚的雪壓著的牡丹枝丫上,他說:“我怪你,怪你心事從不對我坦露,云生,你活的太苦了?!?br/>
苦?謝云生心里一顫,她活了上萬年,所有人都羨慕她夸贊她,可從未有人說過她活的苦,這個字擊中她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謝云生忽然感覺視線一陣模糊,連鼻子都泛起一股酸意。
吸了吸鼻子,謝云生仰身躺進顧長安懷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緊緊相擁。
“顧長安,開始化雪了呢......”
是啊,今天的太陽,燦爛的很。
雪災(zāi)比謝云生想的還要嚴(yán)重許多,洛陽城里有不少房屋被大雪壓倒,原本應(yīng)是熱鬧的街上現(xiàn)在冷冷清清,傳入他們耳中的只有哭喊聲。
這一路走來,謝云生看見不下十間屋子被大雪壓塌,一具具尸體被擺放在街角,衙役則抬著蒙著白布的擔(dān)架。
抿了抿唇,謝云生看到前面米鋪圍滿了人,而老板擦著額上的汗,不住說著什么,但他的聲音很快便被嘈雜聲所掩蓋。
“人間就是這樣。”
謝云生忘了顧長安曾是皇子,人間白苦有什么是他沒有見過的?
生離死別他見的多了,沒一次天災(zāi)人禍背后都是生靈涂炭,漸漸的他便麻木,看著饑荒中哀求他施舍一粒米,可最后卻將得來的饅頭盡數(shù)給了孫子孫女,而她自己卻因饑餓死去;他見過地震后,地底下挖出無數(shù)是尸體,血腥味腐臭味讓他數(shù)天吃不下飯;他亦在洪澇后,看見一家家一戶戶哭泣。
這世間,有太多的悲歡離合生死離別了。
蓋棚施粥,謝云生在顧長安的提醒下決定用這個方法幫助洛陽的凡人渡過這個難關(guān)。
購地、買米、雇人、蓋棚,每一項都由顧長安親自處理,他一遍遍跑著府衙,每一日都向米鋪以高價收購大米,謝云生則在粥棚親自施粥。
一開始是混亂的,無數(shù)乞丐一涌而上,雞飛狗跳之后才制定了秩序,隊伍尤長龍一般蜿蜒,井然有序,后來又雇了幾個人之后施粥的進度才快了許多。
顧長安和謝云生不敢用仙法,好在謝云生的寶袋里有不少金銀財物,可米鋪卻一間間關(guān)門,最后他們再也無法在市面上買到大米。
這場雪幾乎讓大半個國度都陷入癱瘓,農(nóng)作物幾乎全部被凍死,朝廷雖然撥的糧食還未到百姓手里便進了貪官的口袋。
民怨沸騰,謝云生看著每日被抬走焚燒埋葬的尸體,卻無可奈何。
而天界,近來也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話說自元清統(tǒng)管天界以來,天庭所有仙人在崗位時都比之前更加謹(jǐn)慎賣力,天兵天將的數(shù)量迅速擴充,八位戰(zhàn)將也擴充到十二位。
天兵操練的身影幾乎隨處可見,而募兵處還在日日招人,據(jù)說元清大帝每三日會親自到募兵處考核,蓉鴛仙君手下更是集結(jié)了一支英姿颯爽女軍。
這日,蓉鴛領(lǐng)著這支女軍到蓬萊仙島配備防身草藥,蓬萊島主親自到島外迎接蓉鴛的到來。
蓬萊島主帶著四個得意弟子早已等候在結(jié)界之外,看到不遠處靈力涌動猜到是蓉鴛她們到來,蓉鴛走上前和蓬萊仙島寒暄,而四名弟子則負(fù)責(zé)照顧女軍。
“多謝島主提供此次演練的防備草藥,蓉鴛感激不盡?!北緛聿菟幨菃柪暇蛘哚S仙官拿的,可是近日他老人聯(lián)手為元清大帝煉制仙丹,蓉鴛不想打擾便傳訊蓬萊,好在蓬萊島主非常爽快的答應(yīng)了。
蓬萊島主聽了連連擺手,摸著白花花的胡子謙虛的說道:“老夫能為天庭出分力,心里開心的很吶?!?br/>
“島主說的哪里話,這些年您為天庭出的力可不少。據(jù)我所知,太上老君和岐黃仙官那邊的珍奇藥草均是您這兒騙去的?!?br/>
“那兩只狐貍確實從老夫這里拿了不少好東西,不過蓬萊所產(chǎn)的藥草確實上佳,他們兩個種不出這么好的藥草。”蓬萊島主說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蓉鴛連連點頭,二人又聊了幾句便到了藥爐,蓬萊島主便親自指揮弟子置辦藥草,蓉鴛閑著無聊便在島內(nèi)隨處逛逛。
蓬萊島主和一眾弟子均住在藥爐之內(nèi),島上其他地方幾乎都種植著各色珍稀仙藥,蓉鴛在田埂間走走看看,可她實在不懂藥理,只覺得有些草藥長的竟比尋?;ǘ溥€要好看,不過她心里惦記著演練之事,只看了會便回到藥爐。
蓬萊島主親自給蓉鴛奉上一份,蓉鴛接過后一看,竟然是一只繡著紅蓮的湖藍色香囊,湊近聞了聞,是淡淡的花香,可是她卻辨別不出到底是什么香味。
蓬萊島主笑道:“這是老夫研制的香包,有驅(qū)蟲提神之功效,帶著它尋常妖獸便不敢靠近你半分?!?br/>
頓看頓,蓉鴛咽了口口水問:“這香包,可是專門為云生大帝做的?”
蓬萊島主贊賞的看著蓉鴛,摸了摸胡子道:“仙君聰慧,這香包以為專供云生大帝,可她許久未來,這一批制好的香包便一直放著,如今仙君既光臨寒舍,老夫也就借花獻佛了?!?br/>
謝云生專用的香包......蓉鴛拿著香包的手緊了緊。
這次演練是由她率領(lǐng)的容驥軍和后宸率領(lǐng)的天閎軍進行的對抗練習(xí),場地則選在歡島邊上的一處小島上。
這個小島喚做離君島,隸屬歡島管轄范圍,但憐歡仙君覺得島上靈氣薄弱且妖獸精怪眾多,便將這小島給“流放”了,前幾日元清問憐歡借這處小島使用時,憐歡想也不想便答應(yīng)了。
歡島結(jié)界緩緩散去,憐歡率領(lǐng)一千容驥軍進入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后宸他們并未到,掐指一算,的確離指定時間還有一個時辰。
正好,這個時間可以推演一遍戰(zhàn)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