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br/>
納戒之物乃是必須品,陳沖也不推辭。
探查內(nèi)部,這一枚納戒內(nèi)部空間足有十立方米,對他而言倒是夠用了。
近距離觀察森羅刀,森寒殺意讓他的心臟都微微一顫,以他修煉殺戮之道的人,隱隱都有種難以掌控的感覺。
可以想象。
他若真能將森羅刀施展,其威力絕對大得難以想象。
收回心神,他就將張堯的那個納戒還回去。
正欲開口,方雅就再次取出一口大刀。
此刀稍稍發(fā)黑,乍看之下跟普通長刀差不多,可他一眼就看出此刀打造過程中乃是添加了玄鐵,雖不及森羅刀在天瀾大陸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刀。
“森羅刀雖然是稀世珍寶,可我們大陸還沒人能夠使用,它在你手里最多只是個藏品而已。”
陳沖心中冷笑。
森羅刀上蘊含的殺意異常強悍,這片大陸的確培養(yǎng)不出能夠掌控那柄魔刀的絕世兇人。
可他修煉的都是殺戮之道,加上靈魂深處的悸動,讓他清楚自己就算無法長時間使用,卻也能用,憑借森羅刀所蘊含的殺意,在他手中絕對堪比神器。
如此至寶,會是藏品?
“這柄玄陽刀是前不久收購而來,由于森羅刀出現(xiàn)在這次拍賣會上,就沒將它放進其中,聽說你要再找一把刀用,就一并送給你好了。”
方雅大開贈送之門,隨即再次取出幾張晶卡遞過來:“千星劍譜拍出一億三千五百萬的天價,扣除你競拍的六千萬之后,這里是剩下的七千五百萬。”
方雅即沒有提森羅刀價格過高的事情,也沒說納戒和玄陽刀的事情。
雙方都是聰明人。
陳沖自然不會認為納戒價值不抵千萬金幣,更別說拍賣的傭金,既然她要以此來拉近關(guān)系,他也樂得如此。
掃過晶卡面額,順手拿出三張千萬面值的扔給張堯,道:“這些你先拿著,有了它你也能節(jié)省很多煉丹時間,天元丹的煉制就先放放吧,主攻碎脈丹?!?br/>
“好。”
他們舉止回答,讓方雅眉頭微微一挑:他竟然收服了一位六品煉丹師!?
收起心中驚愕,她才看著李月兒笑道:“對了,若是姐姐沒記錯的話,咱們天瀾大陸送戒指還有一個風俗,就是求婚吧?陳沖弟弟你既然接了姐姐的戒指,是不是代表答應姐姐的求婚呢?”
“才沒有!”
李月兒猛地跳起來,竟然就要摘陳沖的納戒。
如此舉動差點讓陳沖笑噴,連忙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別鬧了,雅兒在逗你玩呢!”
“真的?不是求婚?”
李月兒發(fā)現(xiàn)自己舉動過激,才惡狠狠的瞪了方雅一眼。
“行了,不跟你們鬧了,我來煉丹師公會就夠引人注意了,天情樓就不去了,你們過去直接提我名字就行,這一單算我的,另外就是十天之后的天瀾武比,姐姐我也想去湊湊熱鬧,就是不知道四皇子
能不能幫我們天情樓也弄一個觀戰(zhàn)名額呢?”
“沒問題?!?br/>
李鈺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就謝謝四皇子了,到時候姐姐回去幫我的未婚夫加油哦!”方雅挑釁地望了李月兒一眼,才嬌笑著離去。
一時間,李月兒又要氣炸了。
明知方雅在故意逗她,可她就連自己都弄不清對陳沖的感覺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陳沖苦笑著搖搖頭,才再次要來紙筆,將千星劍法一式三份分別送給李鈺兄妹和張堯。
順道將放在這里的御靈丹和張堯最近煉出的碎脈丹放進納戒,才打道回府。
至于天情樓。
他可不會拿著方雅一句話去白吃白喝,而李鈺等人得到武技,也處于興奮狀態(tài),想要趕快回去修煉,自然不會有太多麻煩。
回到房間,他就將凌天玉和森羅刀取出來。
森羅刀通體冰寒,入手的感覺與之觀看完全不同,森然殺意就讓他心緒動蕩,若非他本就修煉殺戮之道,怕是已經(jīng)難以承受森羅刀帶來的恐怖殺意,變成只懂得殺戮的魔王。
以他現(xiàn)在修為以此刀戰(zhàn)斗,恐怕十秒就足以讓殺意侵襲心神,恐怕要等突破先天圣人之后才能真正施展。
至于凌天玉……
他自是能看出此物不凡,可問題是此玉似乎經(jīng)過某種手法掩蓋,讓真正能力被遮掩起來,想要動用此玉,至少要進行一番煉制。
他修煉都要依靠御靈丹,想要對此玉進行煉制尚屬極難。
想通這一點,他也就不著急了,將東西收起來,就再次進入修煉狀態(tài)。
修煉無歲月。
陳沖的感覺中好似才修煉片刻,就已經(jīng)過去七天時間,天瀾武比越發(fā)接近,而他的經(jīng)脈也已經(jīng)蘊養(yǎng)到練氣期的極致。
入夜。
當人們大都進入夢境的時候,他才猛地睜開雙眼,十顆御靈丹入左手,十顆碎脈丹入右手。
“半個月的星辰蘊養(yǎng),終于讓我的經(jīng)脈達到練氣完美,沒有父親幫助無法再進,而我有著前世修煉心得,此次碎脈必成!”
聲音堅毅的爆喝一句,御靈丹入口。
靈氣運轉(zhuǎn)至極致,才將碎脈丹送入口中,星辰接引開始的同時,他就將靈氣運轉(zhuǎn)到任脈之中。
“任脈,碎!”
靈氣和碎脈丹的藥力同時作用下,讓他感受身體仿佛都要炸裂似的,眼前金星直冒,口吐鮮血,昏昏沉沉的感覺讓他隨時可能昏厥過去。
不能暈!
陳沖狠狠咬了咬舌尖,劇痛讓他頭腦清醒一些,急忙接引著星辰之力融入破碎的經(jīng)脈之中。
經(jīng)脈替換,撕心裂肺的痛楚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他的身心。
不知過了多久,碎裂的任脈被星辰之力徹底代替,他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他昏昏沉沉醒來的時候,直感口中傳來溫熱滑膩的感覺。
雙眸睜開,只見韓玲眼眶中正在滴落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卻一言不發(fā)的抱著他的
頭給他喂飯,咸咸的淚水不時滴落米湯中,讓他感受著口中略帶咸味的淚水湯,好似也將母愛全部吞下。
“母親,您……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哽咽住。
“一直?!?br/>
陳沖一怔。
她一直都在注意著自己,豈不是說昨夜自己說的話,也全被她聽到了?這可如何是好?
“從你開始修煉的那一天,母親就在關(guān)注著你,只是那時候我的身體太差,后來……有你每夜給我服下的丹藥,才讓我的身體逐漸好轉(zhuǎn),才能每天關(guān)注著你修煉,可我怎么都沒敢想,你的修煉竟然需要自碎經(jīng)脈,母親知道不能阻止你……”她的聲音變得哽咽,淚水掉落更快。
“母親,我昨夜說的話……”
“我都聽到了。”韓玲聲音顫抖:“我不管你說了什么,也不管你的思想是誰,我只知道你這個人是我兒子,是母親唯一的親人,母親的身體好多了,也能照顧你,這就夠了?!?br/>
陳沖的眼睛也酸澀起來。
他早就聽說母愛是偉大的,可這卻是真實的接觸,被母愛圍繞的溫暖感覺讓他好似忘記了身上所有痛楚。
“母親……”
陳沖猛地坐起來,盯著韓玲道:“母親,我送您離開尚書府吧?陳寒文欠我們母子的債,孩兒自要找他討回,可孩兒不能賭段思影那賤人不對您下手?!?br/>
韓玲滿臉欣慰。
兒子的靈魂或許變了,可他依舊是我的兒子,他這不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嗎?
她勉強笑起來,道:“你在尚書府,母親就哪里都不去,我雖然無法制止你如同自殘的修煉,卻還能照顧你,放心吧,段思影不是傻子,她若沒把握除掉你,不會來動我。”
“不會嗎?”
陳沖擔憂地看著韓玲,他可不敢拿著母親的命去賭別人的想法。
不過母親不愿,他也不會強求。
如今的他已經(jīng)不是剛剛轉(zhuǎn)生的時候,跟他交情不錯的可不是一兩人,張堯或許幫不上什么忙,可李鈺或者天情樓卻不同。
以他的話語權(quán),自然能找他們尋求幫助。
做出決定,他就再次做起乖孩子,吃完母愛湯,也不勸說韓玲離開,就再一次盤膝坐了下來。
昨夜碎脈,足足耗費一夜,讓他的時間變得更少,可沒時間多等了。
天瀾武比之前,定要完成初步碎脈,繼續(xù)!
督脈,碎!
絲毫不亞于昨夜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起來,嘴角不斷淌出的鮮血,讓親眼看到兒子修煉方式的韓玲搖搖欲墜,淚水瘋狂淌落,卻沒有發(fā)出一點動靜。
丹藥接連送進口中。
星辰之力的接引,讓督脈也開始變得如同一條寬敞的星河,雖然有著不少原本經(jīng)脈阻隔,也讓他的修為氣息再次暴漲。
武師一重。
任督二脈的轉(zhuǎn)換,終于突破這一層界限。
沖脈!
沒有絲毫休息時間,碎脈再次開始。
猶如瘋狂的修煉,直至去到第三天中午時分,才終于結(jié)束。
奇經(jīng)八脈,手足三陰經(jīng)碎脈完成。
接連碎脈讓他的修為一再暴漲,已經(jīng)去到武師七重之境,如此速度的突破,若是讓外人知曉,恐怕會嚇死一片人。
此時停止,倒不是修煉結(jié)束,而是丹藥用光了。
忍著渾身劇痛,滿是血痂的床上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母親正趴在破舊的桌子上睡著。
他也不驚醒母親,換上母親早已準備好的干凈衣服,就快速朝煉丹師公會跑了過去。
他需要接下來輔助修煉的丹藥。
足足大半個時辰,他才趕了回來,這一趟倒沒白跑,取回近百顆碎脈丹不說,還讓張堯替他跑了一趟天情樓。
修煉再次開始。
手足三陽經(jīng)六道經(jīng)脈碎脈開始。
一次次碎脈,一次次噴血,當他徹底結(jié)束修煉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又一天的清晨。
天心施展。
他很快就找到了母親的蹤跡,竟是在破舊的廚房里幫他熬著粥,而在院落的一個陰影中,一道很難察覺的身影便候在那里。
武皇強者?
陳沖忍不住苦笑,方雅對他倒是大方,竟然派出如此強者做這等暗中保護之事,這個人情可是欠得有些大了。
梳洗一番,換上昨天換下,已經(jīng)被母親洗干凈擺在床頭的衣衫,才開門走出房間。
“沖兒,你修煉完了?稍等一下,粥馬上就熬好了?!表n玲看到膚色雖然有些慘白,卻精神了很多的陳沖笑起來。
抬頭看看天色。
陳沖才苦笑道:“母親,孩兒恐怕顧不上吃早飯了,天瀾武比應該開始了,孩兒再不去就太遲了。”
“能不去嗎?”
韓玲的面容變得慘淡。
“不能,孩兒不會在任何事
情上退縮,既然我給了段思影這個殺我的好機會,自然不會讓他們失望?!标悰_笑道:“您盡管放心,天瀾帝國的年輕一輩,還沒人能傷到您的兒子?!?br/>
言罷,他才朝那種那人拱拱手,道:“多謝,這個人情陳某記下了,今后若是方雅姑娘有用得著陳某的地方,陳某決不推辭?!?br/>
他發(fā)現(xiàn)我了?
暗中強者心臟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她昨天接到方雅命令的時候,還很是不爽,讓她這個皇境強者保護一個世家小少爺?shù)哪赣H,未免太丟身份了。
可當她昨夜來到這里,親眼目的陳沖的修煉之后,感覺卻瞬間改變。
誰見過一夜連升三級的修煉方式?
她見過!
只不過,陳沖的修煉方式她看看也就罷了,別說不能強搶,就算真能她也不會去搶。
她的功法修煉速度雖然慢了點,卻勝在安穩(wěn)。
誰特么吃飽撐著了,去學這小子用自殘的方式修煉啊?
心中雖然佩服,可加起來都比不上陳沖這一句問候,讓她忍不住從暗中走出來,還禮道:“陳公子客氣了,我家姑娘可是一心想讓你做她未婚夫,幫你保護母親算不得什么?!?br/>
陳沖苦笑,韓玲的雙眼卻是瞪得溜圓。
她沒修煉過,卻也能看得多出來,眼前這四十來歲的女子修為極高,這等人物的主人竟然看上自己兒子了?
雖是笑言,她也真正意識到,自己這個兒子的不凡。
有了這么一個定心丸,韓玲才肯放兒子離去,同時向女子道:“寒舍簡陋,恐怕要委屈姐姐了,若是姐姐不嫌棄的話,跟我一起吃早餐吧?”
女子親眼看著她做的‘早餐’,換做以往寧可餓死也不愿去碰觸,可現(xiàn)在心緒卻是大變。
如此奇男子母親做的早餐就算再簡陋,也不會委屈她。
“那就謝謝夫人了?!?br/>
……
……
陳沖走出家門的時候,天瀾武比已然開啟。
由于天瀾武比本就是出自皇室之手,舉辦地點也安排在皇宮前的天瀾廣場之上。
經(jīng)過將近十天的改造。
天瀾廣場中央位置已然建造出一座嶄新的花崗石擂臺,正前方便是擁有著七個坐席的觀戰(zhàn)臺,這里便是今年七名裁判觀戰(zhàn)之處。
兩側(cè)則是幾個小型包廂,除卻幾大家族外,便是朝廷大員觀戰(zhàn)之所,最外圍便是圈禁起來的一片空地,乃是參戰(zhàn)者待戰(zhàn)之處,而后才是平民觀戰(zhàn)的位置。
官員一方的裁判正是當朝丞相段言星,鎮(zhèn)國公廖珅以及刑部尚書華恩三人,其次便是醉月塔分部醉月居的白山居士。
身為頂尖勢力分部之主,白山居士常年過著隱士般的生活,可這次天瀾武比規(guī)模太大,就連四皇子李鈺,六品煉丹師張堯,甚至天情樓的大小姐方雅都親臨了,他自然也不能再推脫。
只不過。
相比四皇子和張堯到來時引起的轟動,他則顯得太不起
眼了,甚至平民之中都沒幾人能認出他的身份。
隨著武比開幕時間到來,已然坐上裁判席的他們卻忍不住議論起來。
方雅小姐呢?
她不是承諾要來,怎么現(xiàn)在還沒到?
疑惑間,人群中讓開一條道路,雖然換了另一身長裙,卻依舊是素綠色澤的方雅緩步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