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太太被接來了警局,這是她嫁入慕家以來,第一次被帶進警局。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丟臉出丑的話自不必多說,大家都知道她慕太太為了一己之‘私’拿寶貝孫子做了籌碼,他們看笑話是他們的事,慕太太則要面對所有被她傷害過的人,看她如何自圓其說!
而此刻,古妤就坐在‘門’內(nèi)與幾位警官‘交’談,正在反復觀看游樂園的那則視頻,眉頭緊鎖;所以慕太太不敢面對這樣的古妤,害怕古妤報復她,只能顫巍巍的走進‘門’,小心翼翼的在隔壁間的座椅上落座。
“慕老太太,請將事發(fā)當日的具體經(jīng)過詳細‘交’代一下,包括您當時在哪里,見過什么人?!泵媲暗木瘑T與她公事公辦,示意立即進入正題,不必彷徨,“攝像監(jiān)控上顯示,當日您抱著小少爺進入這個游樂園,與林纖纖‘交’談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之久,然后將小少爺‘交’予林纖纖,自己離去?,F(xiàn)在監(jiān)控畫面上顯示,林纖纖抱著孩子出了游樂園……”
‘女’警用筆指著監(jiān)控上林纖纖的臉,再盯著慕太太憔悴的臉,“您當時為什么要將孩子‘交’給林纖纖?您可知道,孩子是被從廢棄的原料化工廠找到,里面有很多廢棄的工業(yè)原料,帶有劇毒,若是被孩子不小心吃到,后果不堪設想!”
“寶寶找到了嗎?”慕太太卻是既驚又喜,騰地從座椅上站起,瞪大了那雙紅腫的眼睛,聲音再度哽咽不已,“快帶我去看寶寶!‘奶’‘奶’不是存心想害他的,‘奶’‘奶’只是想一家人團圓,才聽信林纖纖的話把他抱了過去,‘奶’‘奶’從沒想過林纖纖會這么狠毒,把寶寶扔到廢棄的工廠啊……”
‘女’警見她哭泣,便主動‘抽’了兩張紙巾給她,示意她重新坐下,道:“慕太太,請先不要‘激’動,關于這個案子,目前還有很多疑點存在。比如,慕太太您當日為什么拎著大包小包將小少爺送去林纖纖那里,這明顯是故意將孩子寄宿在她那里,早有預謀;另外,林纖纖一直與您有密切的來往,您熟悉她的一切行蹤,但您卻隱瞞不報,縱容包庇……”
“我……”慕太太有口難言,將臉微微側(cè)過去,用紙巾捂住臉,低聲哭道:“如果我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又怎么會答應她的這些條件,執(zhí)意讓她進我慕家的大‘門’!我慕老太,確實做了很多對不起大家的事,我是自作自受,著了她的道!”
“那您可以將當日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向我們警方道明,這有助于我們早日將嫌犯逮捕歸案,也可以幫您自己洗脫同謀的嫌疑?!?br/>
而隔壁的辦公室,古妤與專案負責人結(jié)束了談話,站起身,冷眸看著這邊的慕太太。
剛才她與慕太太并未打招呼,所以現(xiàn)在,她需要過來問候一聲,也算是她與慕家人曾經(jīng)認識。
事實上慕太太這個合伙同謀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只要她的孩子受了傷,這些虐待他的人就絕不會過上高枕無憂的日子,犯了錯,就必須要受到懲罰!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那幾天,林纖纖突然說要跟我做生意,讓我拿出一筆錢……”面對警方的質(zhì)問與勸導,慕太太抖抖索索的開始道出她與林纖纖的這些事,實在是悔不當初,無臉抬起頭看著眾人,“當時她給了我七萬塊的利息,我以為錢好賺,就把慕家所有的財產(chǎn)拿來做抵押了……而且,我們還打算騙古妤回來簽字,將古妤名下的那筆錢轉(zhuǎn)到我慕家的賬戶上,因為那筆錢原來就是慕家的,一直被放在銀行也不是個辦法……”
“孩子的事是怎么一回事?”警方繼續(xù)追問她,氣氛開始變得嚴肅,不容強詞奪理、撒謊置辯,“據(jù)我們所知,古小姐是得知孩子被綁架后,才知道有人合謀用孩子要挾她簽字,目的是得到她名下的那一大筆巨款,以及‘逼’走他們母子?,F(xiàn)在慕太太你只需要告訴我們,這件事您有沒有參與?”
“我……”慕太太終于緩緩抬起了她的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她確實幫助林纖纖把古妤騙了回來,可是她不知道林纖纖把寶寶給綁架了!
那是她的寶貝孫子,她怎么會容得下林纖纖去綁架他?!
可,她確實是林纖纖的同謀,想方設法坑害著古妤!如果她撒謊,提供假口供,警方照樣能將她逮捕歸案,讓她與那林‘玉’兒落得一樣的下場!
此刻,她看到古妤站在‘門’口看著她,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亮晶晶的,噙著一抹冷笑,過來與她打照面了,于是又站起身,啞著嗓子道:“丫頭,媽對不起你?!?br/>
其實人都是自‘私’的,無論之前是多么的幸福,古丫頭是多么的孝順,一旦中間發(fā)生變故,分離的時間久了,人就會往更高的地方看,希望能找到更好的人陪伴著自己。
甚至是,不惜用一切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念及昔日的母‘女’之情。
她老糊涂了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林纖纖‘蒙’騙,卻依然要讓這個‘女’人做自己的兒媳‘婦’,把慕家賠得傾家‘蕩’產(chǎn)!難道,這真的是她慕家與林纖纖的孽緣嗎?
古妤見她向自己道歉,便笑了笑,朝這邊緩步走來,笑道:“我的兒子被綁在工廠的樓頂,被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你慕太太在哪里?坐在家里等著林纖纖的好消息么?他是我的兒子,你有什么資格把他當成你和林纖纖追回慕夜澈的籌碼!”
“丫頭,媽當時真的不知道林纖纖要綁架孩子,她只是說與孩子培養(yǎng)感情,讓寶寶重新認她做媽咪……”慕太太哭泣起來,一臉的老淚,一條條皺紋猶如那錯綜復雜的樹枝在她白皙的額頭上伸展開,又如湖中的漣漪,一圈圈的漾開,“媽真的不知道這些,如果知道,一定不會把寶寶抱給她……”
幾天的時間里,慕太太蒼老得如此之快,發(fā)際間的白發(fā)一天比一天多,猶如一棵佝僂的樹,再也不敢奢望著穿金戴銀,過風光日子,只能以淚洗面,身心備受折磨,“丫頭,你原諒媽吧,媽知道錯了?!?br/>
古妤聽著這一聲聲的‘媽’,竟覺得異常刺耳,又勾‘唇’笑道:“我今天過來,主要是代寶寶指認誰是挾持他的主兇與幫兇,協(xié)助警方破案。那則游樂園的視頻,想必慕太太您已經(jīng)看到了,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您和林纖纖挾持孩子的時間與地點,所以慕太太您不要驚訝,所有的兇犯都會有殺人滅口百漏一疏的時候,林纖纖不小心留下這則視頻,就是為了讓大家看看您和您這位優(yōu)秀兒媳‘婦’的真實面目,讓您慕太給她做陪葬,呵。”
只可惜慕家三樓沒有視頻監(jiān)控,不然讓大家看看林纖纖用‘花’瓶砸慕書記的兇相也是好的。
“丫頭,你不要怪媽,媽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慕太太除了哭啼,已然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只是哭,攥著古妤的手,死死不肯放。
所以這樣子的她,讓包括古妤在內(nèi)的人都覺得,她這一口一聲‘媽’和‘丫頭’是那么的虛假,讓人同情不起來。
古妤終于有些煩膩了,對那攥著她的慕太太冷笑道:“您慕太當初引林纖纖進‘門’,把我的孩子抱給她,試圖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我是古丫頭?呵,慕太太,古丫頭早已經(jīng)不奢望進你慕家‘門’了,誰是你的古丫頭,你又是誰的媽?”
慕太太果然一愣,被這句話給堵住了,手上也稍稍松開了一些。是啊,有自己好處的時候,她沒想過她是古丫頭,盡想著她自己和林纖纖,讓林纖纖進‘門’;現(xiàn)在自己一身的爛債,就想起她是古丫頭了。
因為她現(xiàn)在需要古妤的原諒和幫助?。‘敵跄橇掷w纖不就是頻繁幫她出主意,為她化解各種煩悶,她才對林另眼相看,繼而重新接受她的嗎!
“我還有事,先走了?!惫沛值钠渌螺p聲說道,轉(zhuǎn)過身,輕輕把慕太太那只手拂開,不再與她做這些無謂的糾纏,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出去。
事實上慕太太已經(jīng)沒救了,可能是跟她的年歲有關,又跟她沒有親生孩子的經(jīng)歷有關,總之,她總想在這慕家得到一點什么,是以保住她的晚年生活,不必哀求著讓慕家姐妹贍養(yǎng)她。
再加上,慕夜澈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卻偏偏不接受他們?yōu)樗才诺幕橐?,常年不回家?br/>
慕太太的心涼了,也最終變得自‘私’自利,事事只為她自己著想!可她有沒有想過,她的這些晚年生活與她古妤有什么關系呢?
第一次被傷害的時候,她古妤從未怪過她慕家,只恨林家母‘女’作惡多端,不可饒恕!
可這一次,拿孩子的生命去冒險,去達到她慕太太安享晚年的目的,簡直天理不容!
在慕太太嘶啞悲切的哭聲中,古妤快步離開了這里,然后坐上自己的車,給自己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這次的事件,她是一定會追究到底的,不管慕太太是嗓子哭啞了,還是身體不行了,總之,能用那副健朗的身子骨去興風作‘浪’,那就能用這副健朗的身子骨去承受這樣做的后果!
她從來不相信慕書記與慕太太會不行了,他們只是年歲大了,行動不便,但一顆心,硬朗著,也傲氣著,從不為他人著想!
“她犯過什么樣的錯誤,就讓她承擔什么樣的后果,一切按照法律程序來辦事。比如她將寶寶主動抱給林纖纖的事情?!彼f道,然后掛了電話,將車轉(zhuǎn)彎,開向另一個方向。
聽說慕書記的手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林纖纖留下的那堆爛攤子也正留給慕家人去處理,不知道情況進行怎么樣?
如果慕書記能醒來,那定然是好事,可以指認真正的兇手,也可以重振他慕家。
但如果醒不來,那慕家人就只能節(jié)哀順變,讓慕書記在地府安享晚年了。這是林纖纖犯下的錯,遲早,林纖纖能在地府成為他真正的兒媳‘婦’,繼續(xù)‘侍’奉他老人家。
此刻,當她開車經(jīng)過慕書記所在的醫(yī)院,她竟然看到慕清韻在‘門’口與一群銀行的工作人員拉拉扯扯,試圖獨擋他們,不準他們奉命行事!
很顯然是銀行決定提前收回慕太太所抵押的那些財產(chǎn),每天都有人過來‘拜訪’,要見慕書記慕太太。
慕清韻四處求助無‘門’,只能守在慕書記的病房前,不允許這些人打擾到養(yǎng)病的父親!
“現(xiàn)在我爸還沒有醒,什么事都不知道,你們要讓他如何做決定?!”慕清韻大聲嘶吼,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一張‘精’致的臉蛋早也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嫵媚,只剩下疲憊與心力‘交’瘁,“這句話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你們要如何讓一個只剩半口氣的老人開口說話,答應還你們的巨款?給我們一些時間不行嗎?我已經(jīng)在想辦法了!”
“慕小姐,我們銀行只是考慮到林纖纖小姐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給我們帶來的嚴重后果,才不得已收回你們慕家的抵押財產(chǎn),現(xiàn)在大家都是受害者,銀行無法承擔這種故意不履行借貸合約蓄意圈錢的后果?,F(xiàn)在我們可以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但三天之后,請慕小姐你與家人自動搬出這幢房子好嗎?”銀行的工作人員依然彬彬有禮,面帶微笑,“我們也是按照章程辦事。”
“行了,我知道了!”慕清韻暗暗咬了咬牙,不想再面對他們。
當這兩個西裝筆‘挺’的男子禮貌的上車離去,慕清韻立即給姐姐清嫻打了個電話,面對著古妤這邊,但她沒有看到車內(nèi)的古妤,在原地走了幾步,急道:“清嫻,你到底在做什么?讓你辦的事怎么今天還沒影?”
“清韻,我找過所有的人了,他們都不肯幫忙?!?br/>
“那東旭呢?東旭也不肯嗎?!”慕清韻的聲音開始拔高,當真是被氣到了,“這小子現(xiàn)在又去了哪里?他外公的家都快保不住了,他還在外面玩失蹤,泡‘女’人!”
“清韻,你別這么說東旭,我們家東旭現(xiàn)在在外面有重要的事,說不定馬上就帶一個漂亮的老婆回來了?!蹦角鍕乖谀嵌诵老残Φ?,壓根兒就不急了,“清韻,其實想明白了你就不生氣。你想想平日里慕書記慕太太是怎樣在對待夜澈他們?還有被他趕出家‘門’的清如,連親外甥‘女’都不肯認,就老頭子那股天下唯我獨尊的執(zhí)拗勁,還有這慕太太的自‘私’自利,走到今天也是他們活該。不僅我們東旭不能幫,夜澈也不能幫,其他人就更加不必幫了。讓這二老嘗一嘗這種一無所有的滋味吧,否則他們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以為可以永遠這樣對待自己的家人,繼續(xù)變本加厲……”
“你給我閉嘴!”慕清韻卻被徹底的‘激’怒了,柳眉一挑,一聲怒吼,這一聲怒吼連對面車里的古妤都聽得清清楚楚,“現(xiàn)在爸還在躺著病‘床’上生死不明,你卻在這里說風涼話!馬上讓東旭夜澈趕回來,這個家現(xiàn)在需要他們!如果他們不回來,那以后就別回來了!”
“清韻,其實這個家早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慕清嫻繼續(xù)說‘風涼話’,勸妹妹不要白費力氣把自己給氣倒了,“自從老頭子把清如趕出家‘門’,你就應該看得出,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臉面,夜澈和我們,都不算他的家人。”但其實,這也是她的心里話,知道慕家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慕清韻則把電話氣咻咻的掛斷了,然后在原地走了幾步,臉‘色’愈發(fā)的焦急。
難道,慕家的房子真的要被收回去了嗎?那慕書記以后住在哪里?他一輩子清廉,從不做越矩之事,卻偏偏把這名聲威望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若是讓他被趕出慕家大宅,一無所有的被人看盡笑話,只怕是要被活生生的給氣死!
而這邊,車里的古妤見時間耽擱得有點久了,便將車經(jīng)過醫(yī)院‘門’口,繼續(xù)前行。
原本她想下車來打聲招呼,但既然她與慕家早已沒有‘交’情,又何需多此一舉?于是她將車繼續(xù)前行,開往兒子所在的‘私’人醫(yī)院。
不知道東旭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東旭只是拿何慕柔做擋箭牌,與何晴何夫人舊情復燃。但她不明白東旭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找上何晴這個‘女’人?明明何晴配不上他,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子做人生伴侶!
滴!滴、滴!
此時正當她駛出醫(yī)院所在的這條路,用一只手支著額想事情,后面竟然有輛車對她按車喇叭,隨即,這輛車追了上來,車窗緩緩降下,竟然‘露’出了一張異常熟悉的臉孔!
原本她以為是黛藺,但車里坐著的‘女’子不是黛藺,而是失蹤已久的白潔!
白潔變得幾乎讓她認不出來,一身寶藍禮服,一頭長卷發(fā),‘胸’口的一片雪膚全部‘裸’‘露’在外,異常的嫵媚‘性’感,美得讓人驚‘艷’!
那‘裸’‘露’在禮服外的肩頸‘玉’臂更是白嫩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雙峰飽滿,呼之‘欲’出,比之以前更加水嫩‘性’感,堪比尤物!
但白潔明顯不是要與她相認,而是遇上了,就打聲招呼,身子柔若無骨的靠在車窗邊,對她笑道:“你知道慕夜澈現(xiàn)在去了哪里?他去找韓虔解決你的事情,韓虔那男人‘不甘寂寞’盯上你了,你似乎還不知道?呵。”
她輕輕一笑,伸出‘玉’手又將車窗玻璃緩緩升上了,不再理會古妤,吩咐司機加速,確實只是經(jīng)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