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死寂的阿鼻河畔,籠罩著一層陰霾薄霧,猩紅可怖溪水中漂著森然頭骨,空氣中透著潮濕腐臭的死亡氣息。
習(xí)文淵在內(nèi)的十余人,被密密麻麻的骷髏陰兵包圍著。
空洞眼窟窿迸著駭人幽光,機械有序的步伐,仿若操控的傀儡,一步步朝他們逼近。
“喂,道宗的人不是很牛比嗎,快想想辦法??!”
梁鈺茹神色焦急,沖習(xí)文淵低吼,眼見陰兵愈漸逼近,不由心生懊惱,開始后悔來這里湊熱鬧。
習(xí)文淵沒吭聲,一改平時沉穩(wěn)冷靜,滿眼急切擔(dān)憂張望四處。
像似在找什么人。
就在此時,為首的骷髏陰兵,突然提著混摻血跡的生銹鐵劍,猙獰撲向他——
習(xí)文淵猝不及防,急急往后退,眼見那劍刃距離心脈只有半寸,一道明黃引雷符咒,劃空打在骷髏陰兵頭骨之上。
“轟??!”
灰暗天際降下一道紫天雷,瞬間將陰兵炸個粉碎,習(xí)文淵被雷擊炸飛重圍,砰地一聲,落在附近山坡上。
這時,一個腦袋湊到跟前。
習(xí)文淵細細一瞧:“沈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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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我,剛才救你的也是我,習(xí)師兄不必謝?!鄙蛴喟才呐男靥?,神氣十足笑道。
“走了。”
“好嘞,師姐。”
沈余安屁顛屁顛跟上。
他見兩人是要離開,而并非去救人,慌忙叫住他們:“喬師妹,你們要去哪?”
“自然是離開?!?br/>
習(xí)文淵臉一沉,半含責(zé)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怎能見死不救?還有,大師兄也不見了!”
“哦?!?br/>
“哦什么哦,你快去救人?。 ?br/>
習(xí)文淵吼了一聲,氣吐兩口血。
容媱不急不躁,輕笑道:“想讓我救他們可以,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習(xí)文淵眉頭一皺,只聽她道:“從今日起,沈余安就是你的主人,日后若有違逆,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讓我認他為主?做夢!休想!”
習(xí)文淵冷笑連連,暗道這喬挽卿還真是個傻的,竟說出如此荒謬癡話!
“那就讓你大師兄自生自滅好嘍。”容媱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我答應(yīng)你!”
情況迫在眉睫,身為修道之人,他做不到見死不救,再想想生死不明的大師兄,習(xí)文淵只能答應(yīng)。
然而看向她的眼神,卻滿懷失望與憤怒。
容媱輕嗤勾笑,拿出一顆丹藥丟給他,習(xí)文淵遲疑半秒,河畔突然傳來師弟慘叫聲,他立馬吞下:“你快救他們!”
“沈余安,干活?!?br/>
“是,師姐?!?br/>
話音剛落,數(shù)道明黃符咒劃空飛出,將梁鈺茹等人團團圍住,赫然引出數(shù)道紫天雷,直將欲要上前的陰兵炸個粉碎!
容媱縱身一躍,祭出九道高階火符,緊隨一聲嬌喝令下,九道火符立時化作一條巨型火龍,盤旋飛進雷陣之中,龍身愈漸愈大,強行將陰兵大軍驅(qū)進阿鼻河中。
“錚——!”
倏然,一道古怪劍鳴聲響起之際,巨型火龍迸出刺眼強光,眾人慌忙閉眼,雙耳卻短暫失聰。
容媱趁機高舉猩紅長劍,一劍劈開阿鼻河床,無數(shù)具骷髏陰兵墜入河底裂縫,巨型火龍俯瞰沖進之際,數(shù)道紫天雷轟然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