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話說一半,故意停頓了一下。
就在大家準(zhǔn)備開口追問時,他這才又開口說道:“不過大家各有各的情況,這個會議室太小了。”
楊奇伸手示意了幾位供銷商老板,繼續(xù)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永昌的金老板、明和的王老板、大勝的李老板……這七位老板的情況差不多,勞煩各位移步跟我去隔壁會議室,仔細(xì)商談下尾款結(jié)算?!?br/>
被秦飛懷疑的油頭金胖子和那個西裝李老板赫然就在其中。
“楊經(jīng)理,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想對我們逐個擊破嗎?”西裝李老板第一個就站出來反對。
“是啊!大家都是一起來討個說法的,你有什么不能當(dāng)著大家伙一起說的?”
“不錯!難道我們剩下的人就不用管了么?”
底下的老板,被西裝李老板一煽動,立馬就鬧騰起來。
“啪啪啪!”
楊奇拍了拍桌子,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后。
他才陰沉著臉,說道:“你們自己看看,這樣子怎么能夠談成事情嘛!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坐下來好好談,生意才能做嘛!我也沒說剩下的老板們就不用管了,這不是話沒說完,就被李老板打斷了!”
楊奇說完,朝西裝李老板冷冷地看了一眼。
眾人這才徹底平息下來,等著楊奇的說法。
楊奇見大家都冷靜了下來,他不著痕跡地朝秦飛瞥了一眼,心想: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按他說的方法,說不定今天真的能把這群供銷商給安撫下來。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的話,就請我剛說到幾位老板跟我來吧?!?br/>
秦飛要是知道楊奇只是想安撫這群供銷商,他估計得說楊奇還是太年輕了。
經(jīng)過這幾輪的爭辯與觀察,秦飛基本已經(jīng)鎖定了幾個故意鬧事對象。
于是便讓楊奇將這些人引開,剩下的人只要按照合同給予一定的補(bǔ)償。
在沒人帶頭起哄的情況下,基本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
至于說張麗萍,這是秦飛關(guān)注的重點。
她的確偽裝得很好,愁云滿面像是遭遇了極大的打擊,但是從她畫的妝以及偶爾流露出的凌厲眼神,秦飛就可以斷定她肯定有問題,更不用說她和金胖子等人的眉來眼去。
果不其然!張麗萍發(fā)難了!
“楊經(jīng)理,你別走?。∥疫@事怎么辦吶!”
只見王麗萍一臉焦急地朝著門口追去。
可沒等王麗萍踏出門口,就被一只胳膊攔住了。
“你攔著我干什么?!”王麗萍見有人攔住自己,不由得怒聲問道。
攔住她,自然是秦飛。
只見,秦飛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式服務(wù)員微笑,“大姐,您這事,楊經(jīng)理說了,全權(quán)交給我處理,包您滿意!”
“你小子算那根蔥!讓開!我要找楊經(jīng)理!”
沒打算理會攔路的秦飛,張麗萍雙手抓住秦飛的胳膊就想往上前推。
可是,她140多斤的身軀,居然挪不動秦飛的胳膊絲毫!
“你!”
似乎被眼前這一幕給驚住了,張麗萍連忙后退一步,指著秦飛不知該說什么。
秦飛卻是不管張麗萍的震驚,凝眉抱拳,一本正經(jīng)對她拱手行禮道:
“小子秦飛,大姐幸會!”
張麗萍實在是被秦飛搞懵逼了,真不知道這個傻子怎么就出現(xiàn)在朝陽公司,怎么就來攔她了!
“小楊,他是楊經(jīng)理派來處理我的賠償款的?!”
不想搭理秦飛的張麗萍,拉著秦飛身邊一個朝陽職員問道。
“噗!是……是的”
憋了半天的小楊,實在是沒忍住,經(jīng)張麗萍一問,笑出了聲。
“哈哈哈!”
會議室內(nèi)剩下的人,也被秦飛這‘異于常人’的舉動給逗樂了。
張麗萍面色鐵青,雙目似是要噴出火來,質(zhì)問道:“你說怎么解決!”
在張麗萍眼里,秦飛不過是個小職員,她根本不需要給他什么面子。
‘要的就是你生氣?!?br/>
秦飛心中一喜,他剛才一系列的舉動,就是為了讓張麗萍憤怒起來。
因為只有這樣,這位慣于在人前偽裝的中年婦女,才有可能露出馬腳。
“楊哥,你帶這位大姐去楊經(jīng)理的辦公室,給她看看林董給出的賠償方案。”
“???哦哦,好的!”
在得到秦飛眼神示意后,這位姓楊的職員才明白過來秦飛的意思。
在張麗萍一臉不情愿地被帶去楊奇辦公室后,秦飛立馬換上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
冰冷的眼神緩緩掃視,凌厲的殺氣讓底下眾人一陣心悸。
過了半晌,秦飛這才開口說道:“現(xiàn)在我來代表朝陽公司和各位好好談一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故意和朝陽公司作對。”
“你這話什么意思?秦……秦……”
“秦飛,林董特派小職員?!币娔侨瞬恢涝趺唇凶约?,秦飛微笑著解釋道。
“給大家一個保證,朝陽公司今天不會給大家一分錢的尾款。大家可以安心回家,等到合同逾期快到時,自然能夠收到尾款?!?br/>
看著秦飛一副微笑自若的神情,眾人仿佛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這人是瘋了么?’
此時眾人只有這么一個念頭。
瞬間,底下的供銷商們變得愈發(fā)的暴躁和喧鬧。
看著底下鬧騰的眾人,秦飛走到飲水機(jī)前,自顧自地接了一杯水,慢慢品了起來。
兩分鐘后,底下眾人像是發(fā)泄完了,聲音漸漸弱了起來。
“怎么?我還以為大家能吵到中午呢?這才三分鐘,我水都沒喝完?!?br/>
說罷,秦飛舉起手中的紙杯,向眾人示意了一下。
“秦小哥,你這話到底是朝陽公司的意思?還是……”有人忍不住地問道。
秦飛打斷了他的話,說:“自然是朝陽公司的意思,不信的話,到時候可以去問楊經(jīng)理。”
“既然大家都說完了,那現(xiàn)在我繼續(xù)了?!?br/>
見眾人緊鎖眉頭,不再開口說話,秦飛緩緩說道。
“朝陽公司如今的確面臨困境,但這多多少少也與在座的各位有關(guān)。你們現(xiàn)在爭著朝著要尾款,就不怕朝陽公司去告你們么?要知道我們朝陽公司,可是一直按照合同辦事,法理可是站著我們這邊。我們不愿破壞和氣,不代表我們好欺負(fù)!”
秦飛說完,停頓了一下,凌厲的眼神制止了一個想開口說話的供應(yīng)商。
然后接著說道:“你們現(xiàn)在的行為,是什么?落井下石!推波助瀾!要知道朝陽公司的后面,可是朝陽集團(tuán)!三年可以造就一個朝陽公司,不知道在座的工廠,幾年可以重建一個?”
“這……”
“是啊!我們這邊不占理啊!”
“我家廠子和朝陽集團(tuán)還有好幾單業(yè)務(wù)往來呢!”
“我也是……”
眾人被秦飛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話,給震住了。
得罪了朝陽公司,就是得罪了朝陽集團(tuán)。
更不用說,這次朝陽公司挺了過去的話,他們這些小工廠以后還怎么跟朝陽公司打交道?
朝陽公司不給他們使絆子,那就是對他們的以德報怨!
見眾人紛紛面露憂色,秦飛這才又說道:“大家都知道朝陽公司的發(fā)展太過迅速,招人眼紅。各位是愿意給人當(dāng)槍使呢?還是雪中送炭?請務(wù)必考慮清楚,要是愿意和朝陽公司共渡難關(guān)的老板,就在這份法務(wù)合同上簽個字,以后就算是朝陽公司倒了,朝陽集團(tuán)也不會虧待了大家!”
秦飛這一套小連招下來,威棒加大餅,讓底下的供銷商紛紛沉默了起來。
會議室一下子,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我愿意和朝陽公司共進(jìn)退,說實話,這次我也不想來這鬧事,但架不住大家的起哄,畢竟都是一個圈子的,誰也不想搞獨立。但憑良心說,朝陽公司算得上是一個良心企業(yè),至少和我工廠合作上,都是能讓利就讓利?!?br/>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黢黑的面龐,看樣子是人們口中的‘老實人’。
“我也同意!我相信朝陽公司這次不會垮下去?!?br/>
“那我也同意?!?br/>
……
有一個人帶頭同意之后,眾人都紛紛舉手表示支持起來。
盡管有幾位眉頭緊鎖,似是不樂意,但也只能無奈地跟著舉手。
這時候,誰也不想被朝陽公司給記恨上了。
看著眾人紛紛在剛擬定的法務(wù)合同上簽字,秦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群人心腸倒是不壞,沒了狼頭,就是妥妥的小羊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