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連忙后退幾步,但剛剛那股火勢,仍舊燒焦了他的頭發(fā)。
漆黑的臉上,唯有眼中有抹白色。
一張嘴,便呼出一口黑煙。
連牙齒,都變黑了。
而剛剛鋪天蓋地的食人花,在鳳凰真火的襲擊下。
已經(jīng)開始迅速的縮小,抱團。
枝干開始四處逃竄。
花音瑤渾身上下,流動著火紅的鳳凰真火。
每走一步,那簇火焰,便強烈?guī)追帧?br/>
而她的嘴角,帶著張揚而霸氣的冷意。
火紅的水袖輕揮,鳳凰真火立刻分成兩股。
一股從四面八方包圍食人花,燃燒它的枝干。
另一股,直接將胡老包圍。
胡老只覺得自己被烈火焚燒著,身上的衣服都慢慢開始燃燒。
渾身的皮膚,也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滋滋……
皮肉被烤焦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用盡靈力對山頭大喊。
“鎮(zhèn)山獸!”
胡老喊罷,整個神觀山忽然抖了兩下。
花音瑤腳下不穩(wěn),晃動了兩下身子。
一股強大氣流,忽然自山尖出襲來。
颶風(fēng)一般,吹倒了許多樹木。
花音瑤沒想到,這里竟還有一只鎮(zhèn)山獸。
而剛剛那股氣流,應(yīng)該是它的鼻息。
看來,這里的鎮(zhèn)山獸絕不簡單。
為此,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鳳凰真火將食人花四處逃竄的枝葉燃燒干凈,最后將已經(jīng)萎縮到正?;ǘ浒愕氖橙嘶ǎB根拔起。
它的根部,竟然是帶著血漬的。
看起來,它吃人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最起碼,也得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所以,連它的根部,它的經(jīng)脈里,都已經(jīng)布滿了人類的血液。
“殘害了這么多人,著實該死!”
花音瑤手指微動,用鳳火囚籠將食人花包圍其中。
食人花想要逃竄,但卻又不敢動彈。
慢慢縮小,慢慢的將它的太陽花包圍在莖葉之中。
“不要?!?br/>
胡老見食人花馬上就要撐不住了,焦急的大喊。
這株食人花,他已經(jīng)照看了一年了。
若讓師尊知道,他照看不力,讓食人花覆滅了。
師尊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花音瑤沒有理會胡老,又增加了幾分靈力。
在鎮(zhèn)山獸徹底醒來之前,將食人花燒為灰燼。
看著逐漸枯萎燒焦的食人花,胡老心如刀絞。
而身體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若不是要救那些被困之人,花音瑤早就了殺了他了。
“鎮(zhèn)山獸!”
胡老氣急敗壞的大喊,這個老東西怎么還不出來。
若它能早出一刻,便也能救下食人花。
等見到師尊,他一定狠狠狀告一下鎮(zhèn)山獸。
而在胡老第二聲召喚之下,剛才山體抖動的感覺,又劇烈襲來。
忽然,高聳的山尖好似矮了一截。
而另一邊,一個動物的頭顱,從山尖上抬起。
它巨大的身體,微微晃動一下。
整個神觀山,卻傳來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花音瑤定睛看去,是一個吞天猿。
它的身體,足有一座山那般高。
鼻息微動,整座山便猶如狂風(fēng)掃過一般。
而它好似剛剛睡醒,帶了些許的起床氣。
粗壯修長的雙臂,生氣的捶了幾下山體。
整個山又劇烈的晃動幾下,花音瑤亦不得不跟著晃動。
花音瑤伸手揮出火龍鞭,將胡老緊緊綁住。
她撤回鳳凰真火,謹(jǐn)慎而小心的看著吞天猿。
看它的威壓,似乎比九品靈蛇還要可怕。
超過九品靈蛇的,便只有神獸了。
而神獸,鮮少出現(xiàn),一般不會被人控制。
但看胡老滿眼放光的樣子,跟鎮(zhèn)山獸好似又有什么交集。
且,他非常篤定。
鎮(zhèn)山獸會站在他那邊!
于是,花音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鎮(zhèn)山獸,殺了這個女人?!?br/>
胡老沖天大喊,鎮(zhèn)山獸的雙眸,終于看到了小若螻蟻一般的胡老和花音瑤。
當(dāng)她看到一身火紅衣衫的花音瑤,忍不住好奇的將頭顱壓低了幾分。
花音瑤只覺得,天一下就黑了。
接著,便是一張巨大無比的頭顱,出現(xiàn)在她的上方。
似在打量著她,瞳仁微轉(zhuǎn)。
但那細(xì)微的鼻息,在花音瑤和胡老這里,便成了充滿威壓的颶風(fēng)。
整個院子的石墻都被颶風(fēng)掀翻。
花音瑤立刻建起蒼穹之盾,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看著馬上就要被吹走的胡老,他激動的開口。
“吞天猿……殺了她……救我……”
颶風(fēng)鋪面,讓胡老有種窒息感。
說話,都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聒噪!”
花音瑤凝眉,揮手打暈了他,將他扔進玄虛戒。
隨即,看著還在觀察她的吞天莽。
忽然,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壓襲來。
花音瑤便覺得雙腿忍不住有些發(fā)軟,強大的威壓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而接下來,一個巨大的手指,忽然慢慢伸向她。
那跟手指,宛如帶著毛發(fā)的擎天柱一般。
直沖花音瑤的門面而來。
花音瑤入神境的靈力,全面傾瀉而出。
她收起乾坤之盾,飛身跳上吞天莽的手指。
“吞天莽,你既然已是神獸,為何還要幫著歹人作惡?”
花音瑤的聲音空靈一般,幽幽的飄進吞天莽的耳朵。
它將手指拿到眼前,仔細(xì)看著手指上的姑娘。
“你是誰?為何身上有他的氣息?”
一個粗重而沙啞的聲音,仿佛自天邊傳來。
吞天莽貪婪的,吸取了一口空氣。
花音瑤只覺得,自己差點被卷入一個漩渦里。
若不是自己入神境的靈力加持,讓她穩(wěn)住了身體。
怕是要被這股吸力,吸盡吞天猿的身體里了。
花音瑤不知道,吞天猿說的人是誰?
但看他的脾氣,仿佛被安撫過一般。
整個身體,也不在暴躁。
只是單純的,凝視著她。
仿佛要從她的身上,找尋某種東西。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但是,你亦是神獸,開了神智,應(yīng)當(dāng)明辨是非,而不是幫助歹人為非作歹、殘害無辜。”
靈獸都能開靈智,宛若新生兒童。
那么神獸的智商,便宛若一個擁有智慧的老者了。
花音瑤不想跟它硬碰硬,希望能夠說服他。
即便說服不了,也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尋找擊敗吞天猿的辦法。
“松靂于我有恩,我曾答應(yīng)幫他一次?!?br/>
吞天莽仿佛是再下決定:“就這一次,以后兩不相欠?!?br/>
說罷,他忽然翻轉(zhuǎn)手指,企圖將花音瑤握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