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公主雖說莽撞囂張,但也知道云宓口中所謂的天子是何人,因而話一出口,便穩(wěn)穩(wěn)的壓制住了她,讓她有再大的脾氣也得憋回去。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三公主!”
這句猖狂的話聽在云宓的耳里顯得格外的熟悉,似乎不久之前就有人和她說過類似的話,果然一家水土養(yǎng)一家人,皇家也不例外。
云宓的眼神又將三公主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這京都之中如此打扮之人怕是除了三公主之外再無他人,我想不知道很難!”
“算你有見識!”三公主似乎沒有聽出云宓那諷刺的語氣,鼻孔朝上,眼睛望天,如一只高傲的花蝴蝶,只以為云宓是在示弱。
云宓嘴角抽了抽,決定結(jié)束這場對話,和她說話實在太掉身價,直接忽略那個依然看著天空的蝴蝶,帶著水晶向著臨舞休息的偏殿走去,她得去看看臨舞現(xiàn)在的情況,況且她一身衣裙已然濕透,也需要換一身,雖說在“皇后”來之前離開不符合規(guī)矩,但事有輕重緩急,此時此刻身體更重要。
“今天看在你這么懂事,我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你,如果再……”
“人呢!”三公主剛把看天的頭轉(zhuǎn)向云宓之前所站的位置想要表揚一番,卻發(fā)現(xiàn)沒了云宓的影子,當即怒吼起來,那個該對她千恩萬謝的女子哪去了?
三公主一聲厲吼還是有著些許威懾的作用,旁邊看戲的少女一個個抬起食指指向云宓所離開的方向。
“居然敢偷偷的離開,真拿我三公主當擺設(shè)不成,我……”此時的三公主完全忘記了云宓是在她面前光明正大的離開,是她自己鼻孔朝天沒有發(fā)現(xiàn)。
“三公主,你又在這里威懾何人,你們?nèi)季墼谶@里又是何意!”三公主一整句話沒說完便被人打斷,一句頗為威嚴的聲音從眾人的身后傳來,三公主也瞬間掩了聲音,剛剛囂張的模樣不復存在。
向身后看去,只見來人明黃色繡鳳錦衣披身,九尾鳳釵在頭上搖晃,高貴端莊,實實在在的后宮之首裝扮。
眾人連忙俯身拜禮,“參見德貴妃”
皇后的裝扮,然眾人卻稱其為“德貴妃”,這不得不讓人驚奇,難道這德貴妃竟與皇后平起平坐,共掌后宮?
“平身吧,今日安月節(jié),皇上廣邀忠臣及家眷同歡,各位不必拘謹,稍后宮人會引領(lǐng)諸位前往光耀殿。”
“謝德貴妃娘娘!”
德貴妃交代了話語便轉(zhuǎn)身離開,顯然對于三公主以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并不感興趣,或者應(yīng)該說是她早已知道這里的事情而不愿理會,放任之,畢竟這宮中耳目眾多,如此喧囂的場面,以她的地位不可能不知道。
德貴妃雖只露一面,且只說了兩句話,但那威嚴的氣勢將大家的興奮氣焰全部打壓了下去,這時她們才意識到,現(xiàn)在是在宮中,并不是在自家的后院,處事要處處小心,就連三公主也是消了音,安安靜靜的模樣。
不多時,也果真如德貴妃所言,來了十幾個宮人為她們引路。
另一邊,云宓到了迎春園所設(shè)的偏殿,宮中太醫(yī)已經(jīng)為臨舞診斷完,并無大礙,她在水中昏迷也只是受了驚嚇,先下已經(jīng)無事,身上也換了一件備用的鵝黃色衣衫半依在床上,一張小臉還有些驚嚇過后的慘白。
“宓兒!你這濕透的一身怎的還沒換下去,水晶,還不快給你家小姐把備用的衣裙換上!莫要染了風寒”臨舞見云宓來看她,一見云宓還是一身濕透的著裝,連忙正起身子嚴肅的道。
“我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來嚇你的,看看你這小臉更白了!可不要被我嚇出毛病來才好!”云宓見臨舞臉色雖白,但一句話還是中氣十足,便安了心,打趣道。
“知道會嚇到我還往水里跳,還不快去換衣服!”
云宓依言進了內(nèi)室,再出來之時卻驚的殿內(nèi)之人紛紛瞠目,當然此驚并非驚嚇,而是驚艷。
此次進宮,水晶拿的備用衣裙正是那深粉綢緞長裙,平常宴會各家小姐都會準備備用的衣裙,但幾乎都不會用到,而且備用的大多都稍遜色于本來的裙裝,就比如臨舞所著的鵝黃裙衫就照比那月白色衣服少了一份飄然。
“宓兒早先怎么沒穿這身裙裝”還是臨舞最先回過神來,笑著問道。
云宓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最后還是穿上了這身,瞪了一眼自作主張拿了這件當備用的水晶,“安月節(jié)的意義眾所周知,太過惹眼不是我本愿,我還不想與誰結(jié)親”
“竟是胡說,這么大的姑娘也不害臊”臨舞一聽這話小臉一紅,眼睛一瞪,為一張臉添了分紅潤。
不過她多少也能理解云宓所為,畢竟皇上金口玉言,到時只怕他亂點鴛鴦。
從她的貼身丫鬟雨點手中拿過水粉,在云宓的臉上撲了幾撲,一張本稍顯紅潤的臉便失了幾分顏色,但那周身的靈動卻是無法遮掩。
“今日見你總覺得你比往日要有靈氣,再多的胭脂水粉也掩蓋不住,不過總歸是比剛剛要遜色些”
云宓一聽這話有些失笑,哪來的靈氣,鬼氣還差不多,當然這話可說不出口,不然臨舞這張臉非得嚇到透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