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之前和風決對打的時候,風決就說過李沅的弱點是出手不果斷,總是猶豫不決的話,很容易就被對方攻破。
那天之后李沅一直和南燭對練,水平倒是提高了不少,他一貫喜歡被動防御,如今卻是主動出擊了起來。
劉英的確只是三腳貓的功夫,他連李沅這種入門還未滿一年的少年都打不過,可以說是沒什么抵抗之力。
很快,李沅就獲得了勝利,但是他卻沒怎么能高興起來。
怎么說呢,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準備大干一場,卻發(fā)現(xiàn)對方真的只是個豆腐,還沒使勁豆腐就散了。
李沅看著面前樂呵呵地,十分有禮貌地說著“小兄弟真是武藝高強”的劉英,一臉郁悶地回了禮。
所以你為什么要上臺呀,摔!
劉英難得碰上愿意和他打一場的人,此刻是高興極了,他棄文入了江湖,就是想享受享受這種江湖的感覺,奈何武藝不精,實在沒有天賦,在江湖上混著混著卻還是在用腦子吃飯。
如今碰上這么個愣頭青,說打就打,真是好不快活!
李沅站在臺上沒下來,他實在也是沒臉下去休息,怎么說呢,連內(nèi)力都還沒運起來,劉英就招架不住了。他實在是沒耗什么力氣。
江大笑著說,“還是這位小兄弟果斷爽快啊,說打就打,一點也不給劉聰明面子的,不過還好......”
“還好什么?”南燭好奇地問道,在她看來,這劉英也是個奇怪的人物,她之前想著有邀請卡的人實力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但是這個劉英。
南燭搖了搖頭,實在是太差了,都不敢相信他也是學過劍的人。
但是這也說明了劉聰明到底有多聰明,這么墊底的實力,卻在江湖中穩(wěn)站一席之地,著實不可小覷。
“還好這劉英看起來還挺喜歡這位小兄弟的,看到了沒,劉英一向不喜人碰觸,如今卻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膀,這小兄弟也不會被他手底下那些信徒為難?!?br/>
南燭:“.......”
所以說,李沅這小子運氣還真是不錯呢!
“小兄弟,我來和你試試?!边@時一個極為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一個藍袍青年跳了出來。
“小夜王?”江大咂了咂嘴,“他怎么跳出來了?”
小夜王,南燭倒是知道這個人,他出招極其詭異,若是白天他發(fā)揮了十成的實力,那么晚上他的實力要翻上兩倍,黑夜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
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完全弄清他的出招套路。只知道他的武器是一把笛子,銅笛。
底下人全都鬧了起來,聲音一波接著一波,鬧哄哄地。
上官慕青也站了起來,他看著臺上的小夜王,喃喃自語道,“他不是說不來了嗎?”
小夜王已經(jīng)在江湖上出沒十幾年了,他不善交際,一向是獨來獨往,但是風評卻極好,原因無他,小夜王雖不愛說話,但遇到不平之事總會相助,不論富貴貧賤。
上官慕青也邀請過小夜王多次,但是他都只是接了邀請卡卻從未來過,今年他也沒有說過要參加。
況且,小夜王就算是想?yún)⒓游淞执髸?,也不太會愿意和李沅這種新人交手。
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已經(jīng)竊竊私語,互相交流了起來。小夜王是他們一直想拉攏的人,但是一直沒什么突破點,但如今他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個孩子是什么來頭?”衡山派掌門問道。
“是南宮少俠的小弟子,聽說天賦不錯,”有人答道。
“南宮?他不是不收弟子的嗎?”
“不清楚,但是這個李沅確實是他的弟子,他還收了一個女弟子,說是天賦極佳?!?br/>
“就算天賦不錯也不值得小夜王來吧!是不是有什么......”
除了這些掌門人在熱烈地討論,臺下也討論得熱火朝天,而李沅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人,好像是認識他一般。
夜昇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他看著少年有些局促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很快就定下了神,“小兄弟?開始嗎?”
李沅按下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他聽到了那些議論聲,也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有多么厲害。
其實也沒什么害怕的心情,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句話確實是對的,到現(xiàn)在李沅還沒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情,面對大佬也不會畏懼感太強。
和風閣主那樣的大佬都打過了,怕個啥!
李沅毅然決然地出劍。
夜昇看著技巧稚嫩的少年,并沒有像他以往的風格一般,一招制敵,而是極為耐心地和李沅周旋著。
他利用手中的銅笛,不斷地刺探李沅,和他走了很多招,出招的速度也緩慢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江大喃聲道,“小夜王這是......”
南燭接過江大的話頭,“是在教他?!?br/>
李沅明顯不能在小夜王手下走這么多招,小夜王放水的動作也格外明顯。
李沅也是一臉迷糊,他完全想不起來和這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小夜王有過什么交集,但現(xiàn)在,溫和的眼神,耐心的動作,又在告訴他他們一定是有些淵源的。
“前輩,”李沅停了下來,他收回了青巖,聲音謙和。
“多謝前輩提攜,但今日本是比武,李某確是敗了。”李沅鞠了一躬,繼續(xù)說道,“前輩,是否是認識......”
夜昇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面前這個乖巧有禮的少年,握著銅笛的手漸漸收緊,“只是看你覺得有緣罷了,是我考慮不周,打攪了?!?br/>
夜昇并未停留,他將目光從李沅的臉上移走,轉(zhuǎn)身就離去了,卻是十分果斷。
李沅愣愣地看著走遠的身影,撓了撓頭,實在是想不明白。
但既是自己輸了,也沒必要繼續(xù)呆在臺上。
他跳了下來,擠到了南燭的身邊。
南燭看著他笑,“怎么樣?和小夜王比試了一番可有什么收獲?”
李沅點了點頭,“他真的很厲害,而且很細心,”李沅頓了頓,“簡直是太細心了?!?br/>
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是素不相識,就算是有眼緣也不至于做到這個地步吧!
他想到了臺上小夜王對他的指點,都是他常犯的錯誤和沒有注意到的漏洞,都是一些極為有用的信息。
“你真不認識他?”南燭不太相信。
“真不認識!”李沅皺了皺眉頭,“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說?!?br/>
“不說這事了,”李沅有些煩躁,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比武臺,沖著南燭說道,“師姐,你也上去試試唄,我覺得你還能打幾個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南燭一臉笑瞇瞇地答道,隨后一個翻身便跳到了臺上。
偌大的比武臺,跳上了一個十歲,不,十一歲的小丫頭,莫名有些可愛。